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第21章
喜悦打山水
1 年前

  “你没有睡。”谢冬荣的声音十分笃定,“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一时间我头皮发麻,我仍旧不想说话,但看他迟迟不离去,最终我还是耐着x_ing子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累了。”

  “……好。”谢冬荣大概也是累了,又在原地呆了片刻,他终于转身离去。

  第二天他来得很早,是他的敲门声把我吵醒。

  这回真的再无理由拒绝了,我起身,拉开了房门。

  谢冬荣站在我面前,穿着军装,英俊而笔挺,不过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我意识到他今早很可能有十分重要的会议要去皇宫方向商议,如此,他将我吵醒倒也不过分。

  考虑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略微侧开身,我让他进入了我的房间。

  走过我的时候,他的手抚了一下我的肩膀,不久后,他的脚步停在了玄关不远处,呆住一般,迟迟不肯动作。

  这时我才意识到房间内正放了一些昨晚为搬离这里而打包的一些r.ì用品,第一时间冒出的情绪是心虚,但下一瞬间我便释然了——让他知道也没什么不好?

  “你这是要干什么?”谢冬荣转过身的时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避开他的视线,略微吸一口气,我说:“昨晚上不是告诉你了吗?”

  “你这样做没什么意义。”像是懒得装了,谢冬荣微微挑眉,十分直接道。

  被他呛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确认外面没有别人后,我轻轻关上了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凝视我片刻,谢冬荣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你之前说,有事情想告诉我。”

  好的,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对我们都好。

  深吸一口气,我将昨晚上安景桐告诉我的一些事情着轻避重地j_iao代给了谢冬荣。

  谢冬荣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通过他的表情,显然,安博彦可能不会继位的消息,他的确是第一次听说。

  静默片刻,他平静道:“我能理解为什么安博彦不告诉我,回头我会找他说清这件事。”说完,他顿了顿,盯住我,似笑非笑道:“安景桐对你倒是不错,不过他有没有料到你会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呢?”

  谢冬荣的话语令我呼吸一窒,“请你不要跟大皇子说这件事情是我通过安景桐转告于你的。”

  谢冬荣呵呵地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

  很好,他向来知道怎么惹我生气,似乎经过昨晚他发现软磨硬泡终究是无用功后,彻底放弃伪装了,“谢冬荣,我好心特意将这件事情转告于你,你打算就这样‘报答’我么?”

  静默片刻,谢冬荣歪了歪脑袋,盯着我,笑了出来,“毛都炸起来了呢,陶树。”说着,他转身,略一抬手,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放心,吓你的……不管怎么说,这种大事你能想到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咔哒一声,房门最终闭合,跟方才的吵闹比起来,此刻倒骤然间算是冷清了下来。

  ·

  三天过去了,调换寝室的事情仍旧迟迟没有着落,我忍不住再次去拜访了管理员的办公室,上次那个大叔还在,他的表情显现出为难,说是上面不给批,原因是我的申请不是足以调节寝室的理由,另一个理由是,现在的住客全部满员,没有能供我搬进去的新房间。

  明明几天前还说有足够的空位……隐隐想到了在这件事情上碰壁的原因,我攥紧拳头,感到一阵无力的愤怒。

  “这里不是学校也不是监狱,我不认为我不应该受到这样的管制。”

  对面的大叔沉吟片刻,“你说得是没错,但……你知道,我们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而得罪上面的人,或者,你可以选择不通过我们,直接跟其他套房的主人进行j_iao涉,这也是可以的。”

  这个机甲制造中心,在我为数不多认识的人当中,尚且还没有一个有意愿调换房间的人,而其他人我又不认识……总不可能……

  “得罪上面的人”?想到这里,我攥紧了拳头。

  这虽然是一件小事,但只要改变,就等于起了一个好头。

  回到宿舍的时候,谢冬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裸露着上半身,皮肤上还有未干的水珠,头发也s-hi漉漉的,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

  自那天离开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里。

  抬眸,不咸不淡地看我一眼,将电视的音量调小,他说:“干什么去了?”

  “问宿舍的事。”攥紧拳头,迈步走到他面前,他就那样抬眸看过来,似乎并不因为我这俯视中带有愤怒的模样而感觉受到威胁。

  “问到结果了吗?”像是全然与自己无关,谢冬荣不咸不淡地问道。

  那一刻我出离愤怒了,“是你对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谢冬荣半笑着,漫不经心地着,他抬眸,“你能不能挪挪,我想看的是电视,而不是你的裆部。”

  我想那一刻我的情绪只能用羞恼一词来形容,顿了片刻,我只能从他面前走开,我本想回到我的寝室,但我又想到谢冬荣那从容不迫的态度,还有他那戏谑的神情……真他妈的可恶!

  本能促使我转过身去,疾步走回原本的地方,我抬脚向谢冬荣的腿部踹去,没曾想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一瞬间便坐了起来,拉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拽——

  我倒了下去,跪立在沙发上,他两腿之间的位置。

  谢冬荣呵呵笑着,“怎么,哥哥气不过?又跑回来打我撒气了?”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腰被他搂着,几乎是紧贴在他的身躯上,我的胸膛感受到他高挺鼻梁的来回蹭动,我使力想要逃开,却被他狠狠禁锢,“哥哥身上都是汗臭味。”

  “我昨天才洗了澡……放开我!”我正想抓着他的头发哐哐来两拳,“还有,不要叫我哥哥。”

  “要我叫的是你,不要我叫的还是你。”像是有些无奈,谢冬荣叹了口气,最终松开了力道,我连忙退后几步,因为不想与他对视,目光下瞟,却发现他的下方有了某种不同于常人的反应,那一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只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在地球。

  谢冬荣倒是满脸正派,他双腿j_iao叠,好整以暇地看过来,“你要是真的讨厌我,就不要脸红。”

  我笑了笑,“遇到这种意外,尴尬是理所应当的。”

  老实说,转头的那一刻,我心虚,又挫败。

  也对,为什么非要找谢冬荣讨说法呢?期望他给一个解释吗?威胁他要他不要那么做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躺倒在床上,我的心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我很不明白,难道在谢冬荣面前,我仅仅只是调换一个宿舍都那么困难吗?

  约摸半个小时后,我听见了敲门声,咚咚的,不是另一个室友。

  谢冬荣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说,博士又给了一些新的嘱托,他要转告给我。

  的确,这是正事,谢冬荣总是能够有无数个正当理由让我自觉站在他面前,无法回绝。

  我沉默着,不想说话,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想。

  “陶树。”静默片刻后,谢冬荣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温的,仿佛在耳边,“刚刚的事情,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咳咳,明天休息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接送

  最近谢冬荣道歉的频率倒是比往常高了不少。

  哦不对,应该说,谢冬荣总算是学会道歉了。

  但,他的道歉又有几分真心呢?

  闭着眼睛,我不知道外面的人站了多久,意识迷蒙,沉沉睡去的时候,脑袋里唯一清晰的念头只有——还是得尽快搬离宿舍才行。

  我不知道我是在跟谁赌气,或许是跟谢冬荣?又或许是跟我自己?约摸是太想证明自己了吧,因为申请持续被压下,我彻底受不了了,于是我在还没找到下一间宿舍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一部分东西搬进了园区内的宾馆。

  老实说,蛮可笑的还,冷静下来想想就能够得出结论——单就为了躲避谢冬荣,这属实没有必要。

  好在园内旅馆的费用并不贵,我也不大缺钱,躺在窄小的单人床,只想到不用时时警惕谢冬荣的出现,我的心情便明媚了许多。

  我大概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能够坚持了,不过,我很满足。

  走之前恰巧碰见了我的另一位室友,见我拿着行李箱,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我只是要出去办点儿什么事,他既没问,我也就顺势不说,倒是节约了多余解释的时间。

  离这台机甲竣工还要一段时间,每天住在旅馆自不是办法,于是我决定每天都去那位管理这事儿的大哥办公室走一趟,反正每天的工作完成后,恰好也顺路。

  那位大哥和我都心知肚明的是,房间有的是,问题只在于,能不能让我入住。

  没有住在同一个房间,我和谢冬荣见面的概率也就大大减少了,这令我神清气爽许多,不过要是他特意以 “视察” 的名义到我工作的地方进行“慰问”,自然,我是避无可避的。

  那大概是在我搬出后的第三天。

  远远地,我在参观的高台上望见了谢冬荣的身影,赵老毫不意外地陪在他左右,当我抬头望见他的那一瞬间,百米之外,他的目光直直刺来,随后他跟赵老招呼一声,不疾不徐地向我走来。

  到了这一地步,我自然再无法躲避。

  站直了身子,我抬步迎上去,谢冬荣能够表现得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向他学习,我也可以。

  “没在宿舍见到你,还以为这些天你不在园区。” 开玩笑一般,谢冬荣用轻松的口吻如是说道。

  “小陶可是从来没请过假,一直坚守岗位呢。” 拍了拍我的肩,不明真相的赵老约摸正一心想跟谢冬荣解说有关机甲的事儿吧。

  “毕竟在园区的时间有限。” 接下来的对话我都尽力围绕机甲,让赵老能够多多说话,谢冬荣站在我身边,状似听得认真,但我却知道他今天的真正来意是什么,他的目光宛如一条蟒蛇,盘踞在我四周,令人喘不过气来。

  “赵叔,接下来有些话,我想单独跟陶树谈谈。” 将赵老送到大门口的时候,谢冬荣停下脚步,十分直接地表明了他接下来的意图。

  站在原地,我差点没能绷住脸色。

  所幸赵老不疑有他,表示理解后便佝偻着小背迈步离去了。

  当赵老的身影渐行渐远,我与谢冬荣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垮下了脸色。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转过身,迈开脚步,我埋着头便想往工作室逃。

  谢冬荣跟在我身后,仗着现正有人在机甲周边施工,他拉住了我的手臂,“跑什么?我有事跟你谈。”

  抬手挣开了他的禁锢,我将手揣进裤兜:“长话短说。”

  像是被我的态度唬得愣住了,凝视着我,谢冬荣默了片刻,“为了躲我去住旅馆?其实大可不必。”

  大可不必?是,有地方住谁还想住旅馆去?谢冬荣这看小孩赌气一般的眼神令我愤怒,扯了扯嘴角,“毕竟换宿舍失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 如果你受不了,我们可以循序渐进。” 谢冬荣的声音不低,我不知道是否该庆幸周遭没人。

  循序渐进?听到这个词汇的我忽然感到十分讽刺,“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循序渐进。” 而且,一个眼神如同饿狼一般的人,跟我谈什么循序渐进?

  “…… 下周,我母亲举办了一个家庭聚餐,沈阿姨会到,博士也会来,母亲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让你到。” 谢冬荣转移话题道。

  “我知道了。” 公主的邀约,我自是无法拒绝的,不过一想到届时几乎不可避免地又要跟谢冬荣演一场戏,我不禁又暗暗头疼起来。

  “你先忙吧,还有一些事,等你下班后再说。” 说完,也不过多停留,看了眼时间,谢冬荣便转身离去了。

  我尚还有些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见我们这边闲了下来便很快开始有人询问我机甲下一步的工作流程,不多时,我将这件事挤出了脑海。

  今天的计划完成的比平r.ì要早,离开施工场地,正打算跟几个前辈一起去吃他们推荐的所谓 “园区内最佳甜点” 的时候,在不远处路灯微明的树下,我望见了抬手盯了一眼时间的谢冬荣。

  都城的夜晚总是比白天要冷的,正如他的碧蓝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被清凉的风所包裹,望见我,他走了过来。

  园区内的前辈们自是也认识谢冬荣的,见此情状便默认我会跟谢冬荣一起离去,遂拍了拍我的肩,表示大家先行一步。

  不多时,谢冬荣站到了我的面前,“今天倒是准时。” 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说。

  这话说得,倒像是他常来接我下班似的,耸了耸肩膀,我埋头往前走,这时候意识到谢冬荣跟在身边,怕是不能例行找那位调换宿舍的大叔求情了。

  “干什么?” 我问。

  “说过了,有事。”

  “什么事?” 蹙了蹙眉,这时我发现,原来我跟谢冬荣的话题只有这么点了么?虽然以前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当时的我会绞尽脑汁地想话题,而此刻……

  “陶树,我们应当不是只能谈正事的关系吧。” 谢冬荣的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就像是又在戏弄我什么似的。

  不愿再与他争辩这些,岔开话题,我直接问我想知道的:“安博彦那边,你说了吗?”

  谢冬荣挑了挑眉,“嗯,他承认了,说是不知道怎么跟我开口。” 言罢,谢冬荣轻笑一声,“看来已成定局了,安鹤轩继位后,怕是免不了被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