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第20章
喜悦打山水
1 年前

  “谢冬荣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我不可能忘掉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会记起!就好比今天,当安景桐送我礼物的时候……我生r.ì……你就从来没有记起过……”

  “是,以前我觉得没必要,但是这次我记得……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谢冬荣看过来,像是有些忐忑似地,他说:“你之前不是说,你以后想住像裘星文他们家那样的房子?等手续办好了,我就带你去看。”

  那一刻我头脑发昏,开始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然而谢冬荣脸上那种近似于求表扬的神情,又让我的心丝丝阵痛起来。

  “这么贵重礼物,我要不起。”我说。

  “没有什么要不起的,是我想要给你。”谢冬荣走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那碧蓝的眼眸就那样凝视着我,让我错觉我正身置无尽渊涯面前,仿佛下一秒就会一脚踩空。

  “……我不能要。”尽力想使自己的手腕挣脱谢冬荣的禁锢,最终却发现我不能撼动分毫,谢冬荣像是失了神,他只是抓住我,在我挣扎许久后,他才说:“陶树,你不要这样。”

  “谢冬荣,算我傻,我现在才知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遵守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在装,你从头到尾都在装,对吗?”我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我想,很久之前,我肯定想不到有一天我会这样跟谢冬荣说话。

  “你站在我面前,我不可能不想去触碰你,”谢冬荣顿了顿,似乎是意识到了他这样说会惹我生气,于是他迂回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作为你的爱人,我能够做好。”

  那一刻我真想笑,亏我还幻想着谢冬荣有一天能够真真正正地尊重我的意思……搞了半天,他那么做,不过是他想好好表现罢了。

  “陶树,在我心目中,只要你站在我的面前,我们的关系除了成为爱人,没有别的选项。”谢冬荣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瞬间我感觉到我像是回到了第一次面对他的时候,那时我的脑海里满是……

  “是吗?那……就算了吧。”

  我听见我自己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今天十分之粗长,明天休息。

第一百四十二章 揍

  心中涌现出了一股,跟当初决定与谢冬荣分手的时候十分类似的情绪,我不禁扪心自问,为什么我会一直拖到现在才想通这个问题?

  固然,我自认为我能将他看做亲人,可以即使不做情侣,也能够正常相处,这样就能够维护我们两家的和谐,多好。

  我也希望我们能回归到正常的关系,朋友?兄弟?什么都好,毕竟相识这么多年,做不到那么绝对舍得。

  但单是我一个人这样想是没有用处的。

  站在谢冬荣面前,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静默了,我没有看他的脸,我只知道他微微伸出手,又放下,他的情绪似乎已经不稳,“什么算了?” 他说。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该勉强你,但我也不会改变我的看法,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都各自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不知道谢冬荣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我脑子很乱,只知道自己应该早点离开这里,只要不面对这个人,我就不会失控。

  然而他却拉住了我,我回头,看出他面色有些复杂,震惊?难堪?扭曲?我形容不出那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他似乎是全然慌乱了,“陶树,你说清楚。”

  “放手。” 我凝下脸色,直到他愣愣地放开,我后退一步,继续道:“回去之后我会申请调换宿舍,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我觉得在那一刻我就好像变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将所有的情绪排除在外,只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做。

  被谢冬荣拎住领口的时候,我凝望着他的脸,他高挺的鼻梁上s-hi漉漉的,似乎是汗珠,他的嘴唇有些颤抖,半天才说出一句:“陶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以前?

  “没有以前了,谢冬荣,以前的我已经失望透了,已经被你伤到死了。”

  颇为苍白地,谢冬荣笑了笑,“你想罚我,我也是接受的,起码让我补偿你,用什么方式都可以。”

  “谢冬荣,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和谐相处的前提,是你不要越界,你是个很聪明的人,” 抓住他的手腕,我徒劳地用力,想让自己挣脱他的禁锢,却不能撼动他分毫,“你总是知道怎么把控我们之间的节奏,你运筹帷幄,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想用手段将我拴住?我不得不承认,你自信样子的确挺帅的,从小到大,我被你骗得团团转,包括现在也是这样。”

  “惩罚和补偿,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这样我们永远算不清,我觉得比起你,我简直蠢透了,我能想出的唯一办法,就是以后尽量不要跟你见面,仅此而已。”

  就这吧。

  还好,短暂的呆愣后,谢冬荣松开了我。

  回到方才的地方,我告诉安鹤轩,我想早点离开了。

  安鹤轩站起身,歪了歪脑袋,“冬荣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摇头。

  “你先别急着走,” 按住我的肩膀,安鹤轩笑道,“你是不是忘事儿了?嗯?还不止一件?”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最为清晰,那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机甲制造中心去,然后搬家,仅此而已。

  不过仔细回想,的确,好像还有事。

  老妈身边的那个男人,不是说还要来找我说话吗?人呢?

  “陶先生刚刚来过,等会我会带你去他那里,” 说着,安鹤轩绕行到我另一边,“在那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些话想要告诉你。”

  ·

  “陶树,如果,我是说如果,” 后院的风吹过我的耳畔,安鹤轩微微敞开手,我发现比起谢冬荣和安博彦,他的身形要单薄许多,“如果我能够继位的话,你觉得会怎么样?”

  那一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安鹤轩这算是…… 不打自招了吗?

  “我不知道。”

  “是傀儡。” 轻而易举地,安鹤轩说出了这三个字,他的表情十分轻松,就好像这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没有哪个皇帝会自愿称自己为傀儡,更何况他现在也并没有继位…… 感觉就好像,他已经全然预测到了自己继位之后的生活,并且笃定自己没有任何翻转的余地。

  “我斗不过大哥,更别提冬荣…… 老妈早就开始为我布局,可那些人最听她的,有很多事,我也并不能按他们所吩咐的那样去做…… 那个位置我坐不稳。” 月光下,安鹤轩面色略微有些苍白,他转过脸:“我可以保证你家里人的安全,而陶树,你能不能为我办一件事?”

  保证我家里人的安全?那一刻我不寒而栗,凝望着安鹤轩,我的心中充满了说不清的愤怒,我很想问问这究竟是为何,在他所预想的未来中我家又会怎样?

  但我也知道,我终究不该问出口。

  “我退位以后,能不能…… 帮我说说情,不要让冬荣难为我和我母后?” 双手撑住我的肩膀,安鹤轩的眸子如锥子一般凝视着我,带着些许恳求,又或许有几分胁迫。

  我没有想到,安鹤轩对于自己的未来竟是这样消极吗?退位?我想此刻的他可能仅仅是在为了自己的以后铺后路而已,我也能明白他为什么选中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局势动d_àng的未来,他真的能够保证我家人安全的话,我想我应当也是会遵守承诺的。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安鹤轩似乎松了口气,他走在前面,说是要带我去见那位陶先生。

  一路上他诉说了许多对于往r.ì友谊的怀念,不得不说他是一个极会煽情的人,我想他的怀念也许未曾造假,但那终究只是以往的他,而非现在。

  我知道他也是一个聪明人,最多只是有点喜欢玩而已。

  安鹤轩将我带到了停车场。

  这里的豪车很多,车主人大多正在皇宫内尽力社j_iao,对于那些刚摸着贵族门槛的人,这次宴会必定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时机,联想到那位陶先生如今的身份,我内心讪笑——看来起码比起社j_iao,还是我这个从出生开始只跟他见过一次面的人的重要?

  将我送到那辆车前,略微向陶文雁微笑示意,安鹤轩就摆手离开了。

  没有多说话,他抬手略微示意,我便知道他是让我坐上车。

  “你知道我们是哪边的人么?怎么还跟三皇子混在一起。” 略微扬起他那留有整齐胡茬的下巴,他斜起一边嘴角,对我说。

  这说教的口吻,不得不说,这开场白可真是有够令人恶心的。

  “陶先生,你好像还没有跟我妈结婚吧?我不觉得你有教训我的资格。” 气势上不能弱了下去,几乎是不自禁地,我显露出了对他的厌恶。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我确实嘱托过沈依,要她先不要告诉你。” 陶文雁笑笑,向我伸出手,“陶树,我是陶文雁,你的亲生父亲。” 说完他挑了挑眉,我注意到他似乎正十分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并不打算接受他的握手,我双手微扣,转脸看向他:“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这个消息,陶先生,不过我并不打算吧一个我刚刚见过面的人称为父亲。”

  那双含着笑意的双眸仔细地凝视着我,半晌,他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随即收回了手,“好小子,好骨气,不愧是我的儿子,你比阿光更像我,无论是外貌还是x_ing格。”

  阿光?是说方才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吗?我的内心不禁产生了一丝讽刺,要是阿光知道自己老爹这样评价他,不知道会是一副怎样的心情。

  “陶先生,我还很忙,我也不打算跟你来一场感人至深的认亲,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我打开车门,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我听见陶文雁说:“我跟沈依打算结婚了,就在这几天,她希望到时候你能够作为伴郎陪在她身边,今天来找你,也主要是为了这件事。”

  约摸是这个晚上所接收的信息太多,此刻的我已经有些麻木了,“有事的话,老妈自己会跟我说,不用你来传话。”

  陶文雁笑了,“那么这几天她联系你了么?陶树啊,看来你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不够了解她,我这么告诉你吧,她现在最想要你做的,就是跟我相认,这样才能巩固她在陶家的地位,呵呵…… 她跟阿光倒是挺像。”

  这一刻我意识到,原来这个男人并不爱我的母亲,或许也从来没有瞧得起她,他甚至也瞧不起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就算他在他们面前表现得有多么地冠冕堂皇。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狂妄自大的人渣。

  拽住他领口,将他按在车上的时候,我的身体是没有知觉的,我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下一秒,我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一下两下三下…… 我意识到即使这样我可能也依然无法改变母亲会嫁给他的事实,我想吐一口唾沫到他的脸上,但最终我没有那么做,我觉得那样太下流了。

  他没有反抗。

  看来他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像个男人。

  欺软怕硬的货色罢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不明白我的内心汹涌着的,那份暴戾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我只知道,或许我会为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而我并不后悔。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博弈

  今晚的皇宫之旅,可谓“收获颇丰”,略有几分麻木地,我这样想。

  打上车,实际上我不知道回去之后究竟应该做什么,潜意识里是应当马上远离谢冬荣,但是……应该怎么做呢?

  下车后我便直奔专门负责宿舍调配管理员的办公室,值夜班的老先生还在,我拿出了我在车上便准备好的说辞,他听闻后觉得没有问题,十分凑巧的是,恰好前段时间刚搬走了一名制造师,他说他会向跟相关人员沟通后再给我答复。

  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回到寝室的时候我都晕乎乎的,竟不自觉地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其间听到室友从外面回来的声音,约摸是看见我房间下透露出的光线,隔着门,他跟我打了个招呼。

  得知是他后我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我还以为是谢冬荣回来了,然而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我已经那么害怕谢冬荣了么?

  又或者说不是害怕……而是,出于本能地逃避?

  将自己的东西整理打包,确认得到消息后我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搬出寝室后,我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谢冬荣还没有回来,想来也是,照今晚的局势,谢冬荣理应跟大皇子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打算才对,说不定不会回来。

  抱着这样的心理,我顿时轻松很多,略微收拾自己后便躺在床上,阖上了眼。

  约摸是半夜十二点,门外传来了动静,明明不是十分明显的响动,不知为什么,我却睁开了眼。

  我知道是谢冬荣回来了,很神奇,单单只听脚步声,我就能判断门外的是他,我盯着门下的缝隙,时时刻刻紧张着谢冬荣那边房间的响动。

  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确有点过于在意谢冬荣的动向了,我只通过门下方的缝隙确认谢冬荣终于还是站在了我的门前,三秒后,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不疾不徐。

  “陶树,开门。”谢冬荣的语调十分平静,但却莫名听得人发怵,我意识到他可能喝醉了,又或许只是半醉,我半支起身子,并不动作,只是紧紧地盯着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