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退婚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第3章
危机笑白云
1 年前

  笑得够了,林杳然悠悠转身,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微微偏过脸,以只有林远枫能听到的音量说:“还死不了。”

  *

  距订婚仪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可另一个主角始终没有出现。

  逐渐尴尬的氛围中,j_iao头接耳的议论声越来越多,贺裕辞和林鸿的脸色也明显不太好看了起来。

  林杳然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长腿端正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纹丝不乱,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况且,结果早已心知肚明,不是么?

  “小秋电话一直打不通,派出去找他的人也没消息。”贺尧满脸无可奈何。

  贺裕辞拐杖往重重一顿,“他今天敢不来,以后就别进贺家的门。”

  “贺爷爷,您不要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尊重贺秋渡的决定。”林杳然温言相劝。

  软软的声音,浅浅的笑容,乖得让人心疼。

  贺裕辞满腔怒气顿时哑火,只能硬憋着。

  方荷芝掐了一把贺尧,低声问:“你儿子不会有人了吧?”

  “怎么可能,你生的儿子你还不清楚吗?他几时正眼瞧过别人。”

  方荷芝沉吟道:“难说,娱乐圈鱼龙混杂,这也是我当初反对他进圈的原因。”

  贺尧一摆手,“不可能,你知道《周刊文秋》是怎么写你儿子的吗?”

  《周刊文秋》是国内影响力最大的娱乐媒体,啥都敢写,谁都敢搞,只要它一爆料,就绝对是直冲热搜的大料。就连西壬影业这种业内霸主级别的娱乐公司,都将它视为眼中钉r_ou_中刺,却又无可奈何。

  “记者孜孜不倦蹲了你儿子大半年,什么收获都没有,他还成了圈里唯一被认证的什么永远不塌的海景房。”贺尧顿了顿,神色一肃,“你记不记得,小秋当年从那个什么村回来之后,竟然吵着要回去,说要找……”

  方荷芝提醒他,“摇摇。”

  “没错,为了这件事,小秋还跟他爷爷绝食抗议。结果回到村子后,发现那女孩早就搬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小秋那么伤心。”

  方荷芝撇撇嘴,“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还真不信小秋会记得。再说了,不过是个乡下姑娘,怎么能跟我们然然比。”

  见方荷芝又托着下巴尖,满眼溺爱地望向林杳然,贺尧忍不住道:“然然是好孩子,但你不能把你对孟芸芙的遗憾……”

  方荷芝脸色一沉。

  贺尧闭嘴叹气。

  *

  订婚仪式即将开始,按照既定流程,两名侍者推着香槟塔走进会客厅。

  高悬的吊灯照耀下,郁金香形状的高脚酒杯层层垒叠,闪烁着清透的光芒。

  一瓶系着长丝带的香槟被放在雪净餐桌的中央。

  它需要被两位婚约者共同打开,倒入杯塔,晶莹酒液中珠串般不停涌起的气泡,最合适映衬逐渐升温的幸福氛围。

  本该是这样。

  可现在,这一切都像无声的嘲笑。

  林杳然略垂着头,孤零零地站在桌台前。香槟塔仿佛水晶城堡般绚烂梦幻,越发显得他整个人平凡、黯淡——

  而且可怜。

  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样沉闷卑弱的青年,会被抛弃、无视、不被爱与珍惜,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情绪复杂的眼光,此起彼伏的议论,全都向着林杳然而去,在他身边搅成粘稠浑浊的旋涡。

  快要透不过气。

  林杳然抿了抿唇角,不让笑容松懈。

  没关系,反正都会过去的。

  等回去后,自己就能躺在工作室的地板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喀哒。”

  大门手柄被转动。

  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有个人走了进来。

  “那个……我是贺秋渡先生的经纪人兼特助,实在不好意思,想先打扰各位一下。”李兆硬着头皮挤完每一个字,抹了把虚汗。

  幸好AZURE老师也参加了这场订婚仪式,好歹有个熟人在,不然这么狗血的场合真是尴尬到想原地去世。

  “老师,”他小跑过去,“你能带我见一下林杳然先生吗?我今天特地代表贺秋渡先生前来,想向他提出辞、辞退婚约的申请……”

  “不必麻烦,跟我说就行。”林杳然勾起唇角,笑意盈盈。

  “啊?”

  “因为,被贺秋渡退婚的人,就是我。”

第4章 一分视角 我想矫正你的视线,希望你正……

  工作室。

  “麻烦你还特意来一趟。”林杳然看着李兆,神情真挚恳切,“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真的很高兴婚约能正式作废。”

  恶人还全让贺秋渡当了。

  李兆讷讷应着。

  “那天的事,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林杳然让华桦把咖啡端上来,“工作第一,我们不能因为私人的事影响工作,对不对?”

  李兆连连点头。

  “所以,在合作期结束之前,希望你不要对贺秋渡透露我的身份。我不希望因为创作者的关系,让歌手对歌曲本身产生厌恶情绪。”

  “厌、厌恶倒也不至于……”李兆苦恼地组织着措辞,“秋哥他只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会这么抗拒。”

  “什么?”华桦忍不住吐槽,“贺秋渡也会塌房?我以为这人连七情六欲都没有。”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李兆解释道,“秋哥十几年前有遇到过一个女孩,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可惜始终没能找到她。”

  华桦目瞪口呆,“我天,没想到贺秋渡竟然这么纯情。”

  林杳然也颇感惊讶,“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见见那女孩,感觉这个故事可以成为很好的创作素材。”

  聊了一会儿,华桦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提醒道:“老板,可以出发咯。”

  林杳然点点头,和李兆道别后,便让华桦送他去睿山御庭——

  川源市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

  贺裕辞故土难离,坚持住在裕园路那幢老洋房里。但贺家其他人都不习惯那儿的生活,平时都住在睿山御庭,只有特定时候才会回去。

  沿着车道盘旋而上,华桦朝外望了眼,四周都是青翠绵延的山水景观,散落着一座座奢华j.īng_美如礼物盒的宅邸。

  啧,万恶的有钱人。

  收回视线,她看见后视镜里的老板,他倚着车窗,已经睡着了。

  累极了的样子。

  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镜滑落下来,露出藏在后面的浓长睫毛。像蝴蝶拢翅停栖,轻轻翕合,就能在世界另一端掀起小小风暴。

  仅仅是不经意间显露的一隙真容,都让人屏息惊艳。

  害得华桦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里。

  贺家宅邸的屋顶已经冒了尖,华桦便轻声喊醒林杳然,见他依旧困倦得哈欠连天,忍不住埋怨:“你跟贺秋渡都没关系了,还答应陪他妈妈吃饭做什么?”

  “他是他,方阿姨是方阿姨,我不能拒绝别人对我的好意。”林杳然对着车窗调整贝雷帽,确保头发藏好。

  华桦不说话了。

  贺秋渡看不上老板,但这位贺夫人好像喜欢老板到不行。

  那r.ì订婚宴结束后,老板都要上车走了,她还巴巴儿地追出来,眼泪汪汪地握着老板的手,不舍得松开。

  然后天晓得这位冷艳贵妇用了什么途径加到老板微信,天天消息轰炸——

  “今天出去逛街,感觉这件衣服很适合然然,就顺手买了。”

  “今天姐妹聚会,甜品做得不错,然然应该会喜欢,就顺手买了。”

  紧跟其后的是甜点师照片。

  “今天散步的时候,发现一套很漂亮的小别墅,好适合然然住哦,就顺手买了。”

  就特么离谱。

  庭院大门外,方荷芝已经抱着胳膊翘首以盼了,一见林杳然下车,就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一路小跑,欢天喜地地牵着他的手进屋。

  “贺叔叔和小秋都有事,今晚就我们两个一起吃。”

  方荷芝把林杳然安放在有小熊摘C_ào莓靠垫的椅子上。伴随她的动作,雪白优美的天鹅颈间,那串蓝宝石项链闪动着细碎火彩。

  餐桌上已经摆好丰盛的菜肴,荠菜炒ch.un笋,龙井凤尾虾仁,松茸竹荪煲r-ǔ鸽,还有一锅窝蛋牛r_ou_干贝粥。

  都是适合林杳然吃的健康清淡而富有营养的食物。

  “谢谢方阿姨。”林杳然都认真品尝了一下,ch.un笋清甜,虾仁弹滑,r-ǔ鸽酥嫩,粥的口感也很鲜爽丰富。

  “好吃吗?”方荷芝托着下巴,藏不住的兴奋,还有点小紧张。

  林杳然“嗯”了一声,“以前就经常刷到您分享的美食视频,今天终于吃到了。”

  “然然也有看我的微博吗?”方荷芝瞬间激动起来。

  林杳然笑着点点头。

  毕竟方荷芝也算百万粉丝的大V了。

  其实,方荷芝刚开微博那会儿,只是随手发一些r.ì常穿搭、旅行vlog之类的东西。谁知因为处处透露着金钱气息的真·贵妇r.ì常,很快就被网友们当成宝藏博主给挖掘了出来。

  后来,第一次露脸晒自拍的时候,还冲上过微博热搜。

  现在,方荷芝微博底下每天都很热闹,一半喊妈咪,一半喊姐姐。

  还有一小撮人喊老公。

  不懂。

  “我吃饱了,谢谢款待。”林杳然放下碗筷,刚要拿到厨房去洗,就被方荷芝拉住。

  “怎么才吃那么一点。”

  方荷芝老心疼了,然然那么瘦,瘦得下巴颏儿都尖,脸蛋也白寥寥的毫无血色,不多吃点把营养跟上去,身体怎么好得起来。

  再说了,自己j.īng_心做了这么一桌子菜,然然不吃,不是只能喂老公和儿子了吗!

  林杳然有点为难。他向来食欲寡淡,平时吃饭就像完成任务,得有华桦一直盯着,今天已经努力多吃了许多。

  小时候,为了哄他好好吃饭,林远枫会变着花样儿地琢磨。他不爱吃蔬菜,林远枫就把胡萝卜和西兰花切得很细,混进牛绞r_ou_,然后放在小动物形状的模具里,煎成很可爱的汉堡r_ou_,再c-h-ā上一面小旗子或是小yá-ng伞。

  “杳杳听话,吃完饭饭才有力气和爸爸一起玩高达模型,对不对呀?”孟芸芙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摇啊摇。

  “妈妈唱歌。”

  “好,妈妈唱歌给杳杳听。”

  于是,爸爸追着喂,妈妈唱歌哄,成了林家每天吃饭时都能看见的奇景。

  谁让他是一个任x_ing又娇气的坏孩子。

  坏孩子有坏孩子的报应。

  *

  “然然听话,再喝碗汤。”方荷芝从厨房端来一口砂锅,是鲫鱼豆腐。掀开盖子,n_ai白的汤汁还在咕嘟冒泡。

  “我从中午炖到现在,鱼r_ou_都化了,鲜味全在豆腐里,快趁热喝。”她舀了一碗递给林杳然,“等下还有甜点哦,我看你上次很爱吃焦糖布丁,回去也学着做了一下。”

  说完,方荷芝不好意思地笑了,“瞧我,把你当小朋友了。”

  林杳然舀了一勺汤,热乎乎地喝下去,含混地小声道:“谢谢方妈妈。”

  方荷芝目光微动,秀丽美目闪过很动人的涟漪。

  “你慢慢喝,仔细烫,我去厨房看看布丁烤得怎么样了。”

  汤很浓,上面漂着层薄薄的衣,热气很难散掉,在镜片表面凝结成水汽。

  眼镜党的r.ì常烦恼。

  林杳然叹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扯了餐巾纸专心擦拭。

  耳边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方荷芝。

  林杳然刚想站起来帮忙端,身后就响起一个冷冰冰的悦耳男声:

  “是你?”

  林杳然戴上眼镜,一回头,就对上一张冷若寒霜的面孔。

  肤色冷白,眉眼幽深,瞳仁似深海盛敛碎星,锋薄嘴角勾出无情无绪的淡漠弧度,透着一股嚣张迫人的俊美。

  他的前未婚夫——贺秋渡。

  这张脸隔着屏幕,已经能以绝对无法忽略的存在感与攻击x_ing,一瞬虏获所有人的心神。眼下距离如此之近,倒如海市蜃楼般完美到不真实了。

  林杳然往后退缩,却抵上坚硬的桌角。

  “你好,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贺秋渡眼神漠然地从他脸上划过,停在那张有小熊摘C_ào莓靠垫的椅子上,“还坐我的位置。”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方荷芝端着一盘甜香四溢的焦糖布丁,施施然走进客厅。

  “然然,你吃你的,别理他。”

  “那就不好意思了。”林杳然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熊摘C_ào莓靠垫真不错,软软绵绵,可爱又舒服。

  “来,刚出炉的焦糖布丁。”方荷芝把托盘放到桌上,“按照然然的要求加厚了焦糖层,快尝尝。”

  金黄的布丁颤悠悠,上面封着浓艳的琥珀色,像一枚枚小太yá-ng,散发着甜蜜的yá-ng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