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退婚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第2章
危机笑白云
1 年前

  不过,出于一些原因,贺秋渡从未有机会得见这位强塞给自己的“未婚妻”。

  他也不想见。

  只要不是摇摇,多看一眼都浪费。

  见过摇摇那样的女孩子,再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秋哥……”李兆犹豫着开了口,“你不会在怀疑AZURE就是你惦记了十二年的初恋吧?”

  “怎么可能。”贺秋渡顿了顿,“有点相似而已。”

  比如吃焦糖布丁的方式。

  又比如,她也曾梦想着能写出很多好听的歌曲。

  李兆抓抓头发,“你还记得那女孩有什么特征吗?”

  几乎是无意识地,贺秋渡立刻就回忆起了那双眼。

  *

  贺裕辞是豪爽硬气的x_ing格,并不溺爱唯一的宝贝孙子。而贺尧和方荷芝两口子一直很恩爱,满世界飞来飞去地浪,对儿子一任放养。结果,那年暑假,贺裕辞大手一挥,直接把他丢去了一个偏远山村,美其名曰锻炼。

  在家时,他的所有时间被各种课程安排得很满,现在有了闲暇,反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实在没事,他会像小王子巡视领地一样在田埂上溜达。村民们问他住哪儿,他说村长家那间空房。村民略惊,说那不是离祠堂很近吗?还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悄声道祠堂年代久远,难免生出点不干净的东西,兴妖作怪的。

  “我看见过,不是妖怪,是仙女啦。”一个小男孩大声反驳,又被婶子迅速唬走。

  事实证明,那男孩的话是对的。

  祠堂里真的供奉了一位美丽的小神仙。

  小神仙生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瞳仁黑亮,像小动物一样纯洁无垢。睫毛小扇子似地扑撒开来,眼梢有几根上翘的睫毛特别长,哭的时候能挑起小泪珠子;若低低垂落,又能显出很深的双眼皮折痕,里面藏着一颗小小的痣。

  被这样的眼睛注视,无论撒什么谎,都有种无条件信服的力量。

  *

  “嗨,那就更不可能是AZURE了。”李兆自信满满,“你是不知道他的度数有多深,那眼镜好家伙,堪比漫画里一圈圈的夸张效果。我估计一摘下来,就是大雄那种33眼。”

  贺秋渡淡声道:“他近视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兆再次闭麦。

  “嗡嗡。”

  手机振动起来。

  贺秋渡掠了眼来电显示,不接。

  手机继续响,仿佛跟他较着劲儿似地。

  李兆:“总归是你亲妈。”

  贺秋渡按下接听,才简短应了几句,神色就明显不豫起来。

  李兆迫不及待问:“怎么回事?”

  贺秋渡站起身,长腿一迈径自离开,远远抛下一句:

  “催我订婚。”

  *

  裕园路一带是川源市公认的上只角,曾经名人云集,大都是有历史文化价值的保护建筑。

  那边的外墙是没有门的,仰起脖子,只能看见一片葳蕤茂盛的梧桐树影。沿着围墙转进去,深巷子走到头,眼前才会豁然开朗。

  贺家的老洋房就坐落树木参天的庭院里,一眼望去,宛如一座华丽的小城堡。

  推开会客厅的雕花大门,贺秋渡心道果不其然,除了贺家人,林老爷子、林远枫和秦璇夫妇,甚至他们刚满十岁的女儿林萤都在。

  真是够兴师动众的。

  人到齐了,两位老爷子开始发表重要讲话,末了再次重申:

  “r.ì子已经给你们选好,到时候直接人来,把订婚仪式办了。”

  “不好意思,”贺秋渡扯扯嘴角,“迄今为止,我好像一次都没见过我那位未婚妻啊。他呢?什么想法?”

  贺裕辞沉声道:“然然很乖的,没有意见。”

  林鸿点头。

  贺秋渡望向林远枫和秦璇,林远枫静静开口:“然然说,一切j_iao由我们做主就好。”旁边的秦璇神色一紧,似有话想说,但终究忍住了。

  贺秋渡简直要笑出声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任凭别人随意摆弄,就连跟素未谋面的男人订婚都能坦然接受。

  就好像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的活人。

  “你们这样擅作主张,他真的就一点都不生气?”

  不管怎么想,贺秋渡都难以置信。

  “哥哥从来不会生气。”林萤娇声嫩气道,“哥哥总是笑嘻嘻的,就算我不当心碰掉他的帽子,他也不会对我发脾气。”

  “小萤,你去那边玩。”秦璇轻声道。

  林萤哒哒哒跑开,又哒哒哒跑回来,仰起脸很认真地对贺秋渡说:“我哥哥很漂亮哦。可是,他眼睛不好,又一直生病,你以后要对他好一点。我听爸爸说,哥哥小时候因为想妈妈,差点把眼睛哭坏……”

  秦璇提高嗓音,“小萤!”

  林萤嘟起小嘴,不敢再说话了。

  童言无忌,却很真实。贺秋渡这才知道,原来自己那位未婚妻,竟是林远枫原配所生,而且很小就失去了母亲。

  跟摇摇一样。

  但摇摇会生气、会发脾气,而且脾气相当不好。

  幸好摇摇不是那个林杳然。

  “你看,最左边就是然然。”方荷芝递给他一张合影,又压低声音笑道,“是不是很可爱呢?”

  贺秋渡接过,神色微动。

  照片中的人,无论跟漂亮还是可爱,都扯不上半点关系。

  瘦瘦的小个子青年。

  格子衬衫加T恤,口袋里c-h-ā着银色钢笔。土气的黑框眼镜,镜片很厚,反着白光。头上还戴着顶贝雷帽,帽檐拉得低低的,覆下y-in影。

  跟其他人根本不是一个画风。

  林远枫俊美儒雅,秦璇清秀温婉,林萤玉雪粉嫩,本是极其养眼的一家三口,偏偏多了这么个格格不入的家伙,简直像硬PS上去的。

  贺秋渡皱了皱眉,反扣照片。

  “等你跟然然订婚,然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方荷芝托着下巴尖,“我一定要对然然很好很好,把他养得胖胖的……”

  贺秋渡无奈叹气。

  方荷芝喜欢美食、喜欢珠宝、喜欢包包,也喜欢全世界飞,唯独对当妈不感冒,就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没怎么管过,真不知眼下这泛滥的母爱缘何而来。

  “我先回去了。”贺秋渡向众人略一欠身算作告辞。

  身后追出贺裕辞低沉严厉的叮嘱:

  “下周订婚宴给我准时到场,不许迟到。”

  贺秋渡无所谓地耸耸肩,脚步未滞,如若不闻。

  *

  推开大门,夜风裹挟着植株清香迎面扑来,堵在胸口的恶闷之气才勉强疏散。

  手机振动,是李兆发来的消息。

  “AZURE老师每写一首歌,都会附一份创作心得供歌手参考,帮助他们演唱的时候能更j.īng_准地拿捏情绪。这是《低温烫伤》的,有空看一下吧!”

  白皙指尖轻触,点开文档。

  洋洋洒洒三千字。

  贺秋渡认真读完了。

  大意是说,低温烫伤本指身体长时间接触高于45摄氏度的低热物体,所引起的慢x_ing烫伤。一开始可能感觉不到,甚至还觉得温暖舒服,等发现时,皮肤上已经留下疼痛的伤口。

  像极了爱情。

  贺秋渡眉梢微挑。

  看来这位AZURE老师的感情生活,还真够丰富的。

  *

  “恋爱在我心中,如同低温烫伤,注意到的时候,却为时已晚,j_iao错的灼热视线,究竟藏着多少热量……”

  华桦整理着林杳然的手稿,有一搭没一搭哼着歌。

  林杳然单手撑着脸侧,笑眯眯地看她,“这么喜欢这首歌啊。”

  “听到DEMO的时候就好喜欢。”华桦好奇心起,“老板,《低温烫伤》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林杳然微笑,“你冬天有抱过热水袋睡觉吗?”

  华桦恍然。不愧是AZURE老师,取之生活,高于生活。

  “对了,接下来就要正式录制了。贺秋渡下周都有空,就看我们这边。”

  林杳然的笑容似乎绽开一丝裂隙。

  “果然。”

  “啊?”

  林杳然懒懒打了个哈欠,“我有事哦。”

  华桦开始翻笔记本,“什么事啊……”

  “我要去订婚。”

第3章 香槟酒塔 “因为,我就是林杳然”……

  华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订订订订婚?跟谁订婚?”

  林杳然忍俊不禁,“当然是跟我的未婚夫订婚。”

  华桦快晕过去了,在林杳然身边工作到现在,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未婚夫!

  涨红着脸憋了半天,她干巴巴挤出一句:“帅吗?”

  “没见过。”林杳然微微一笑,“应该还不错。”

  华桦拼命掐人中。

  终身大事哎,老板怎么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不是去菜市场挑萝卜!

  “那你到底想订这个婚吗?”

  林杳然还真思考了一下。

  “没什么想不想的,就这样吧。”

  *

  订婚当r.ì。

  华桦开着车,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林杳然,忍不住吐槽道:“我以为你会换套衣服的。”

  林杳然委屈巴巴,“换了呀,今天是蓝格子。”

  华桦扶额。

  “裕园路车不能开进去,你就停在这里好了。”

  到达后,林杳然下了车,提起放在后座上准备好的礼物。

  “那你小心点哦,我等你。”

  华桦望着林杳然独自走在梧桐树荫下的背影,细瘦伶仃,心里莫名涌起酸楚的感觉。

  虽然老板从没主动提过家里的事,但她还是隐约知道一点。老板好像出身世家,却亲缘疏离,平时只有爷爷会主动关心他。

  至于父母,逢年过节才有难得的电话。很简短,哪怕老板语气始终笑盈盈的开心,可她听得出来,对方实在无话。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儿子过得怎样。

  老板太乖了。

  乖顺地接受一切安排,乖顺地和不认识的男人订婚。他一丁点都没为自己想过,却会花很多功夫,去j.īng_挑细选那些别人眼中可有可无的礼物。

  “华桦?”

  正靠在车边生闷气,华桦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竟然是李兆。

  “你怎么会来这儿?”

  异口同声。

  华桦:“我送老板。”

  李兆点点头,“我送死。”

  *

  素r.ì安静的贺家老洋房终于在今r.ì迎来难得的热闹,两家相识的亲朋至j_iao都欢聚于此,共同见证这场私密但隆重的订婚仪式。

  在侍者的引领下,林杳然穿过庭院,绕过回廊,来到会客厅的大门前。

  “请进。”侍者握住造型古朴的球形手柄。

  “等一下。”林杳然竖起两根食指,抵住唇角,撑起上扬的弯弯弧线,于是毫无表情的淡漠面容,便有了完美的笑容。

  维持着灿烂笑意,他抬腿迈步,朝前走去。

  门扉开启,酒香裹挟人声扑面而来。

  又刹那安静。

  所有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孟芸芙的儿子?”

  “她当年在最红的时候突然宣布退圈,就是因为要嫁林远枫?”

  “可惜,好不容易才进林家大门,没过多久就香消玉殒。”

  “唉,有运没命啊……”

  刻意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还是如险恶的虫豸,挠S_āo着细小趾爪,窸窸窣窣钻进林杳然的耳道。

  垂在身侧的细白手掌用力攥紧成拳,又泄气似地松开了。

  “叮。”

  酒杯不轻不重碰击托盘的声音。

  一个身裹黑裙的女人漫不经心地横掠过凌厉美目,刚才几个说闲话的客人不由一颤,立刻噤声。

  “然然,终于见到你了。”她踩着细高跟,裙摆摇曳地走向林杳然,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给了他一个散发着爱马仕尼罗河花园香味的拥抱。

  起码持续了十秒。

  林杳然微怔,女人冷艳深刻到几乎带有强烈攻击x_ing的容貌,和另一张曾在西壬影业官网上看到过的脸,毫无违和感地重叠在了一起。

  于是心下了然。

  “方阿姨,您好。”

  方荷芝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要这么生疏嘛,叫我方妈妈好了。”

  林杳然笑笑,示意侍者把礼物拿过来。

  “这条喀什米尔蓝宝石项链是送给您的。”

  “哥哥!”林萤摇着小辫子蹦蹦跳跳过来,“小萤的礼物呢?”

  林杳然俯下身,亲了亲她圆嘟嘟的小脸,“当然也有啦。”

  “然然,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按时吃药吗?”

  见林远枫挽着秦璇并肩走来,林杳然笑得更欢畅了。目光穿透厚厚的镜片,凝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