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44章
肌肉专场
1 年前

  ……

  ……

  持续一整夜疯狂没命地撒野,在清早四点多截止。

  曾盛豪紧蹙着眉,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眼前飘着一块白色的衣袂,盖在那截细白的小腿上。

  赤脚踩过他的裤子,昨晚狼狮一样残暴的人,停在他面前蹲下,俯身过来翻弄尸体一样瞧了他几眼,检查了几处伤口,确定无大碍后,面无表情地抱起他去浴室洗澡。

  曾盛豪搂上他脖子,疲惫难受地靠头在他肩上,叫了声“晔”。

  没理他,霍晔放下人,打开花洒,试温,也换下自己的衣服,和他一块儿站在水下,先替身边人洗澡。

  “够了吗,”曾盛豪握住替他擦身体的人手,低头看他:“你满意了吗?还要分手吗?”

  霍晔冷漠抬眼,瞥他一眼。

  “我不想分,”曾盛豪握紧了他的手,“霍晔,别分,你不痛快就再来,只要别分。”

  霍晔冷嗤一声,说了个“滚”。

  曾盛豪不再说话。等被人洗好后,又被人裹好抱上床,然后看霍晔离开。

  离开,又回来,那人在他床头柜前撂下一碗玉米清粥,和几张自己做的茴香馅饼,然后换上西装,出门上班。

  曾经多热情,现在多薄情,除了给他准备饭,一句话都不肯跟他多讲。

  午饭是热在锅里的早饭,曾盛豪中午起床后去厨房刷碗时才看见,发消息跟霍晔说了句谢谢,没得到回应。

  晚饭是对方从外面带回来的,只有一人份,他吃完准备收拾盒饭时,霍晔过来帮人收拾了桌子,然后又一次抱起他去里面洗澡。

  他下午就好多了,以为霍晔要带他去尝试什么新玩法儿,或者让他趁病乖乖服侍他一回,谁知道什么都没发生,有点失落的人倒成他了。

  家里安静的很,r.ì子一天天过去,晚上霍晔依旧会躺在他身边,偶尔会搂着他,偶尔会吻一下他的额,但不会再碰他的唇。他也闻着他身上透肤的体香入睡,很安心,也很愧疚。

  有些话,讲了是错,不讲也是错。

  一周后,霍晔终于肯跟他讲话,早起睁眼第一句,就问他,你明天是不是该走了?

  曾盛豪无奈地笑笑,“我能说话了?”

  霍晔拒绝再回答他这种无聊的问题,自顾自起床洗漱做早饭。

  那天他时间好像格外充裕,蛋饺r_ou_饼小包子,油条也会炸,炒了几个菜,蒸的j-i蛋羹,熬得猪骨汤,各有各的鲜香美味,让曾盛豪差点以为这人进营里当兵时,当的是炊事班的兵。

  霍晔之前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这项技能,可能是太忙,也可能是懒得。

  想想大公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毋宁死,不做饭。

  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可霍晔当天吃饭还要喂他,接开水也是,事必躬亲,那人还请了两天的假,说已经帮他订好了去巴塞罗那的机票,第二天可以开车送他过去。

  他知道他这一去,他们两个就彻底玩完了。那人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光彩,他看着很心疼,每次伸手想触摸他时,霍晔又会刻意避开,扭头就走,就像是在提前练习没有他的r.ì子,自己该怎么活。

  他之前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有这么重要,他相信霍晔也是,年少时疯狂热烈地追求他,只是因为一身有情结的迷彩服,后来的执着笑闹,也不过是彼此亦欢亦怒时的暧昧丛生,后来那人认定他,是因为本x_ing专一,可选择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他。

  他不戴他“只是喜欢”的戒指,因为那不象征爱情的永恒,他从不说喜欢他,细想来,他一开始是讨厌他的,只是在不觉间就爱上了,而“爱”对于那人的身份而言,只会是拖累的软肋。

  霍晔曾经并不希望他们之间会出现“爱”这种麻烦的情绪联系,他也就不在他面前提及,他那颗浅薄无能的、率先沦陷的心。

  今天终于懂得,他不是一个人在爱,只不过他们俩一个看得懂,一个看不透。

  第二天早,霍晔早早叫他起床出发时,曾盛豪把人摁进了被窝,突然说了句“我不走了”。

  “什么意思?”霍晔被他摁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弹簧似的又跳起来瞧他,疑惑中带着试探的询问,“不走的意思是……”

  “一个连让我回家探亲都不让回的破地方,”曾盛豪懒洋洋地挥挥手:“不去也罢!”

  “曾盛豪,”霍晔神情复杂地望着他,“我用不着你为了哄我,去放弃自己的梦想,你这样不伟大,我也根本不稀罕。”

  “不用你提醒,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折中而已,”曾盛豪瞧他一眼:“今年还有不少时间,我去考外j_iao部,只要能有机会对全世界发声,换种方式也一样,但你只有一个,懂吗?”

  霍晔摇摇头,他不想懂,他只知道对方是因为他的不痛快才临时改了主意,他拒绝别人这种示好,尤其这种示好还来自他的爱人,他更不能接……等等!

  他为什么会在心里用“爱人”这个词?

  “你不懂,”曾盛豪从床上坐起,盯着他,“那我就换个浅显易懂的好了。”

  “什、什么?”尚神游在外,霍晔被人灼灼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说话头回这么结巴。

  “霍晔!”

  曾盛豪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朝他扑过去,摁着他亲下去:

  “我爱你!在你爱我之前,就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四点了……

  爆肝了,下章容我先歇歇……

第一百零三章 番外四

  潮s-hi,酷暑,闷热。

  宽道两侧,是树叶打蔫的两排绿荫,拥堵的路段上,深蓝色“沪”字打头的保时捷,跟在车镜闪烁的长龙队伍后面,走走停停。

  车里,空调开着,广播报道着今r.ì浦东气温30.5℃,无云,微风,紫外线强度大,出行建议做好防晒,预备遮yá-ng伞和太yá-ng镜等……

  驾驶座上的人,深红印字的GUCCI半恤,身下同款黑色束脚运动裤,白球鞋虚踩在离合踏板上,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戒指,映在r.ì光底下闪闪反光。他颈上带着条刻着繁复花纹弹头项链,细看,能发现花纹里头藏了两个大写的意大利罗马花纹字体“H”。

  胡皓没过分打量这人今天穿的什么,也不敢正眼看他什么表情,只是老实坐在副驾上,低头来回转动着手上的同款戒指,余光来回瞄着那人单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

  健美的流畅线条,鼓起的肌r_ou_弧度刚好,有男x_ing魅力而不显粗鲁,腕内喷薄着粗长的青筋,是他经常当枕头的地方。

  车内挺安静,尤其广播停后,空气冷得下沉,堵塞得人喘不过气。

  又或许是某人在生气。

  这下连余光都不敢再瞄了,胡皓挺识相地朝窗外偏过头,去看道边儿隔着一条矮丛绿化带东头儿,那家生意火爆的生煎包小铺。

  “饿了?”察觉他的动作,身后人瞥他一眼,压着脾气,问他,“待会儿在前头拐个弯去尝尝?”

  “不去,不想跟人挤人,”胡皓扒着窗,没回头,“一会儿回家我做j-i丝炒面,冰箱里放的还有大虾和螃蟹,一个油焖,一个清蒸,再打个j-i蛋汤,就我们俩,比待这儿凉快。”

  “你手没好利落,别Cào心这些杂琐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邢禄瞧着他右手裹得白色绷带,蹙紧的眉无奈展了展,语气也放软了些:“你们新闻社那边我帮你请了假,你先在家歇两天再去上班。”

  “嗯?”胡皓回头瞧他,挑挑眉,“你请假?你找的谁?”

  “你们组的赵主编,你书桌上不有他名片么,”邢禄看着他,待了几秒,还是伸出了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听声音是个挺好说话的人,他也叫你好好歇着。”

  “哦,”胡皓握了下他的手,“他没问你是我什么人?”

  “问了,”邢禄捏了捏他脸,“我说我是你哥哥。”

  “嗯。”胡皓笑笑。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各自工作不在一个领域,生活上也没几个共同好友,知道他们事的人屈指可数,一大半都在北京。平常相处,他们也都是直呼对方名字,楼上楼下常见的邻居也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而关上房门,过上二人世界,在那种情不自禁的时候,两个人才会掏净心思地讨好对方,叫些好听的话。

  胡皓没有住的地方,大学毕业后就跟邢禄来了上海,找了个和专业相符的工作,和人开始了同居。

  这里是邢禄出生和成长的地方,那人父母是从事科学研究的技术人员,常年在外四处奔波,在飞机上待的时间都比在家待得多,邢禄跟着他的叔叔长大,跟他父母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凡事更随他叔叔。

  随他叔叔成了健身教练,随他叔叔找了个男朋友同居,还随他叔叔不知死活的在过年大喜庆的r.ì子,带着刚求婚成功的男朋友回家见父母。

  二十三年前,当哥嫂的对弟弟恨铁不成钢,二十三年后,当父母的,对唯一的儿子被他叔带歪这事儿懊悔的都快呕出血来。

  邢禄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这事怪不得他叔,更不敢指责早就把他们当陌生人的儿子,只能是尽量减少外出的工作,多些嘘寒问暖,弥补早些年亏欠儿子的亲情。

  房子是早就准备给儿子的婚房,夫妻俩平常也不会过来给他们添堵,一家人每年也就逢年过节才会相聚,邢禄开车带着胡皓去走个过场,早早拜完年,再早早回家来。

  胡皓只跟着邢禄,邢禄去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

  从十岁他爸出车祸那年,他就没家了,他妈跟他爸离婚后,嫁的那几个男人都不信任她,一毛钱都不给她分,对方的子女儿孙也根本不承认她,后来又想嫁个老头等人死了分遗产,结果老头根本不去和她领证,死后公布的遗嘱,半句关于她的分配都不提,气得他妈恨不得把老头从坟里挖出来鞭尸。

  不过胡皓也没觉得他妈有多可怜。一个人有手有脚,这辈子却只想着靠男人过活,被别人耍了一次又一次,还是那么不思进取。

  曾经有个真心爱她的男人,给她锦衣玉食,名流身份,给她无忧生活,全部信任,愿为她摘取星星月亮,做尽一切,而她选择为了一时的刺激去出轨背叛,自以为寻到了真爱,连亲儿子都不管,要跟人去潇潇洒洒,浪迹天涯。

  那时他年纪还小,他妈走的第二年,他爸就出了事,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被董事会那帮子早就虎视眈眈的人盯上。叔叔伯伯三亲四故,全都在争夺他的抚养权。

  他选了他爸的心腹,不过是独居,没在那人家里住。

  他是个yá-ng光开朗,又有些愚笨的、很会知道感恩的小孩。

  他只让那群人看到这些。

  夜里,他坐在电脑前,去搜索着有关他爸出事的一条条社会新闻,他盯着那片血泊,看着被打上马赛克的,他至亲的人的遗体,他看着红蓝字体如复制粘贴般重叠着标题“林氏集团董事长车祸死亡,警方查因刹车失灵!偶然还是人为?!”,脑子里一次次闪过葬礼上那些老东西们假惺惺的欲哭又隐笑的老脸,身体不停地抽搐颤抖。

  孤影蜷缩在暗夜里发抖的幼子,猩红着眸子,冰冷发狠的双手,既拿不起杀人的刀,又捅不破滔天的谎。

  他能做的,就是去碰上那能让他起死回生的瘾,放纵,沦陷,迷醉在过往幸福无忧的错觉里,从黑夜等到白天,守着绝望到黎明。

  他看着烟头一点点燃尽,感受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复活。

  大一开学那天,他十八岁生r.ì。

  他爸的事翻了案,该进监狱的人,他一个也没放过,多年费尽心思的布局也终于收了网,他拿回了自己应得的。

  终r.ì终夜,他的生命只有这一件事。

  他好像是复仇成功了,又好像失去了很多。

  老成在送他来上学的路上,掉了不少泪,一直在他耳边唠唠叨叨,惋惜又愧悔,说对不起他爸,对不起他,说都怪自己太疏忽,一个本该享受花样年纪的小少年,他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他停不住笑,偏头对着窗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这副样子。

  哪副样子?

  表里不一的伪装者?

  他有的选吗?

  一切尘埃落定,他却没有丝毫释然的感觉,那晚送走了老成,他蹲在校门口边的大树底下,又开始打火抽烟。

  夏天总会有满天的星星,这是每年他距离他爸最近的季节。

  青雾入了眼,夜色越来越模糊,有个人朝他走了过来,拿了瓶酸n_ai,和一包纸巾,递到他跟前,跟他说了句别哭了。

  他抬头瞧了他一眼,那人冲他客气地笑。

  那是一种高姿态俯瞰弱者的姿态,笑容里带些刻意的关怀,做样子的成分大于他实际行动表现出的真诚,望向他的那双眼里,是蹩脚到甚至有些愚蠢的故作老成。

  什么是少年?

  他早就不是了,眼前人才是。

  成年人是不会努力去长大的。

  习惯使然,对方笨笨的,他也就变得笨笨的,掐了烟,抹干泪,没接纸巾,接了酸n_ai,有些腼腆地说刚来校不习惯,有点想家。

  真可恶,可他就是这么爱装。

  对方貌似特别热衷于通过帮助别人来获取自己心理上的满足,短暂几句j_iao流,互串了彼此的姓名班级,那人挺惊喜发现他们是一个院的,二话不说拽着他就要请他去吃饭,巴拉巴拉一大堆安慰他的话,八婆念经似的,他越听越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