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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傻子的傻病有加重的趋势，何茹莮和小凯轮流带他去医院，因此整整一周的时间，小凯都只是通过电话联系男孩。周末，小凯约好跟朋友打壁球，于是叫上男孩。
小凯的朋友叫吴腾，只比小凯晚出生四天。吴腾的父亲跟小凯的父亲是认识了三十多年的老朋友，小凯人生第一个玩伴就是这个叫做吴腾的男人。高中后小凯跟父亲去了法国，吴腾则一直留在中国。
几年后，小凯凭借优异的成绩顺利毕业，父亲指派他接管中国的公司。回到中国后俩人重新取得联系，吴腾大学没有毕业就接手了父亲的子公司，第一年赚的钱就比他父亲三年赚的都多。
在朋友圈里有一个笑谈，小凯是学院派代表，吴腾是社会派代表。小凯是绝对温柔的儒雅男人，吴腾则是让女人着迷的坏男人。小凯每次与吴腾见面，都会发现他的身边必定会换一个女人，这次也不例外。
寒暄过后，小凯和吴腾开始打壁球，女人和男孩坐在外面喝咖啡。
“跟丁武军分开后，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了?”吴腾边打球边说道。
“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丁武军不是搬回来跟你住了么?他怎么办啊?”
“起初我的确考虑过跟他重新开始，但是我发现他心里惦记的是前妻和儿子，我就明白，他已经回不来了。”小凯大力抽击，说道：“所以我看开了，他现在跟你一样，都是我的兄弟，也仅仅是兄弟。”
借着捡球的功夫，吴腾朝外面的女人送去一枚飞吻，说道：“的确，我也觉得你跟丁武军不合适了，但是不得不说，你的欣赏水平下降的厉害。我虽然不喜欢男人，但是必须承认，丁武军是个性感的坯子。再悄悄外面这个男生，身材还可以，但是样貌不出色。”
“他很乖，我控制得住，这就足够了。”小凯怅然若失的说道，心说大军虽然完美，但是跟他在一起实在有些累。男孩虽然处处不如大军，但是和他在一起，除了轻松就是自在。爱情可以跟美色挂钩，但要想过日子，轻松才是重要的。
“他是大学生吧?谁给你介绍的?”吴腾一个踉跄，勉强把球打回墙面。
“不，他是个男妓。”小凯用力把球挡回。
“什么?”吴腾停止奔跑，放弃这一回合的较量，惊讶的说道：“你跟个男妓好上了?”
“他只是个误入歧途的可怜孩子。”
“哪个妓女不是误入歧途?我跟你说，咱可不是少年了，别搞纯真年代的那一套。”吴腾说道。
“接球吧!”小凯高喊一声，把球打向墙壁。
外面的两个人没有话题可聊，女人打电话喝咖啡，男孩则盯着吴腾和小凯看。吴腾虽没有小凯魁梧，但也还算挺拔，小麦色的肌肤，帅气的脸庞，眉宇间充满纯爷们的气息。男孩默默的想，如果吴腾是以前自己要服侍的顾客，这个男人一定不好对付。
男孩的目光来到小凯身上，心中泛起甜蜜，一周不见，竟然更帅了。这是男孩第一次见到穿运动装的小凯，健壮灵活的身体，暴露在外面的粗壮的胳膊与性感的小腿，男孩痴迷的看着，心中窃喜，这么优秀的男人深爱着自己，这是让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小凯隔着玻璃看见男孩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便打开门示意男孩过来，男孩赶忙跑过来，小凯一下把他揽在怀里。
“你们亲昵吧，我去喝口水。”吴腾知趣的离开了。
“哥……”
“想玩么?我教你。”小凯拉着男孩往里走，男孩没有进去。
“哥，您玩吧，我看着就行了。”
“那好吧，想吃什么喝什么就买，四处转转也行。”小凯说道。
“我知道了，哥。”男孩觉得去哪里转也不如在这里看着小凯最舒服。
“好好养精蓄锐。”小凯说道。
“啊?养精蓄锐?”男孩不明白小凯的意思。
小凯在男孩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待会儿回家我再跟你好好的玩。”
男孩害羞的点点头。
壁球结束后，吴腾和小凯去洗澡，吴腾率先洗完出来。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并不出众的男孩，努力想要找到些许优点。男孩害羞的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雕像一样的站着，吴腾仿佛就是撒旦，轻而易举便可以把他弄死。
“你别把他吓坏了!”小凯走过来，说道。
“我和美女有约会，先走啦。”吴腾色迷迷的转身离开，路过垃圾桶时，顺手就把换下来的运动衣和鞋扔了进去，女人蛇一样的缠着他，二人一起消失在拐角处。
“那衣服不要了么?”男孩错愕的说道。
“他每次都这样，只穿新的，玩一次就全扔了。”小凯说道：“也包括女人。”
“哥，您的衣服呢?”男孩问道，生怕小凯也会扔掉。小凯摇晃手中的袋子，男孩一把抢过来，说道：“别扔，我给您洗，下次保证跟新的一模一样。”
小凯搂着男孩，亲昵的抚摸他的脸，说道：“都听你的。”
简单吃过午饭，小凯和男孩急忙赶回海景别墅，一个星期的时间令两人身体充满能量，他们迫不及待的渴望通过X爱释放彼此。一周的时间有多长?或许是爱得太深切，或许是思念的力量太强大，刚一进门，小凯便野蛮的扒光男孩的衣服，像强盗一样扛着男孩来到卧室，粗鲁的扔在床上。男孩仰视着小凯，期待着这个雄壮的男人的身体。两人彼此抚摸对方最脆弱最敏感的肌肤，伴随着大海的声音，伴随着彼此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同一时间，乐琳受邀来到茶楼，邀请她的正是小凯的姐姐何茹莮。
安静的茶楼里回荡着二胡悲伤的声音，米黄色的装修虽显质朴却与红色的装饰以及绿色植物相得益彰，给人平静的感觉。乐琳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一壶上乘的龙井。精致的茶壶与杯子简直就是艺术品，艺术品的背后是何茹莮和傻子。
雅致的房间飘满茶叶的香味，胡曲悲鸣的声音让人想往。何茹莮手拿碗盖轻轻划过茶水表面，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几片茶叶飘到茶碗一侧，何茹莮没有喝，只是一次次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傻子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气氛，双臂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呢?”见何茹莮久久没有说话，乐琳打破沉默。
“哦，对不起，我不是不理你，而是在组织词汇。”何茹莮说道。
“组织词汇?”乐琳没听说过聊天还要组织词汇，或许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乐琳猜想。
“我没有做过红娘，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心直口快的何茹莮决定开门见山。
“红娘?”乐琳一脸惊讶，问道：“难道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么?”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还是直说吧，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你喜欢我弟弟，是不是?”何茹莮说道。
“哪……哪有啊……”乐琳低下头看着茶碗，脸上害羞得通红通红的。
“那就是有了?”
乐琳虽然表面上呈害羞状，但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她知道小凯是一个喜欢男人的人，但她不知道何茹莮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知道，或许身为姐姐想要给弟弟强迫性的介绍一个女人，如果不知道，那么自己便不能在何茹莮面前泄了小凯的底。
她决定试探一下。
“可是小凯他……”乐琳话到此处戛然而止，这句话有两个接法，一种是“可是小凯他不喜欢女人啊”，另一种则是“可是小凯他并不喜欢我啊”，无论哪种，乐琳都有办法把话接下去，现在就看何茹莮是什么反应了。
“我们全家都在国外，也不知道我这个弟弟有没有爱过什么人。”何茹莮说道：“我们希望他早日成家，现在已经三十岁，正是好时候。”
乐琳琢磨着何茹莮的话，很显然她和她的家人全然不知小凯是同性恋这件事，既然小凯还没有心理准备去说，自己更不能去扰乱人家的家务事。
“茹莮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乐琳问，何茹莮点点头，乐琳继续说道：“我虽然比他小几岁，但我们的思想还算是一辈人，我确实喜欢他，我觉得他人品好，性格好，外表更是一表人才，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何茹莮脸上泛着微笑，认真的听乐琳说。
“老实说，我曾经主动对他表白过。”
何茹莮看着眼前这个勇敢追求爱情的女人，突然觉得很欣赏，在何茹莮眼中女人应该是坚强的，敢爱敢恨，并且不依赖男人，但必须要恪守妇道，不可凌驾自己丈夫之上，但也不能唯命是从。
“不过那时候他拒绝了我。”乐琳眼中有些忧伤，
乐琳品一口茶，继续说道：“男女之爱本身就是要两情相悦的，既然我喜欢他，就会一直去追求，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对他没有感觉了，再停下追逐他的步伐，那时候我也不会后悔。”
何茹莮感动得握着乐琳的手。
“茹莮姐，我是不是有点不要……”乐琳想说不要脸，但被何茹莮制止了。
“不要诋毁自己，不管你喜欢的是不是我弟弟，我都会跟你说，女人不一定要等待爱，当爱情来临的时候应该去追求。女人必须矜持，但在这件事上却要放手去做，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的呢?”
“谢谢你的鼓励，跟你说话感觉特别舒服。”
“我也是，我应该去好好点拨一下小凯。”何茹莮说道。
“不，茹莮姐。”乐琳赶忙说道：“请让我们自己来表达吧，顺水推舟，水到自然行。”
“唉，那好吧。”
乐琳看看趴在桌上睡着的傻子，微笑着说道：“你们相处的还不错嘛。”
“其实刚开始我觉得带一个傻子出门很丢人。”何茹莮拿起外套披在傻子的身上，说道：“但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使我变得不在乎了。”
“心理学上讲，你的内心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啊，我忘了你是心理医生。”何茹莮笑着说道。
“他很久没有来福利院上生活技能课了。”乐琳说道。
“是啊，他的心智状况很不乐观。与我刚来时相比，似乎‘更傻’了。”何茹莮叹口气说道：“小凯不愿意给福利院添麻烦。”
“如果去国外治疗呢?呃……我是说如果……”
“哦?”何茹莮若有所思。
海景别墅，运动和激情过后，小凯沉浸在午觉中，男孩站在水池边洗衣服。
“真正的爱情，在你帮爱人洗衣服的时候绝不会有怨言，因为你觉得为他洗衣服也是幸福的事情。”
男孩此刻的心情正是如此，尽管手中的衣服袜子有比较明显的汗臭味，但他闻起来却一点也不厌烦。一想到这是小凯的味道，反而觉得很性感，这就是爱屋及乌。
明亮的窗户外面挂起一件件衣裳，白色的T恤、白色的短裤、白色的袜子和白色的旅游鞋，一件件白色的旗帜散发着衣服的芬香，仔细闻闻，这正是爱情的味道。
回想小凯打球时的飒爽英姿，吃饭时的温柔体贴，床上时的雄壮霸气，男孩羞涩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