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小说:对不起,我是一名同性恋-第6章
博主k少
1 年前

走之前的晚上,我告诉老妈我还要出趟差,老爸问我是不是还去做卧底,我说不是,是以警察的身份出去,老爸这才放心。老妈又哭了,我说她这样我以后干脆辞职在家陪她得了。她说她现在有小孙子了,不稀罕我陪她。晚上老婆给我收拾东西,问我要去多久,我说不知道,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更久。

当晚我和她做完,在床上抱着她时,问她除了我之外有没有喜欢过别人,她说没有,她说看我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她问我喜欢她什么,我说喜欢她爱哭,她说我取笑她。我看着她,认真的说:“答应我,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她想捂住我的嘴,我拦住她的手,告诉她我是说如果,她说:“没有如果,你要是有意外,我也不会活的。”

“别瞎说,我们还有儿子哪,你想让他当孤儿?”

“是你想让他当孤儿,你要不想就别跟这吓唬我们娘俩。”

我那天没再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哪,如果命运可以选择,我一定会用两倍的感情来偿还今生所负的债。

第二天很早我就走了,我无法面对他们时,跟他们坦然的说再见。怀里放了一张儿子的照片,这就是我的所有。

到了上海,我还是回到了老住处,租期还没有到期。我可以继续坦然的住着,如果幸运的话,我或许能活到租期到期的那天。我给王部长写了封信,告诉了他所有的情况,和我最终的决定。我把信交给了顶楼养鸽子的人,告诉他如果我超过一周都没有回来,就把信寄出去。另外我告诉他我这次回来是休假,所以希望他不要告诉刘处长。他答应替我保密。

一切都安排好了,心里变得特别的轻松,我从行李箱的夹缝中取出那枚戒指,戴在手上,回忆着曾经和徐伟的点点滴滴……想着他的天真,他的炙热,真不想让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变得灰暗。

然而徐伟却并没有我想的那么迅速,我每天都去我们曾经常去的咖啡厅喝咖啡,在外滩散步,昏厥的次数慢慢的多了起来,但都很短暂,如同一个小憩,倒是头痛却是来得比以前更猛烈了,没有了毒品,我又开始吃止痛药,每次这时都会想,无论怎样,都远不及徐伟所受的伤害,于是痛楚就小了。

徐伟在我到上海一个月后才来找我,那天下着小雨,我在外滩散步,忘了撑伞,路上行人很少。身后忽然有人给我撑起了伞,我一看是曾经徐家别墅的一个保镖,他用枪顶着我,让我上旁边的一辆黑色别克。我进去看到了徐伟,我只来得及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保镖把我的头罩住了,把我的手被捆在身后。我尽量闻着身边熟悉的味道,想把它留在心里,只是这味道不再甜蜜。

没多久,车停了下来,当我被摘下头罩时,我发现这里是郊区的一所别墅。他们把我带进一间很大的客厅,那里有十几个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保镖,手里拿着棍子。客厅的一头供着一张照片,是徐伟的大嫂,他们想让我在照片前跪下,我拼命的挺着,这时我听到徐伟说:“把棍子给我。”,他走到我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粗粗的棍子。我终于可以好好的看看他了,他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头发乱蓬蓬的不再精神,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突出,眼睛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很久都没睡过觉了,脸上的胡子连到了头发。我平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愤怒,看着他的仇恨。他举着棍子,问我为什么。说着棍子打向了我的小腿,剧痛猛地向我的右腿袭来,我咬着牙,单膝跪在地上。

“怎么?不疼吗?”说着又打向了我的左腿,我听到咔嚓一声,我的左腿也没了支撑的力气。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他抓住我的头发,让我仰着脸。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我对他轻轻的说:“对不起,我是警察。”

“现在你承认了,为什么当初你不说。”棍子向我的头部袭来,我倒在地上,额头的血蒙住了我的眼。徐伟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问我:“难道当初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对不起。”我忍着突然袭来的头痛,轻轻的对他说。

徐伟一掌把我****在地上,“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你能跟我说对不起,我能跟谁说?跟我大嫂吗,还是跟我哥,你说,你告诉我。”说着,他的腿向我的身上踢来,脸上、前胸、后背到底是哪已经分不清,我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我还躺在地上,头上湿淋淋的,估计他们是想用水把我泼醒。徐伟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戴上了他的蛤蟆镜,他看我醒了,冷冷的说:“这么不禁打吗?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的,我要让你也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所以我只想说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

徐伟做了个手势,他们把我的双手吊了起来,两个拿棍子的保镖,站在我的左右,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闷闷的,他们只打我的胸部,肋骨应该是已经都断了,疼痛的极限或许就是麻木,嘴唇已经咬破,和额头的血一起往下滴着。这两个保镖终于停了手,喉咙里甜甜的,我不知道咽了几口血。又上来两个保镖,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我的肚子,不知道被打的是肝是胃,终于忍不住,漾了一口血,吐到了地上。或许是看到了血,他们停了手。但又上来两个,我已经不在乎他们还能打哪里,头一阵阵的眩晕,努力睁着眼,不愿让他们看到我再次昏过去,但在他们打断我的脚骨时,我还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们把我放了下来,跪在地上,手被背在背后,小臂被紧紧的绑在了一起。身后响起了抡棍子的声音,棍子落在了被捆得牢牢的小臂上。我倒了下去,死命的咬着嘴唇。这时十几个人围到了我的周围,不知道多少支脚胡乱的在我身上踏着。每一脚都加剧身上那些断了的骨头的痛。我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放开了我的手,我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没有哪个部位可以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胳膊和腿像四根布条粘在身上。他们把我架到供着的桌子面前,把我的手放到了桌子上,徐伟拿着棍子走了过来。这是我最后一块完整的骨头,我知道在结束这十指之痛后,我就可以看到我的终点。但愿这样的结局能消除徐伟的仇恨。

徐伟站在我的面前,他戴着蛤蟆镜,遮住了半张脸,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他的愤怒是否依旧。我知道这是我的终局,我忍住所有的疼痛,真诚的、安心的对他笑,我希望他能够记住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表情是我的笑脸。

他的嘴扯动了一下,不再看我,举起了棍子,我闭上眼,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伤痛,但却听到了棍子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徐伟,他还在望着我的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格外醒目。许久,在徐伟那宽宽的蛤蟆镜的边缘,我看到了一滴慢慢滚下的眼泪。

“放开他。”徐伟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老板?”

“我让你们放开他,你,去,把王大夫给我叫来。”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躺在柔软的床上也会如同躺在针板般的痛苦,身上每一块皮肤,每一根骨头,都想向大脑发来疼痛的信号,而大脑也有它自己的疼痛。

医生说我需要做手术,否则骨折很难复原。还要做一个全身检查,以确定内脏有没有问题。徐伟说知道了,他会安排。

我不知道徐伟最后的犹豫是为了更大的报复,还是因为我们的感情,但无论为何,现在对于我都是种折磨。

他走了过来,坐在我的床边。依旧带着那副蛤蟆镜。

我闭上眼睛,身上的伤痛让我无法平静,我努力咬着牙,期盼着自己能够早日离开这里,早日离开这个世界。

徐伟坐了很久,我们谁都没有开口,最后他倒了一杯水,想让我喝下去,我用尽所有力气,挥手打掉了杯子。徐伟瞪着我,我别过头不再看他,他走了出去。我努力伸着手,忍住所有疼痛,终于在地上摸到一块碎片,我用这片碎片深深的划开自己的手腕。

后来我听到了尖叫,听到了徐伟的怒吼……

当我睁开眼的一瞬间,我以为我到了天堂,徐伟坐在床头,看着我,眼神像以前一样的关切、温暖。但下一秒钟全身袭来的疼痛把我拉回了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这么恨我吗,我这样还不够赎罪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这样折磨我?”

徐伟没有回答,他拿起我的左手,轻轻的转动着那枚戒指,“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我想让它提醒我,对你哥哥的承诺。”

“什么承诺?”

“我会尽我所有保护你。”

“保护我?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承诺,这就是你的保护?”

“我是兵,你哥哥是贼,我只能抓他。”

“通过利用我?”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对不起?你现在可以说对不起了,可以告诉我所有一切都他妈的是假的?我怎么就那么傻,听你说了一句我爱你,就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想法设法的送你戒指,我真是天下最傻的傻子,整个警察搁我哥身边,还把他当个宝似的。”

“你知道在这个任务中我最不愿看到的是什么吗,就是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仇恨,疯狂的仇恨。你哥哥把你保护的很好,即使没有父爱和母爱,你依然像健全家庭的孩子一样,友爱、善良、心中充满对别人的关爱。我在这个任务中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你知道你原来的眼睛有多清澈吗,我真希望你能永远那样。”

“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得。”

“是啊,我答应你哥哥保护你,可是我又注定要伤害你,我想了很久,最后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把我自己交给你,无论你的仇恨有多深,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上终结,然后重新做回你自己。”

“做回我自己?你说的可真轻松,原来的徐伟有大哥疼,有你宠,现在的我哪,大嫂死了,哥哥被抓了,连你的感情都是假的,你要我怎么做回我自己,杀了你吗?当我刚见到你时,我也以为杀了你,报了仇,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疼了。可当我打断你的腿,我发现我的心里一点都不好过。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上墨镜吗,因为我一直都不敢看他们打你,他们让我最后毁了你的手,然后把你丢在那,陪着我嫂子的灵位自生自灭,可你却对我笑,还带着这枚戒指,你这是想让我忘了仇恨吗,你这是想让我不知道该恨谁。现在我只有你了,你却让我把你打死,然后一个人活着,你真自私啊,你连我活到现在理由都剥夺了,你想让我一个人像鬼一样的活着吗?”说完,徐伟哭了,像个孩子般嚎啕的哭。

我努力的伸着手,终于摸到了他的头,他的脸埋在我的床单里,我轻抚着他的头发,对他说:“ 对不起,是我自己太自私了,我以为只要把我的命给你,你发泄完你的愤怒,就能作原来的你,我忘了你最怕一个人,对不起。”

“你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好像你很了解我,很关心我,给我不应该有的希望,以为你真的爱我。”他站了起来,指着我命令着。

“我想把我的命交给你,只求你还能像原来一样单纯,快乐,这就是我对你所有的感情,不管你相信不相信。”

“你还指望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我不在乎你怎么对待我,我只期望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你原谅我,看到你像原来一样开心快乐的笑。”

“让我原谅你,好,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天天盼着,求着我原谅你,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原谅你,但不是现在,所以现在你要好好的活着,盼着、求着。”

“好,我答应你,无论多痛苦也努力的活着,求着、盼着看到你原谅我。”

后来徐伟把我送到了医院,我前后一共做了五次手术才把断了的骨头全部接上,摘除了脾,因为已经破裂,胃的大出血还不算厉害,用药物止住了,后背,胳膊和腿都被打了钢钉。医生说脚的粉碎性骨折很难再恢复了,以后恐怕走不了很久的路,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坐轮椅。徐伟求医生再想想办法,我说没有关系,我能接受。

怎么样都可以,只要活着,这是我唯一的想法,我已经对徐伟有了承诺,不能第二次再伤害他。我要陪着他抚平他心里的仇恨,尽我所能的爱他、宠他,让他感受到和从前一样的爱。然而我的脑子却是越来越不争气,昏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能一天昏迷两次,医生已经知道了我的病情,我求他不要告诉徐伟,他说如果我早告诉他,或许他就建议家属不做那么多次手术了,因为我的身体会承受不住,抵抗力会降低,而癌细胞就会生长迅速,这是在加速我的死亡。我说能健全的活一天我也不愿意躺在病床上多活一个月。医生给我开了些药效更大的止痛药,但他告诉我这是饮鸩止渴,如果实在忍受不住,最好还是住院治疗。我说我不会把我生命的最后几天浪费在医院里的。

后来我和徐伟又搬回了徐家别墅,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轮椅上,手术后的恢复让我变的很虚弱,我尽量不在徐伟面前表现出来,但他很细心,我每一次皱眉,他都会在意。他学着给我做饭,我先把每道菜的做法告诉他,然后他就理论作用于实践,他的记忆很好,每道菜做过一遍就会记住,只是偶尔会咸淡严重失衡。

偌大的家里,只有我和他,有时显得空旷,有时又感到自在。我回来后,还从没和他上过床,一方面是因为我的身体,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哥哥还关在监狱里,他说现在和我上床会有很深的罪恶感。我知道他是在说他还没有原谅我。

有几次他问我真正的身份,原来真正的生活和家庭是什么样子的,我没有告诉他,我不能确定他是否能完全的原谅我,更不能确定他如果知道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会不会报复我的家人。其实有很多次想告诉他我的病情,但看到他渐渐恢复对生活的信心,我不忍心,再扑灭他的希望,我每天都祈求上苍,能够让我再活一天,能够再多陪他一天。

我以为所有的伤害都已经过去,心灵的伤口在慢慢愈合,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我所想。徐伟嫂子找来的那些保镖,在打完我后,徐伟就让他们回台湾去了,他们对我的仇恨却并没有随着他们的离开而带走。一个月后,徐伟嫂子的爸爸带着那帮保镖找到了徐家,他爸爸听说徐伟不但没有杀我,反而在照顾我,骂徐伟没有良心,说他的女儿白死了,让徐伟把我交出来,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徐伟说他们家的事,他自己会解决,不需要外人插手,他嫂子的死我已经付出代价了,而且所有来徐家的保镖都参与了,可以说已经为他嫂子报了仇。他嫂子的爸爸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说如果不把我交出来,他就烧了徐家的房。

徐伟还要和他争辩,我吃力的推着轮椅,自己走了出来,保镖把我从轮椅上拖到他们跟前,我吃力的站了起来,我对他爸爸说,我让他再也见不到女儿了,都是我的错,我随便他处置。几个保镖架住了徐伟,他在旁边大骂我有病。徐伟嫂子的爸爸看着我,我从他的眼里看到悲伤,悲伤却并不愤怒,我知道他的心结并不像徐伟那么深,但却依然存在。我用尽全身力气,努力的站着,老人看了看我发颤的脚,用皮鞋踩了上去,我一下子没了平衡,跪倒在老人面前。小腿还不能用力,胳膊撑地也很吃力,我咬牙忍受着,不一会身体开始发抖,我努力控制着,但却抖得越来越厉害,最终倒在了地上。老人没再动手,只是看着。

徐伟推开保镖,冲了过来。跪在他嫂子爸爸的面前,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他带到了这个家,他是个警察,没有选择,是哥哥做了错事,还连累了嫂子。他现在身上到处都是钢钉,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这是他为平息所有人的仇恨而甘愿付出的代价。他受到的惩罚已经够多的了,如果您还是不能放过他,那就惩罚我吧,随便什么我都愿意。”老人并不理会徐伟,继续盯着我,我把徐伟推到一边,自己努力的爬起来,站在老人面前,老人看着我,我也坚定的望着他。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我应声倒地,身上每一个伤口都传来了抗议,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徐伟过来扶我,被我推开了,我重新慢慢的、吃力的站起来,还没站稳,老人的巴掌就落了下来,我又一次像个失去平衡的木偶一样,倒了下去,也又一次更慢的站了起来,又一次被老人的巴掌****……不知道是第几次站起来,我不得不依靠徐伟的帮助才能站起来,伤口渗出的血浸红了纱布,浸湿了我身上的睡衣,老人的巴掌力道已经轻了很多,但我却还是无法站着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到最后老人的巴掌只是轻拍到我的脸上,他看了看一旁焦急的徐伟,又看了看我,停了手,转身走到他女儿的供桌前。那供桌是我们搬回徐家别墅时供上的,我和徐伟每天都为他的嫂子上一炷香,期望她能一路走好,期望她能保佑徐伟的哥哥活着。

老人用手轻轻的抚摸照片,他手下的保镖走了过来,瞪着趴在地上的我,问老人难道就这么饶了我,老人像失聪了一般,还在抚摸着照片。不知道是谁,冲着我渗血的伤口踢了一脚,剧痛从伤口传来,我咬牙忍着,就在第二脚就要落到我身上时,徐伟扑到我身上,死命的抱着我,保镖拉不开他,干脆就踢了下去。我在他身下,嚷着让他滚蛋,但他只是更紧的抱着我。透过他的身体,我能感到那些脚的力度,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我知道他从没挨过这样的打,我让他走开,我说他哥是活该,我也是活该,干他屁事,让他滚开……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毫无反应。他们终于停了手,老人走过来,说人死不能复生,他现在可以坦然的接受他女儿的死了,但他要徐伟每年去台湾看他。说完,老人就走出了徐家。

那天在床上,徐伟抱着我,哭着对我说对不起,他说如果不是今天,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承受的是怎样的痛。我告诉他,所有的痛对于我来讲都不及我对他的伤害更让我痛心。我问他他今天对他嫂子爸爸说的话是他的真心话吗。他点了点头,说他今天才意识其实已经原谅我了。那天我们第一次做爱,他做的很小心,吻我的每一个瘀伤,慢慢的进入。我不知道那样的感受还能有几次,我用心体会这每一个细节,直到思维飘离了大脑……

当我醒来时,我又躺在了医院,或许是这次昏迷了太久,终于让徐伟意识到我不是简单的在睡觉。医生告诉了他一切,他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为什么还是要骗他。我说我只想让他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不想让他再承受我的痛苦。

“你太自私了,你还是像原来一样,自己藏着一切,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跟傻子似的以为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你知道将死的心情吗,每天我都不敢睡觉,生怕躺下后再也起不来,每次昏迷后又清醒我都庆幸,庆幸还能在多陪你一会。我多想能有个让我控制的时钟,就算不能把时间停下来,至少能走得慢些,让我多看你一会,看你一点点从伤痛中恢复过来。每天和你在一起,多一分一秒我都要感激,这种心情我怎么能让那你承受。”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我别过头去,不想让徐伟看到。他走过来抱住我,跟我说对不起,他再也不会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些,他一定会创造奇迹,让我活下去。

再回到徐家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没多久徐强的案子法院做了判决——死刑立即执行。徐强执行之前的一天,徐伟获批准去监狱看他。他回来后哭得很伤心,说他哥瘦了很多。说他哥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继续做个干净的人,别让哥几十年的心血白花。”

我没想到会比他哥活的还久,这几天眼前经常会发黑,我知道自己就快失明了。我让徐伟陪我回了趟我原来租的房子,把我儿子的照片取了出来。徐伟问我是谁,我告诉他是我的儿子。他不可置信的把照片抢过去看了很久。那天我第一次告诉他我真正的生活,告诉他我原来所有的一切。或许是震惊太大把,他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儿子的照片,许久,忽然问我是爱我的老婆,还是爱他。我没回答,只是告诉他我选择在他的身边走完人生最后的路。

没多久,我彻底失明了,我没想到的是徐伟会在此时消失,他请了一个保姆照顾我的生活,但他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时我还不适应每日都是黑暗,我想徐伟最终还是不肯原谅我,我想他或许不能忍受我有一个健全的家庭,而他却要开始孤独的生活。

但两周后,徐伟却突然出现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还带来了王部长。王部长拉着我的手,半天没有说话。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听到了轻轻的啜息声。王部长坐了很久,跟我说了很多我家里的事,他说他收到我的信了,虽然很担心,但觉得还是应该尊重我的选择,所以替我隐瞒了所有的人。他说他曾经一个人到上海找了我很久,但始终没有消息,如果不是这次徐伟去找他,他可能真的见不到我了。他说他没想到徐伟会对我这么用心,找他死缠烂打的要我家里的地址,说是就为了和我家里人见上一面。王部长说他开始不相信他的意图,没给他,但没想到这小子会那么犟,白天进不去局里,他就在大门口等,晚上睡在王部长家的楼道里,几天下来,王部长的老婆实在看不下去了,背着王部长把我家的地址给了他。

王部长向我道歉,说他一定会保证我家里人的安全的。我说徐伟一直在照顾我,我相信他。也感谢王部长能够替我保守秘密。

送走了王部长,徐伟问我有没有想他,我说我以为他把他家的别墅送给我一走了之了,高兴了好几天,没顾上想他。他说我嘴硬,说已经问过保姆了,知道我一个人哭了好几回。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说是跟我学的。说完他就把电视打开了,我想到自己再也不能陪着他看电视了,心里一阵悲伤,忽然,电视上传来了儿子的声音,我兴奋的听着,徐伟坐到我的身边,给我描述电视上的画面,他说这是我儿子刚拿到他的玩具,正兴奋的满屋跑,旁边是我的老婆,他正在跟我老婆描述我在公司时的傻样,我的老爸在旁边觉着DV ,老妈在厨房里忙活着。他说:“吃了一星期咱妈做的饭才发现你的手艺那么差。”

“爸爸。”忽然电视上传来我日牵梦绕的一声叫喊,或许是感到了我突然的紧张,徐伟抱住了我,告诉我,这是他用一把高级玩具枪诱惑我儿子得来的称呼。他说那时我的全家人都僵在那了,但他说服了我家里所有的人,做了我儿子的干爸爸。

我听着电视上传来的吃饭时的声音,感觉又回到了从前,厨房里温暖的灯光中是妈妈和老婆忙碌的身影,老爸在做他的家庭版电视剧,儿子拿着玩具枪满屋的疯跑,而我就像现在这样幸福的躺在徐伟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