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落地干鱼
陶俊勇伸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和肩膀,就这样静静地过了好久。
待看到林小龙已经睡着了,他就轻轻的拿开他的手,把他放好,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把蚊帐放好,又站在床边,痴痴地看了他半晌,才收起自己的湿衣服,穿上裤衩,回家去了
陶俊勇回到家里,悄悄地把湿衣服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光着身子爬到炕上,刚想躺下,就看到绿叶一下翻过身来,迷迷瞪瞪的问道:“咋才回来啊?又找地方喝去了?”
陶俊勇赶忙躺下,说道:“啊……是啊,三叔家不是搬家吗,喝酒的还没散场,就过去看了看。”
绿叶抬起头,看了看他的脸,就光着身子爬过来,趴在他身上,脸贴在他胸膛上,闭着眼,不说话。
陶俊勇低头望着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一阵愧疚的感觉,就把手放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地抚摸起来。
绿叶睁开眼,手顺着他的胸膛向下摸去,一直抓住了那只已经开始活跃起来的小动物。
陶俊勇两只手轻轻地又捧起女人的脸,女人还是年轻时那副标志漂亮的脸蛋,家庭的操劳和生活的艰辛只是让她的眼角多了几条鱼尾纹。
他禁不住身体传来的阵阵激动,抬起头,向女人那两瓣红艳的嘴唇亲去。
女人看到他这样,吓了一跳,脸色一下变得绯红,头微微扭在一边,嘴里嘟囔道:“别……干啥呀?”
陶俊勇不管这些,扳紧女人的头,一下就亲在了一起,他用舌头撬开了女人的嘴,经过努力,一下把她的舌头吸到了嘴里。
女人的身子一下软了下来,喉咙里也开始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双手使劲的抱紧了他的腰。
从他们相识到结婚后的生活里,都没有亲过嘴,只是在电影里见过。
每隔几个月,公社里的电影放映队,都会赶着驴车,到山那边的王村放两场电影,村里面的小伙姑娘们吃了晚饭,就会拉帮结伙兴高采烈的去看。
尤其最愿意看那些爱情片,电影里面的爱恨情愁往往会让他们心潮澎湃,泪沾衣裳。
电影《庐山恋》还有《牧马人》中的接吻镜头更是让年轻的姑娘小伙们耳红心跳,心驰神往,不忍细看,但是在现实里,却少有哪对恋人去尝试一下,虽然在梦里也不知道演练了多少回。
想当年,陶俊勇到绿叶家里帮忙做农活,或是过节给她家送节礼时,两个人还羞答答的不好对面,最后熟悉点了,也就是偷偷的来到一间屋子里,拉拉手,说几句体己话而已。
要是两个人单独在屋子里时间长一点,绿叶的老爹就会在院子里使劲的咳嗽一声,她娘就会扯开嗓子叫唤:“绿叶哎,你看那圈里的猪都饿得跳墙了,你就不会去拌上猪食啊。”
亲嘴,是他们两个人难以逾越的一道坎,虽然他们的激情有时会像暴风一样具有催枯拉朽的力量。
林小龙的亲吻,却给了陶俊勇一种重生般的感觉,把他心里最柔软和最坚硬的部位都给触动了,搞活了。
就如一江汹涌的春水冲破了堤坝,一发而不可收拾。
醉眼迷离的绿叶看到陶俊勇面色潮红,身子时而僵硬,时而柔软,胳膊和胸膛上的腱子肉纷纷隆起,就一下倒转过身来,不自主的对着他那下身的坚硬一口含了进去。
陶俊勇一惊,急忙抬手阻拦,“不……不好……”
可是绿叶挡开他的胳膊,沉迷于其中。
等到火山爆发,岩浆冷却下来,女人就趴在他的胸膛上哭了起来。
女人是伤心的在哭,也是幸福的在哭。
每当看到自己的男人,在深夜里躺在床上,像一条落在干地里的鱼,潮红着脸,大张着嘴,再也无法往上爬的时候,她的心都要碎了,她只有通过双手积极地劳动,来把男人推上去,推上去,推到顶点。
可是她也很幸福,因为她知道,他跟了一个好男人,她是一个残缺的老婆,但男人却给了她一个完整的生活。
陶俊勇一把把她抱起来,拉到胸前,抱紧,疼惜地说:“你……这是何苦……”
女人的泪流得更凶了,断断续续的说:“小勇子,我走了吧,回娘家,你再找一个吧,只是……只是对孩子……好一点……”
男人听到女人叫他乳名,心里一阵激动,眼里好像也有眼泪落下来,他一搂女人的头,把她的嘴堵在自己的胸膛上,抱紧她,说:“不要胡说,看把孩子惹醒了,睡吧。”
窗外,黎明的曙光已经快要到来,村子里已经响起了一声鸡叫。
可是,这个夜幕中的山村小院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却是刚刚睡着。
第二天黄昏,红黄色的夕阳像一个蛋黄挂在西山顶上,倦飞的归鸟掠过村头缭绕的炊烟纷纷回巢。
在村头的麦场里,林小龙正在教陶俊勇学骑自行车。
由于天热,两个人都光着上身,穿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制式短裤。
短裤是绿叶用林小龙送的裤料央村里的三眼凤用缝纫机做的。
三眼凤就是三燕子本村里的姐姐,人长的模样还是不错,就是在两眼间的鼻梁上生着一个枣核般大的黑痣,所以大家都叫她三眼凤。
她的丈夫陶大林在县里的机械厂上班,是村里唯一在外面上班的工人,所以家境不错,去年的时候,已经退休在家了,由大儿子冬生接了班。
缝纫机是冬生春节后,从县城用自行车带回来的,虽然和三燕子是姐妹,可是三眼凤却是勤快和灵巧的多,她专门到王村去学了缝纫技术,回来后,就用缝纫机做得一手好衣服,做的衣服,又结实,样式又好看。
可是村里人,用手工针线做惯了衣服,很少有人去找她做,这次,绿叶是考虑到林小龙是公家人,自己用针线缝的怕他看不上眼,就去找了三眼凤,给陶俊勇和林小龙做了两条制式的短裤。
上午的时候,山那面的王村派人从公社捎来了通知,说是各村的村长和支部书记,还有驻村干部,要在后天到县里参加一年一度的农业会议。
林小龙就对陶俊勇说:“咱们两个骑着车子去,我载着你。”
陶俊勇沉吟了一下说:“这么热的天,三十多里路呢,多累呀你。还是我一早就走着去,你随后慢慢骑车赶去就行。”
林小龙突然眼前一亮,欢笑着说:“这还不好办啊,我教你骑车子啊,你会了,咱们就倒替着骑,你也可以载我啊。”
两个人就等到傍晚,天凉爽一些的时候,推着车子来到场院里。
陶俊勇骑在车子上,两手紧张地抓着车把,两条腿笨拙的蹬着车子,林小龙在后面抓着车子后座,替他把着。
车子歪歪扭扭一路向前,走着走着,林小龙就偷偷的松了手,停下了脚步,偷笑着看着陶俊勇自己一路歪歪斜斜地向前骑去。
陶俊勇越骑越好,手也不抖了,心也逐渐放松下来,车子开始平稳的前行,他兴奋的叫道:“看,这也没啥难的,这不就会了吗?”
说完,听到后面没有回音,就回转头向后一看,看到车后根本没人,林小龙正站在远处朝着他笑呢。
他头皮一麻,心里一时紧张起来,车子一下也歪扭起来,只听“咣”的一声,就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
林小龙看到这些,一边往这里跑,一边哈哈大笑。
陶俊勇佯装生气的说:“你这人……你这人还不行来,就这样骗我啊。”
看到他爬起来,林小龙笑道:“一直替你把着,你啥时候也学不会。”过去替他拍身上的土,又说:“我说你呀,人高马大的大老爷们,车子一歪,你就伸腿一撑,不就站住了?”
陶俊勇也笑了。挠挠头皮,说:“哎呀,这个还真是不好学来,以前没动过这个,村里也没有啊,就是去年,大林家儿子从县城里回来,就是骑着车子来的,大人孩子还都凑了去,和看稀罕物似地。”
林小龙又鼓励他骑上去,两个人在场院里又转了几遭,陶俊勇最终是学会了,骑得又快又稳,在场院里兴奋的转起了圈。
林小龙让他停下,自己坐在后面,让他载着自己骑一下,车子走起来,陶俊勇心里很是兴奋,越骑越快,一不小心,车轮子轧在一块半头砖上,一下子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两人相跟着摔在地上。
陶俊勇一下子趴在了林小龙的身上,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脸,随即都哈哈笑了起来。
林小龙看着陶俊勇憨厚,俊朗的脸,却一下隐去了笑容,两手突然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陶俊勇一惊,赶忙两手撑地,想挣脱出来,却一时挣不脱。
正在挣扎间,就听到身后“嘎嘎”的有人笑起来。
两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三燕子手里抓着一只公鸡,站在麦草垛旁,朝着他俩笑。
“哎呀,俊勇哥呀,你这是学着骑车呀,还是骑人啊?”
陶俊勇一下黑了脸,拍打着身上的土,边喝道:“少放你的狗屁。”边上的林小龙脸色也是一红,赶忙过去把自行车扶了起来。
过一会,陶俊勇看看三燕子还站在那里,又降低了声音说:“你这是干啥来?天都黑了,不在家做饭瞎溜达啥?”
三燕子撇撇嘴,举了举手里的公鸡,说道:“我来找我家的鸡呀。”
说完,就举起手,打了那只鸡几下子,骂道:“整天的出去胡骚情,也不着家,昨儿踩了东家的母鸡,今儿又去勾引西家的公鸡,公母不分的东西。我也是白喂了你,再不老实,我早晚拔了你的毛,生吃了你。”
说完,恨恨的就去了。
陶俊勇怔了一晌,看看天已黑了,就叫着林小龙,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