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皱皱眉,侧身倚在芍药花间,醉看众佳人嬉笑,被晾在一边的状元和探花二人互相作揖回礼。
白知唤:“三人的才华都出类拔萃,榜眼虽家世出众,也不至于只捧士族的场吧?不知榜眼是谁家公子?”
一旁的秦贵妃操持宴会之余,俯身回她。
秦贵妃:是穆家小辈长公子,在曳城文人中小有名气,好结交朋友,诗文很不错。
秦贵妃:不过寒门中能出两个一甲,着实不容小觑,且看他们怎么评价后妃的诗作。
穆家,也算是新兴的士族,百年前受先帝提拔,成了肱骨之臣,家风严谨,不过近几年,因为“不作为”而被降职的世家子弟越来越多,不少寒门被提拔上来。
这么一说,白知唤不免想起宋清晓的事,去年他是新科状元,却受到牵连除去官籍贬为庶民,今年一甲三人就有两人是寒门子弟……莫不是承玄堇有意打压士族,抬举寒门?
一会儿,却见被众人推上风尖浪头的“新宠”径直走向状元和探花,行止有纲,双方保持一定距离互相行礼,简单聊了几句。
白知唤:那位娘娘叫什么名儿?倒是个有个性有主见的。
秦贵妃:是边陲乾州献上来的州府之女,褚氏,名夷光,出身不高,难得的是她腹有诗书,刚进宫就得了宠,封了个才人,没过多久就封了昭仪。
白知唤:……难怪。
白知唤:夷光这个名字……不是西施的……
传说西施的名字是夷光。
秦贵妃:可不是么!白皇后娘娘才见她一面就看出她是个行动自专由的人,那还有假?听说她调教宫人都很散漫,宫人甚至都不用行礼,一个个都冒冒失失,前几日就顶撞了柳嫔,因为柳嫔掴掌了她的贴身丫鬟,她险些要和柳嫔打起来。
白知唤:出了这么个举止自专由的,你管理六宫真是辛苦了。
秦贵妃:哪里哪里,妾之本分而已,就怕这些琐事让陛下分神,那真是罪过。
白知唤:你为了宴会的事和赵皇后费了不少心思,饭都没顾上吃,不如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说着拿出一盒点心,全给了秦贵妃。
秦贵妃有些诧异,筵席上她没用多少饭,本来习惯了,往常她操心宫里的事也顾不上吃饭,谁知白知唤竟注意到了。
秦贵妃:白后娘娘有心了……
白知唤:小事一桩。今日的茶格外香,你就着点心喝点。
说着让随行侍女给她倒茶,两人又闲聊了片刻。
另外一边一甲三人已经在各处评诗了,论诗境格律,自然是赵西岭拔得头筹,其次竟然是褚夷光,第三……有了褚夷光,谁在意第三名?一个个都没等第三名出来,开始围上去议论纷纷。
白知唤的诗写出来也没人大肆点拨评价,或多或少不够中肯,凤琰也考虑到这一点,环着她举止亲密地笑道。
凤琰:我来得正是时候啊,顺道看看你近日长进了没有,你写的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