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桐空降到“哲理”店门前,特意地打量了这家店的店面,脸上露上满意的神情,陈哲用不喜不忧的表情来掩饰他内心的狂热。
这一次,陈哲没有让任何人来染指,他推开所有的客户,从洗头到剪发,肖雨桐的全程都由他把控。
当肖雨桐轻轻地躺在按摩床上,陈哲给他洗头,由头皮之间传递出来的气息已经让陈哲有一种轻微的陶醉,他突然想起若干年前,自己被陈珂按在脸盆里洗头的情景,突然想起了陈珂,这二件事情毫无关联,居然就这样奇妙地联系在一起了。
“部队没有什么个人的空间,电话也不能随意打,我出了驻地,才可以自由点。”洗头的时候,肖雨桐像是随意地解释着,陈哲能再次见到肖雨桐,已经不会有任何怨言了。
这个理发,过程很长,待再次躺在按摩床的时候,陈哲又给肖雨桐做了推拿。
“部队生活肯定辛苦,我给你松松筋骨,是不是会好很多?”陈哲的手在肖雨桐的身体上做着拿捏的力度,一边推一边问。
肖雨桐哼声应着,看来正在享受着这种皇家级别的待遇,舒适得无法说出话来。
“果真是神清气爽!”肖雨桐从床上下来,展了展手臂,舒心地说。
肖雨桐要给钱,问陈哲收多少钱。
“当年你的钱包我都没拿你的,你说你要给多少钱?”陈哲反问着肖雨桐。
“那我改天请你吃饭。”肖雨桐哈哈笑着,拍了拍陈哲的肩。
“这改天,是在哪一天?”陈哲似笑非笑地问。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哦,你懂的。”肖雨桐回敬了陈哲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哇,好正点的男人啊,你在哪找到的极品?”肖雨桐走后,阿锋冷不丁地跳出来,敢情他刚才一直在哪里窥视来着。
“难道你忘了大名湖畔当年的谢雨荷吗?”陈哲点了点阿锋的脑袋。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看着有点面熟。”阿锋悄然大悟:“谢雨荷越来越性感了,你这颗小心脏当年就有点承受不住呢,这会快跳出来了吧。这条鱼可真肥。”阿锋咂巴咂巴嘴巴。
“鱼还在水里游呢,这鱼不对你的胃口,你的菜在那边。”陈哲努了努嘴,指了指王庆祝,其人正遥望着这边俩位帅老板在咬耳朵。
“拉倒吧,孙悟空还能逃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看来你今年转运了,正神来了,妖魔鬼怪一律让道。”
“这才像句人话,那你这只老妖也请走开。”陈哲望着阿锋嘿嘿地笑。
“我哪里成了妖魔,我起码也是你的偏神,救火队的。”阿锋不甘示弱,就地反击。
改天真的很远,这一改,就是三个月。期间,阿锋去吴芳菲那边过年了,顺便商定着婚事的情况,王庆祝惶惑着心神不定地回了家,陈哲回了一趟上姚老家,又回了一趟陈家沟。陈珂的新坟已修好,高大气派,石拱门,俩边还种了二棵柏树,陈哲在陈珂的坟前静坐了一会,小心地问他:哥,是你把他送到我身边来的吗?既然要把他送给我,为何又如何这样折磨人呢?
松柏点头,陈珂无语。
陈哲又给陈顺宝家包了一个大红包,陈顺宝死活不肯收,他说:“大侄子啊,你对我的深情厚谊我无以为报啊,这还有事相求呢。”
“陈叔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尽力帮啊。”
陈顺宝将他家的大儿子唤了出来,这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男生。
“这是志刚吧,就这么大啦?”
“大有什么用啊,不会读书,高中没考上,这不,想让你带他出去学艺,人随你调教,只要管吃管住,你看成不?”陈顺宝试探着问陈哲。
“叔啊,这事我说了算,能不成吗,年后就跟我走吧。”
“大侄子你真是好人啊,志刚,快叫师傅。”
“宝叔你客气了,我们都是亲人一般的啊,别叫师傅,叫哥就成。”
“一码归一码,不能乱了规矩,要叫师傅,人交给你了,随你管制。”
“陈叔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志刚一定会有出息的。”
“混碗饭吃就行啊,说起这出息啊,这陈珂的儿子那才叫有出息啊。听说陈珂那儿子小珂去年考上了名牌大学,这天大的好事啊,可他那个没良心的继父愣是不肯出学费,这孩子苦啊,听说一边读书一边打工。”
陈哲知道那个继父,当年陈珂死后硬是不肯让小珂戴孝,如今又这样?
“是吗,有这等事?宝叔,那我有一事相求了。”
“有什么事说吧,不要见外。”
“这上大学可不是小事,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也会误了前程是不?大学四年五万块钱够了吧,这费用我来出,烦请宝叔你悄悄给我送过去,也不要说是我给的,悄悄给到孩子手上就行了,我想小珂也这么大了,他自己会珍惜这样的机会的。”
“哲啊,我该如何说你啊,你真是太好了。”
“说什么那都是我哥的孩子啊,这是陈家的血脉,就是我哥在世,他也不会不管这事吧,这事我只是替我哥作主了。”
“陈珂认了你这个弟,真是三生有幸啊。”
年后,陈哲带着陈志刚上路了,回到了哲理店,阿锋他们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陈哲惦记着“改天”的那个约会,心情总是比较忧郁。
这时,陈哲的手机又响了,又是一个不具名的号码,陈哲的心情激动起来,果然是“改天”打来的。
“出来吧,我请你吃饭!”电话那头语气如此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