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远远地看到肖雨桐站在二月的长街上,站在温暖的春风里,像是迎春花开过的美丽而又透着希望和活力。
他真想一把扑过去抱住眼前这位帅气的军人,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年前事情特别多,过年都是在部队过的,所以……”
“我理解,身不由已嘛。”
“哈哈,所以我为了给你赔罪,特意请你吃个饭,表达我的歉意,顺便也是报答你对我的剪发之恩。”
“剪发是我的本行,我就是为你服务的,赔罪更是从何说起啊,肖哥,我愧不敢当啊。”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会骂我的‘改天’”肖雨桐安静地笑着。
“不敢。”陈哲心里说,算你识相,我已经骂过你一千遍了,不过这是那种爱恨交织的折磨相思骂。
肖雨桐请在一个俩个人坐的小隔间,像是情侣座,桌上还有一支玫瑰,弄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瓶红酒,三碟小菜,一碗汤。
俩人举杯碰了一下,说了一些祝福之类的过年吉祥话,肖雨桐突然正色了起来,一脸严肃。
“哲弟,我是个军人,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有些事情我就直接说了,如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包涵。”肖雨桐正色道。
陈哲的心一惊,微微一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肖哥有什么说什么就是,我们一见如故,不必如此紧张吧。”陈哲小心翼翼地说。
“此事非同小可,如果我有失敬之处,也属于我察人不慎,自讨没趣。”
“肖哥说得我有点紧张。”
“我也有点紧张。正寻思着该不该说呢。”
“肖哥是位军人不是,刚才还豪气满天呢。”
“好的,那我直说吧,我们交往吧?”
“交往,好啊。”陈哲随口应答。
“你知道交往的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在我们地方上,就是恋爱的意思嘛。”
“我们都是男人,这恋爱一词套上去十分不准确。”
“准不准确没关系,但意思是没错的。”
“你不觉得吃惊吗?”
“我为什么要吃惊,我觉得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来得有点快,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没法惊喜。”
“在适合相遇的地方,你出现了,来得不早也不晚,在对的时候里遇到对的人。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哲弟,你不问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我相信命运的安排,命运告诉我,你来了,我就得抓住你,否则你跑了,我后悔莫及。”
“我们的缘份,其实始于五年前,在你给我剪发的时候,你非常的,像我的一位故人。”肖雨桐疼惜地望着阿哲。
“你也像我的一位故人。”阿哲轻轻地说。
“原来都是有故事的人。”肖雨桐说:“我其实在这之前,心里十分害怕呢,就害怕你会拒绝我,我其实要见你一面很不容易,部队离城市远,交通不方便,而且时间上也没有自由,因此很难找到机会,但凡一有机会,我就会千方百计想见你一面。”
“你知道等你的电话是一种多么难熬的时光吗?”陈哲苦苦一笑。
“以后还会有漫长的等待的。”肖雨桐轻声地说。
“有等待,说明有希望,我不怕,苦尽甘来。”
俩人吃完饭,华灯已升,长街上灯火通明。
“我以前来温州的时候,都是住在军人招待所呢。”
“那今天不必去了,去弟的家里有香茗侍奉,正好彻底谈心。”
“正有此意,不会觉得过程太快了吗?”
“我已等了你五百年,还快吗?”
“贫嘴,不过我等了你千年。”俩人说笑着,陈哲招了一辆出租车,朝着他家的方向,出租车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