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流水声,这种声音让陈哲心猿意马,他感觉自己的欲望以不可抑制的趋势在升腾,在膨胀。
肖雨桐顶着一头刚洗的短发一边擦着身体上的水滴一边走出来,他的底裤,是刚刚陈哲给他准备的一条自己从未穿过的。
“在部队都是公共澡堂,从来不曾洗过这么舒适的一个澡。”肖雨桐笑笑说:“可见你的生活有多享受。”
“那你以后可以经常来享受啊。”陈哲说,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转移到他的黑色内裤上,那么隆起的一团,好壮观,陈哲悄悄地屏住呼吸。
“当然,我以后不会客气的,有时间就来沾便宜。”肖雨桐一边说一边套起那条军绿色的肥大的军裤。
“肖哥,我给你沏了茶,要不等我洗完我们一同慢慢品茗,没事你开电视吧,在家里随意些好。”
陈哲说着进洗浴室里去了,洗浴室里有一种味道,陈哲闭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来自肖雨桐的味道,又像是来自天国的陈珂的味道。
温热的水流中,陈哲的身体又开始冲动……
陈哲披着一身月白色的睡衣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搓弄他染成酒红色的头发,他的头发也刚刚洗过,散发着一种薄荷的清香。
陈哲很漂亮,他那种安静的而又略略有一些忧郁的样子让肖雨桐看得有一些些发呆。真像啊,他喃喃自语。
街道上灯火不明,行人稀少,这样的夜晚人们更渴望温暖。
“肖哥,说说故事吧。”陈哲沏了一杯茶,放在肖雨桐手上,俩人的位置正在阳台,恰巧可以望见城市的灯火。
“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哲弟你呢。”
“我也是差不多那时候吧,不过更早一些,我就知道。”
“读高中那时候,班上流行恋爱,照理说我这样的人应该是有女孩青睐的,事实也正是如此,但我却感觉到一点也不上心,甚至厌烦,相反,对一些男人却格外注意,而且会情不自禁地产生欲望,我知道我完了,我心里极端讨厌自己可以又无可奈何,于是我便起去当兵,因为军营也是我的渴望。”
“在军营里我认识了他,他和你一样也是来自南方,长得和你也很像,我们几乎是一见钟情地好上了,这种感觉没法描述,反正就是幸福得不得了,时时刻刻都渴望在一起相处。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和我一样都已成了合同兵,我们就瑕想着,以后复员时尽量分配到一起,如果不能分配到一起,就一起创业,一起度过平静的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他是汽车连的,有一次他们在西北运送军用物资,路上遇到雪崩,整个车辆都没埋没了,待到救援队赶过去,人已经救不活了,他就这样无意识地离我而去,说过的那些承诺,那些誓言,全都被风吹散了。失去了他,我不能表现得比别人更忧伤,我只能把这种痛苦深深地埋在心里,不为人知。”
“哥,他在天堂一定过得挺好。”
“他的尸骨被家里人哭着喊着拿走了,本来是要安葬在烈士陵园的,这样我还能去见见,可是他家远山远水,我又没有什么理由去相见。”
“哥,你对他的这份情谊,他在天堂也是知道的。”
“本来我已心灰意懒,但不期而然地遇见你,你和他太像了,让我产生错觉,是他又回来了吗,是那份尘世的情缘未了吗?”
“肖哥,你长得也像我的哥,年龄身材都很相仿。”
“是吗,那你可以说说他吗?”
“可以,那年我十四岁,我丢失了家里的一头牛,我的继父因此对我毒打,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残缺不齐的家庭,万念俱灰,因此我远走异乡的江边,想一死了之,就在这时遇见了他,他把我从江边救了回来,带我回家安顿了一个晚上,给我洗头,给我做饭,他像个哥哥般的关照我,第二天又送我回家,可是我多么不想回家啊,那个时候我就赖上了他,于是我偷偷跟着他,求他带我学艺,他被我缠不过,就答应收留我,从此我就和他一起过生活,你说,我多么幸运啊。”
“是很幸运,后来呢。”
“后来,他送我去学艺,试图改变我,让我脱离这个圈,可是这个怎么能改变啊,肖哥,对吧。我哥也是这种人,只是把这种心思埋在心底,不让我看出来,但到底还是让我知道了,可是我哥说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不肯答应我,其实有病有什么关系呢,他不知道哪怕我只和他过上一年半载,也是一生修来的幸福。”
“那你哥,是真的死于这种病吗?”
“他的祖父,父亲,哥哥倒都是死于这种病,可是我哥……却死于一场车祸中……”
“又是车祸!原来不幸的人的故事也是这样巧合和雷同。”
起风了,阳台上略有凉意,夜深了,但灯火依然灿烂。
“肖哥,夜深了,我们进房聊吧。”
“好。”
俩人相拥着,俩个有着相同心路的人终于进了同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