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039
潇洒等于大山
1 年前

喧闹的手机闹钟将我从美梦中叫醒,朝阳已经透过纱窗投射在电脑桌上,一缕一缕的,映着万千的微尘在阳光里旅行。

咦,床上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吴帅呢?

“吴帅!吴帅……”没有人回应我。

卫生间没有人,客厅也没有人,车钥匙和皮鞋也没有放在鞋柜上,昨晚上他没有回来。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东东,我赶忙拿起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对不起,您所……”

关机!?

一定是手机没电了,智能手机有二大致命伤,一个就是电量不足,一个就是流量不足。我和吴帅的手机基本上都是一天一充,而且都习惯晚上睡觉时充电。

来到店里,一切都照常。开门、烧水,然后红袖和绿珠也陆续到了,放音乐、搞卫生、盘库存、换货架、摆造型,大家在一起干活还是蛮开心的,更何况我和吴帅都没有老板脾气,工资给的也合理,所以两个小姑娘也都很开心,连节假日加班也不会闹情绪。

9点,手机上弹出了一条短信:10月16日7:21呼叫过的朋友135………已经处于服务状态。

刚要拨打时,没想到他先给我打了过来。

“喂,在店里……没事,反正不忙,你下午来不来也没事,不过晚上你记得过来,因为我有饭局……那好,拜拜。”

吴帅说昨天国栋发酒疯发到后半夜,还吐了好几回,想起给我打电话时,手机已经没电了。上午他想洗个澡,再补个觉,如果店里忙的话让我打电话给他。

我觉得这些都是蛮正常的,也就没有放心里去。

这大概就像某个心理大帅所描述的那样:你若面朝阳光,就会看不到阴暗。

下午2点多,吴帅来了,还给我们每人买了一杯冷饮,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把库存报表拿给他,顺便和他说了下标红的那几款产品,已经到了库存预警数,是否需要让厂家再发点过来。他说还是自己去看下,因为说不定有新货出来了,不然我们就没法及时更新。

心里想着今天的饭局,感觉时间就过的好慢,好不容易熬到了17点半,刘总的电话如约而至。

“喂,刘总,在哪里了?在停车场了,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好,拜拜。”

我拿起包便跟吴帅打下招呼。没想到我走过去,他竟然没有看到。

“嗨,吴帅!”我拍了下他的脸。

“噢,什么事?”他仿佛如梦初醒般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中邪了!”

“没事,在想进货的事。你要出去了,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

“那等下要不要去接你?”

“应该也不用,如果要接的话,我到时给你打电话,不要又关机哦!”

“好的。”他站起来,将我送到门口,一手按着玻璃门。

感觉他好像蛮累的,估计是昨晚上没睡好的原故吧。

霸气的路虎和帅气的刘总,映着停车场的夕阳,还是给人一种美的享受。我走过去,他便帮我打开了副驾驶位的门。

“这是孔师傅平常做的事情吧。”

“记性真好,还把我家老孔也记上了。”

“那可不,人家老孔还人生地不熟地给我送礼物和钞票,我能不感激他老人家吗?”

“有善心,懂感恩,好同志!”

“刘总,这不是作报告,也不是干部评价。”

“哈哈……和你在一起就是这么逗乐,哈哈……真是越来越喜欢和你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你还有反悔的余地,你不知道我是又能吃又能气,还败金的一个人。”

“好啊,我真缺少一个又能陪我吃,又能给我气受,还能帮我花钱的朋友呢。”

“朋友?!”

“你以为是什么,儿子吗?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哈哈……”

“老刘,你占我便宜。谁说你生不出,只是当时没有婆娘借你地使吧!”

“地!三亩半自留地吗?哈哈,好形象!好比喻!可是即使有地,没有成熟的种子也是不成的吧?”

“好好开你的车吧,话说回来,你现在种子成熟的都不要不要的,还不抓紧时节一茬一茬地去播种。”

“一茬一茬,哈哈,我的天呐,你以为种韭菜,还是培育小猪!”

他一边笑一边摸着后脑勺,这和吴帅真的很像,不过刘总笑起来更严肃,更有岁月感,黑黑的肤色,衬托得牙齿白得耀眼。

“好了,不和你说了,等下笑死了我可不偿命。”

“那可不行,车上就我们俩,我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是脱不了干系的。”刘总说完便来抓我的手,我也不躲闪,任由他抓着我的手,他握了2秒左右,也就放开了。

“陆子雨对吧?那是叫你小陆、小子、还是小雨呢?嗯,小子,哈哈……哎哟,放手!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这人,别看他是一个老总,私下皮起来可是没下限,连人家的名字也可以开玩笑,所以也别怪我那招铁爪揪大腿的绝活了,不过因来路虎较宽,动作幅度稍过了一点,抓下去时稍稍有点走火(你们懂的)。

老实说,我这个名字确实也是蛮闹心的,小陆,音同小鹿,幼儿园的档次。小子,当然是不能叫的。小雨,好像也只有吴帅这样叫我,何况我也已经三十多了,再叫小雨,感觉有点装嫩的嫌疑,那叫什么呢?得好好想想。

“到了,下车。”

“喔,这么快!两岸,吃西餐吗?”

“嗯,这里聊天的氛围好些,不喜欢的话, 我们换一家。”

“没事,就这里好了。”

两岸咖啡的牛排其实还是蛮不错的,离我们店也就十分种不到的车程。

刘总找了二楼靠窗又靠后的位置,店内和店外的情景一目了然。

“我要七分熟,你呢?”刘总关切地问我

“九分,生的我吃不惯……”我知道吃牛排要全熟会有一种乡巴佬的即视感,所以我不敢看服务员的眼睛。

“没想到你还是个很传统的人。”

“那你以为我是一个很open的人吗?我才不相信见过二面,就能看透一个人的性格。有些人,即使生活了一辈子,也不能走进彼此的心。”

“哟,这么大的感慨和唏嘘,受打击了。”

他将头靠近过来,眼神像X光般扫视着我。

我用手去蒙他的眼,没想到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由着我的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脸上。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如果有,或许我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没有,我会有什么心事。不过在昨天之前,有个人真的让我很不开心,还让我差点还患上了抑郁,你说那人可气不可气,可恨不可恨?”

“有这样的人,告诉我,如果你想解气的话,告诉哥好了,我为你去摆平他。”他严肃地用手在胸前拍了拍。

“可是那个人很有钱的,而且还和黑道有一腿。”

“没事,说出来分析一下,说不定比我差。”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哈哈……自己挖了个大坑,把自己埋了,这么笨的时候,还是今生第一桩。”

“呵呵,刘哥,还别说你真把我害惨了,我那老板和两美女,前些天一直当我是呆子,说我太傻太天真,不但被你卖了,还帮着给你数钱,当然,我还是坚信我自己的自觉,我不允许他们说你坏话,我也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

刘总不说话了,他用坚毅的眼神告诉我,他为我的话而感到了震惊。他没有想到,仅一面之缘的人会这么维护他、相信他,这是对他莫大的安慰和嘉许。

他抓起我的手说:“老弟,哥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但我有一句今天一定要说。今生我们有缘,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刘锦南的兄弟,只要是你吱声,除了那些违法违规、违背道义的事,哥一定义无反顾地帮你,就算是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刘哥,你这是背台词吗?不过挺感人的,呵呵。”

“这是哥的真心话。”

“好,我收下了。哥,牛排开吃啰!”

“要不要尝尝7分熟的,没事的。”他切好一小块送往我的嘴里。

“不要,不要,你自己吃吧。”就在我的脸避向窗口的时候,我看到两个人也走进了这家店,一个是……呵呵,两个人都是我的同学,吴帅,我真不知道我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称呼给他定位。

国栋昨天刚刚醉酒,难道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要酬谢吴帅的照顾之情吗?

“你怎么了?”刘哥是什么人,很快发现了我神情的变化。

“哦,没事,看到二位老同学了。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

“没事,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本想避开刘总,可是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在座位上打通了吴帅的电话。

“喂,吴帅,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你这么快吃好了?”

“还没有,关心你一下嘛,看看你吃了没有。”

“不会,我和朋友在外面吃西餐。”

“朋友?哦……那你慢慢吃好了,等下我自己回家。”

“其实就是国栋,他说他昨天发酒疯害我累了一夜,所以刚才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想想反正也一个人,所以就答应了。”

“嗯,那是应该的,醉酒的人很难照顾的,你多吃点,把昨天的力气都吃回来。”

“好的,小雨,等下吃好我去接你。”

“没事,有车呢!”

“那好,拜拜。”

挂了电话,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刚才看到他俩进门时的种种猜忌,都在吴帅的坦白中渐渐散去,如阳光驱散冬日的晨雾一般,有时候,自己就是最大的心魔,学会自我开解和放下,那样才会有快乐的自我。

我发现刘总也没吃,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看着我打电话。

“刘哥,你怎么不吃,赶紧吃呀!”我直接用钗子从他盘子里挑起一大块,就往他的嘴里送。

“想噎死你大哥吧,慢点,我自己来。”我扶住我的手,将牛排咬了一大口,又放到了盘里。

“你要不要尝尝这种7分熟的,有时候,人就要有冒险精神,说不定你就会爱上这种7分熟的感觉。”他的话和眼神好像都值得玩味。

你弄虚的,我就装傻吧。

“我才不吃7分熟的,老祖宗好不容易发现了火,才告别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你竟然还引导我去返祖,这分明不是害我嘛。”

“什么和什么呀,原始人都出来了,我算是服了你了。”

短暂的平静里,各自解决着盘中的食物。时不时,他还会被我不熟练的刀钗手法而搞得乐不可支。

“不够再要点其他的,如果哥请你吃饭还让你饿肚子,那是对我极大的侮辱。”

“好了,留着肚子下回再吃。”

“好,这么早回去了?要不要再找点什么节目?你平时晚上都有什么活动?”

“嗯,好像也没有什么,以前上班的时候还会有同事聚会,现在晚上都在管店,关店后就是睡觉,呵呵,是不是挺无聊的。”

“不会呀,一般人其实都这样的,一天到晚忙生计、忙事业、忙家庭,其实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有限。”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对自己好一点,你说呢,刘哥。”

“快入秋了,要不你陪我去买衣服吧,我发觉你的审美可不是一般的高。”

“少给我戴高帽了,谁陪谁还不清楚呢。”

“好,服务员,买单。”

起身后,我便在二楼搜寻起吴帅的身影,没有。

下到一楼,我一眼便看到我们二楼对下的位子上的吴帅和国栋,国栋背对着我,看不清什么表情,囯帅也自顾自地吃着,气氛不是很热络。我想既然没事,我是不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刘哥,我老同学还在,要不我们去打个招呼?”

“走,我也见见你的朋友。”

(感谢一直陪伴我的书友们,虽然能做到像风中水仙、何宴两位老师那样用妙笔、金句鼓励和支持的人很少(写评语就像写小说一样,也是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事),但还是看到每天养成习惯般来江南逛一逛的你们,衷心地感谢你们。有时我也在看,江南的收藏数和推荐数都是垫底的1和2,有点惭愧,不过只要有朋友在看,那怕没有人看,我也会厚着脸皮默默地更新完毕,这是我创作的初心,也是为人处世的原则。感谢有您的守候,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