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杭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多了,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热气未消。一出火车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整个人就像掉进了火炉里。
沈阳已经在火车站等着武茂了,因为武茂把列车信息给了他,沈阳特意从嘉兴赶过来接武茂。
但是沈阳看起来状态并不怎么好。一脸苍白,眼圈稍微有点黑,头发也乱乱的,眼神似乎总会定在远处的某个方向,然后走神。
“你怎么了?”武茂马上就发现了沈阳的不妥之处。
“回酒店说!”沈阳带着武茂跳上了出租车。
“回酒店?不是回嘉兴吗?”武茂觉得奇怪。
“今天在杭州呆一晚上,明天回去!”沈阳在杭州定了个酒店,武茂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一到酒店,关上门,还不等武茂把手里的水果放下,沈阳就开始脱衣服。
武茂傻眼了:“你干啥?“
沈阳转眼间,已经焕然一新,修身小T恤,还是宝蓝的,米白色的短裤,高腰白色匡威鞋,沈阳这将近一年的健身小成果,都展示出来了。武茂看沈阳穿得这么风骚抢眼,实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换衣服!“沈阳扔了一套衣服给武茂,”快点,换好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阳给武茂准备的是件黑色紧身T恤,一条黑色短裤,穿上像个黑无常。
“凭啥我穿这么黑不溜秋,你穿得那么好看?“武茂愤愤不平。
“因为是我买的衣服啊!我付的钱啊!“沈阳不屑一顾,真是个心机男孩,他要用武茂来陪衬自己的美丽,所以,武茂的定位是茶水妹,沈阳则是红牌小姐?
武茂很老实,让他穿啥就穿啥。
就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武茂小声说:“沈阳,我失恋了!”
沈阳站住了,回头看着武茂,不说话。
“江哥其实有朋友,都住一起了,还是个酒吧的鸭子,我去了才知道!”
“Interesting!你自由了,终于看清楚渣男了?哈哈哈,今晚你请吃饭!”沈阳夸张地大笑着,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出了房间,脚步轻盈。
阳今天很奇怪,似乎特别亢奋,走路带风,吃饭带响,就连走在马路上,都特别张扬,蹦蹦跳跳,恨不能举个旗子大喊:我最帅,我最骚,快来看我啊!
武茂心情很差,他已经跟沈阳说了自己失恋了,没想到沈阳的反应这么轻松,他本来以为沈阳会安慰自己,痛骂江哥呢,可沈阳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活泼的如同一颗水银。
无论是吃饭,逛街,武茂的心情都很糟糕,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沈阳,直到深夜十点多钟。
西湖边,小巷里,灯光略昏暗,前面一个招牌:郡渡。
沈阳带着武茂来到小巷里,脚步慢了下来,刚才神采飞扬的样子一下就没了,显得很犹疑胆怯。
武茂看出来了,他很奇怪,这是什么地方,能让沈阳这么紧张?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酒吧,门口几个出租车司机,一脸暧昧地看着酒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一副“我懂你们这些淫妇”的表情。酒吧在地下室,往下的台阶口站着一个穿着紧身衣、瘦不拉几的男孩子,一脸殷勤。
沈阳越走越慢,从武茂的前面,渐渐变成了并排,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了武茂后面。终于到了酒吧门口了,这下子,成了武茂带沈阳去酒吧了。
司机们带着玩味地笑容看着这两个男孩子,互相挤挤眼,嗤笑了一下,沈阳低着头,武茂则是一脸莫名其妙。虽然他作为Jun人,基本不去酒吧,但是一个酒吧而已,需要这么诡秘吗?又不是逛窑子!
门口的男孩子感觉迎上来:“两位吗?里面请!”说着掀开了帘子,传出了“嘣嘣嘣”的音乐声。
武茂带着沈阳进了酒吧,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一下子好多人朝着门口看了过来,互相交换了眼神,有的专注地看着他们,有的窃窃私语,还有的则一脸傲娇地撇撇嘴,像个高傲的公主一样,扭过头了。
一个打扮得很风情的老板,扭着扭着就过来了:“两位帅哥,第一次来吧,快,那边有位置!”说着就连推带攘,把武茂和沈阳推到了那个角落,这也是唯一剩下的座位了。
这一路上,老板从拥挤的人群里,杀出一条缝隙,武茂和沈阳从缝隙里挤过去,就好像海里的一条灵活的鱼。
两边是各色各样的男人,以及内涵丰富的眼神。武茂和沈阳觉得自己就像是回转寿司大转盘上的菜,接受着食客的检阅和挑选。这种感觉,真糟糕。
“帅哥,喝点什么?”老板递过了酒水单,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摸到了武茂的胸肌上,娇俏活泼地笑着,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武茂满脸通红,赶紧躲开老板的咸猪手,他很纳闷,这个酒吧的老板怎么,这么娘!并且还对客人动手动脚的,不怕把人吓跑吗?
其实,武茂想多了,在这个酒吧里,被老板摸得次数多少,代表了了你有多红,虽然很多人被揩油的时候,娇嗔地跺脚甩手帕子,心里却美滋滋的:看,老娘多有魅力!
再一看酒水单,武茂吓了一跳,我去,好贵啊,外面一瓶三块钱的啤酒,这里卖15块!你怎么不去抢呢!
沈阳一直不吭声,直到这个时候,才把酒水单抢过去,说道:“一打啤酒!是不是送果盘小吃?”
老板明显看出来了,沈阳才是买单的豪客,这个武茂,就是个穷光蛋,土鳖。
老板立刻扔掉了武茂,来到沈阳身边:“送!帅哥来了,当然要送!”说完,还拍拍沈阳的肩膀,一副很亲热很熟络的样子。
这个时候,武茂才算仔细打量了这个酒吧。酒吧中间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小舞台,一群人在乱哄哄的灯光下,扭啊扭,就如同浑身挠痒痒一样,舞池周围围着一个个的高脚凳和小圆桌,客人们围着桌子,要么看舞池里的人扭,要么东张西望,探寻着什么。酒吧最里面,有些沙发和小包厢,然后就是吧台。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嘛,地方小,空气不好,乱糟糟的,武茂觉得这个郡渡酒吧不咋地。但很快他就发现,奇怪了,这个酒吧基本都是男的,只有一个女的,还理着短发,乍一看,还以为是男的呢。
武茂很好奇,到处看,他发现,很多人也都朝着自己这个桌子看过来,偷笑着,笑得武茂摸不着头脑。
沈阳看起来终于放松了,他凑到耳朵边,说:“这是个TZ酒吧!很有名的!”
武茂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了,顿时浑身难受,坐立不安,恨不能马上逃出去。,他现在可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司机一脸暧昧,为什么这个老板娇俏得好像一个蛇精,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是男的,还都看着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