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驶出枣庄,望着窗外一人多高的玉米地,秦叔汉忽然心生感慨。
“宝,我们要是就在这里生活,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了,这里是我的家。”
“那我们别回宁水了。”
“我还要上学呢!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忘了吃药?”张天明跟秦叔汉耍贫嘴。
“你还没陪我钻玉米地呢!”
说话的功夫,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这个混蛋,就不能想的别的吗?明天可就开学了!
“地里热死了,还特扎人,要钻你自己去钻,我可不去。我敢保证你钻一回,再也不想钻第二回。”
“不留一回深刻的回忆就这样滚蛋了?老子不甘心呀!”
“你就当这是人生当中必然会存在的缺憾。”
提及缺憾,秦叔汉忽然想起了小兵兵,临行前,小兵兵还抱着他哭了一鼻子。当下,他特别想要个孩子,哪怕是认养的都好,不过就那一会儿,一个张天明就够他忙活的了,再养个小不点,还不得给他累死!
此行还有一桩缺憾,秦叔汉一直留着中华烟,没舍得拿出来抽,是为了在老家给张天明办一场订婚宴,这事当然不能直说,就打着宴请街坊四邻的旗号,按照老家的规矩,应该摆流水席。
三叔张罗着要一起办,他就偷了个懒,谁知道三叔不声不响的辞了乡政府的工作,再赶上他这一病,流水席也就没摆成,昨天中午,在家里凑合着摆了几桌,吃吃喝喝,马虎了事。
“还缺憾,我看你是缺练,两天没练你了,你就不痒吗?”
“哥,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不可能永远用性来维系关系。”
“少跟老子装逼!小心老子操你!”
秦叔汉越来越粗俗,说起话来也是,越来越露骨,臭不要脸已经不足以形容秦叔汉。张天明赌气没接话茬,秦叔汉伸手来撩他,他也没做回应,扭着头看着窗外!
可能是时间长了,激情淡了,他感觉到秦叔汉似乎并不完美,至少不像他们刚认识时,那么完美,那么无可挑剔。
未来还很遥远,谁也不知道,未来到底有多远,在这茫然未知的路途上,除了性,还有什么可以维系他们之间的感情?
婚姻吗?
那不过是一张纸!即便能绑住两个人的身体,却绑不住两个人的心。
“想什么呢?”
“我不想跟你结婚了。”
“臭小子,找揍吧。”
“你听我说完嘛,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就不怕,我们结了婚,就失去了爱情吗?”
“小傻瓜,亏你还是师范大学的高材生,这些不负责任的话,全他娘的是负心汉的说辞。”
“是吗?”
“信老子,得永生!”
“又没正行,不理你了。”张天明摸出手机,打发无聊的旅途时光,秦叔汉伸手抢走手机,毫不怜惜的扔向身后,啪的一声,重重的跌在后排的纸箱子上。
大大小小的纸箱子,塞满了后备厢和后排的座位,除了他们的行李,其他的都是枣花精心准备的土特产,要不是秦叔汉拦着,老丈母娘就把活着的柴鸡塞进车里来了!
“你干什么?”
“不许玩手机,陪老子说话。”
在车上看手机,对眼睛不好,秦叔汉是不想让张天明戴上眼镜,变成四眼小熊,这样多麻烦,每次上床前,还他娘的多整出一道手续:摘眼镜!
在家里住了一个多月,张天明没少玩手机,已经有点轻微的近视了,之所以没想着配眼镜,是因为他喜欢那种朦胧的美感,尤其是在昏黄的夜灯下,那种感觉就像喝多了酒,看什么都觉得不真实,虚幻,缥缈,如坠云雾,在这种状态下,看着赤条条的秦叔汉,总能让他情不自禁的燥热难耐,心潮澎湃!
一路闲聊,来到一处休息站,秦叔汉急着忙慌的去上厕所,张天明趁机下车,找回了心爱的手机,因为这是秦叔汉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点开微信,有陌生人加他好友,备注栏里写着:拯救爱情!对方肯定是浏览过社会现象调查局的网站,并是一位潜在的客户!
有了!灵感迸现,张天明想到一个办法,一个保持爱情新鲜不败的办法。
走到厕所门口时,秦叔汉被一位眼熟的中年男人挡住了去路,这人长得有点像三叔,憨厚敦实,透着农村人的朴实无华,又有几分知识分子的儒雅斯文。
是他!韩先生,韩九黎的亲孙子!秦叔汉与这人在梦里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一眼就认出了韩先生。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我等你很久了。”中年男人说。
“你认识我?”秦叔汉好奇的问,张天明也参与过他的梦,却毫不知情,想必这位韩先生也是跑龙套的角色,并不一定就认识他。
“我叫韩城,九黎先生是我师傅,他老人家临终前,吩咐我追随你。”韩城摇了摇头,而后说。
“韩九黎吗?”秦叔汉问。
“是!”
“我不认识他。”
“你可是秦叔汉?”
“你认错人了,我叫张天明。”秦叔汉信口开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可还记得这块石头?”韩城说完,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凭空变出一块大石头,费力的托在胸前,让秦叔汉看。
秦叔汉怎么会不记得这块石头!这是他亲手搬给韩九黎,用来施展点石成金法术的石头!
可那不是一场梦吗?如果不是梦,这块石头就应该已经变成了一大块黄金才对!
“滚蛋,老子要去洗手间。”人有三急,秦叔汉推开韩城,冲向洗手间。
“秦叔汉,你敢违逆师命,师傅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定会责罚与你。”
“爱咋咋地,老子不怕!”
“你会后悔的!”韩城甩手,“拂袖”而去。
有了这个小插曲,这一路上再也不用发愁找不到话题了,秦叔汉大聊特聊,张天明想插上一句嘴,都找到缝儿!
过年时,张天明回到老家,回想起这件事,跟秦叔汉把院子里的首饰盒挖了出来,拿回宁水找了一位文物专家做了鉴定,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首饰盒竟是道光皇帝亲手御制而成,市场估价:上千万!
经过一家人商量,爱财如命的张春城,说什么也不同意拿出去卖掉,而是要当传家宝,世代相传,张天明拒绝接受,结果就便宜了他的弟弟,也就是张春城的二儿子,张天喜。这是后话。
过了宁水收费站,秦叔汉突然体会到了“近乡情怯”是种什么滋味。
“宝,咱们去流浪吧。”
“不行!爸妈,老舅,还有舅妈,他们都在等着我们。”
“哎,我就知道,关键时候,你小子也不会体谅我。”
“你以为我愿意面对他们?是他们需要我们。就算我们去了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想着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彻底忘掉他们。”
“闭嘴吧你,你小子不当老师真是屈才了。”
“哥,你不用怕,你还有我。”
“宝,跟哥先去开房,好吗?哥想要你。”
“哥,你快看,那有一片柳树林。”说完,张天明忽然就脸红了,跟着秦叔汉时间长了,再正经的人也得被这家伙给带坏不可,他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好痒!心窝子里好痒!
“车上没矿泉水了。”
“在休息区洗过了。”
“臭小子!”
“大坏蛋!”
“快看看,坏了吗?”
“岂止坏了,都坏的流水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越野车并入辅路,改道钻入路旁的垂柳林,眨眼间便不见了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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