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第八十七章
南坪fq
1 年前

[next](四)

吃完午饭,我看着桌上的碗筷,冲张辰说:“帅,刷碗去。”

“你劳苦功高,我洗。”说着,小妹起身收拾碗筷。

“撒尿吗?”

“没……”张辰用难为情和责备的眼光看着我,说了个一个字就打住了。

“没有去躺会儿吧,一上午真走了不少路,大有长进。”

“怎么可能恢复那么快。”小妹太理性了,忘了鼓舞对改善病人状况的重要意义。

帅帅回房间去了,我去厨房看小妹刷碗。一边摸小妹屁股,一边把张王离婚的事告诉她。

“真的呀,没见张辰的情绪变化呀?”

“我也纳闷这小子怎么这么平静呀。”

“空口无凭。不能听他那么一说。”

“凭据在手,明天拿给你看。”

“什么凭据?”

我把王雨桐走前留给我文件的是透露给小妹。

“你跟张辰说啦?”

“我傻呀!”

“不傻。胆大心细,办事稳妥。”

“夸我呢?骂我呢?”

“啊!刚夸完就傻了。听不懂好赖话了。”

我使劲拧她屁股一把:“扯你嘴!”

“不过,我觉得二人离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次张辰出事,促成了二人作出分手的决定。”

“谁是第一责任人?”

“都不是。只是作出了明智和正确的选择。”

“嗯,‘明治维新’,对双方都是好事。”

“这儿俩真逗。”

“怎么了?”

“想不到用最和平的方式解决了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我怎么又有点儿同情雨桐了。”

“雨桐姐当然值得同情。这事儿,靠张辰做不出决断。张辰是用‘拖’的办法解决难题。这倒也符合辰哥的性格。王雨桐做事果断。我猜雨桐在国外恐怕早有相好了,只是舍不得张辰,才抑制自己。这次回来,一是愧对丈夫,二是知道了张辰的心思,所以当机立断了。呵呵,这也符合雨桐姐的性格。”

“张辰要是粘糊起来,能把人急死、气死。”

“特别是女人。”小妹笑着说。

“张辰要是跟你在一起,你也会那样吗?”

“日子长了也会。女人图男人什么呀?疼爱。佩服男人什么呀?刚强。辰哥缺后者。”

“你觉得张辰以后再找朋友,会有长进吗?”

“性格决定命运。你哥们儿下回该把你急死、气死了。”

“妈呀,我最怕这个。可千万别好到最后变仇人。”

“哎!真是个长不大的傻哥哥。仪表堂堂的,呵呵,怎么……”

“什么样的女孩儿适合他呀?”

“和王雨桐相反的女孩儿。”

“都是独生子女了,有吗?”

“有呀。不过那样,张辰又该自卑了。”

“为什么?”

“还不是和你比的。”

“肏!干脆把你嫁他,我再另找一个吧?”

“舍得?”

“舍得。张辰会疼人,委屈不了你。看你左一个辰哥,又一个辰哥的,情同兄妹的。”

“我没问题。不过你可就该厄运缠身了。小男孩儿,别自作聪明啊,小心反被聪明误。”

“哇!我的小妈。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聪明累》来,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叫‘聪明累’?”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以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呼啦啦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事,终难定。’”

“哈哈,真棒!谁说的,谁说的,就是那么回事。”

“呦?你没看过《红楼梦》呀?”

听我这么一说,小妹不好意思了,惭愧地说:“看过,都忘了。”

“好,我死心塌地地守着你。不过你可也得救我哥们儿出苦海呀,我的活菩萨。”

“用什么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哈哈,真棒!谁说的,谁说的,就是那么回事。”我学着她的刚才的神情和腔调,说。

“又卖弄是不是?我说的,怎么着吧?不对吗?”

“对呀,这不是叫你菩萨呢吗。”

“甭叫菩萨啦,我还想享受人间幸福呢。走,给你泄泄火去。”

“给我泄火?是让我钻木取火吧?”

“什么鬼变的,让人恨死、爱死。”说着,搂着我脖子使劲儿吻个没完。

“走!到床上抒发感情去。那儿可以上下一齐努力,保准让你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走!”

[next](五)

下午接张辰爸妈过来,老两口儿不但惊讶我们还有这样一套房子,更惊讶张辰也住在这里。帅帅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在小屋里对他妈说:“小方愿意哦。”

我最怕听那些被称赞的话,支支吾吾,各屋乱转,总算把他们的话扯成了碎片,而且前言不搭后语了。

“张辰想让我送他们一家去北海,你去不去?”我问小妹。

“你们去吧,我还是看书吧。”

“那你自己吃饭,我们去西安门或护国寺小吃店吃去。”

“那哪儿行呀,北京小吃又干又硬,油又大,叔叔阿姨肯定吃不惯,吃不好。你们去‘仿膳’吧,点点儿宫廷小吃,是那么个意思就行啦。‘大三元’也行。”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起去‘仿膳’。”

“辰哥爸妈来就没出去一步。我忙,又顾不上。正好你回来了,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是,长官。”我学美国大兵的样子,给小妹敬个军礼。

“别太晚啊,明天张辰得查房前回病房。”

“知道。”

五点多钟,我开车送张辰一家进城。帅帅坐我旁边,故意说:“方,你让我开的那辆车放外面时间太长了,检修一下吧。”其实帅帅是说给爸妈听的。

“嗯,明天让这个油老虎歇几天,让那个车出来跑跑。”

“小方开这车是他岳父给的,他原来开的那个车给我开了。”帅偏着头对他爸妈说。

“可要注意安全噢,可别再出事故了。”张妈妈说。

张辰这份儿的扫兴。本来是想告诉爸妈,自己不但会开车,而且有车可开。没想到把妈妈吓到了,有点儿恼火地说:“出事故也不是我的责任呀。”

看帅帅跟妈耍脾气我直想乐。

“那事跟爸妈说了吗?”我低声问。

“哪事儿?”

“上午跟我说那事。”

“不许说啊。”帅帅一边警告我,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他爸妈,又说:“我昨天才看到,怎么会跟他们说。这事刚有个苗头,还得再斟酌,先别跟别人说哦,别跟小妹说噢。”张辰准对自己脱口而出“小妹”挺后悔,怕他爸妈听见,又往后视镜里看来看。好在老两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正观光呢,没理会我们俩再嘀咕什么。

“我都跟她说了。”

“嗐!你怎么也这么沉不住气了。”

“她知道了好,好给你帮忙。”我冲他一笑,“怎么样?该说吧。”

“不是上西安门吗,怎么跑景山西街来了。”

“找地方停车呀。小妹责备我不会办事,他让我在‘仿膳’招待他们。”

张辰在我面前从不掩饰感情。听我一说,下巴一皱,嘴巴一噘,好感动的。

停好车。张辰坐轮椅上,爸爸执意要推着他。我和张妈妈一左一右陪伴两侧,我们缓步往北海走。落日的余晖给故宫角楼镀上了一层透明的金黄。护城河的碧水环绕着灰色城墙,河边女墙外铺展着草坪。路边绿柳依依,路上车水马龙。过了马路,北海的团城和红墙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了。

晚上的北海,游客散尽,迎来的是休闲的市民。白塔高耸,松柏常青,风摆荷叶,蝉声嘹亮。过了永安桥,我们沿右侧甬道去了游廊。穿过倚晴楼,沿着延楼游廊西行就到了“仿膳”。

正是吃饭的时候,人很多,等了有二十分钟,才找到座位。

点了四个热菜,两个凉菜,四样小吃。热菜三个清淡的,一个重味儿的海参蹄筋是专给我自己点的。呵呵,帅帅也喜欢那个,只好我们俩分食了。

“你不是喜欢清淡的吗,干嘛一个劲儿地吃我这个呀?”

“只要好吃,分什么清淡不清淡。”

张辰爸妈看我们俩争嘴,乐得别提多开心了。

“小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今天阿姨请客了。”

“妈你不知道这里的菜有多贵,就这些,没有六七百块钱拿不下来的。”

“这么贵呀?”张辰爸妈面面相觑。

张辰可能觉得爸妈显得小家子气了,不满地说:“人家小方是要孝敬你们,谁用你掏钱。”

张辰爸妈听出儿子不满什么了,赶紧换上感激的笑脸,心疼地吃起那宫廷佳肴了。

张辰原来经常在爸妈面前闹脾气,这我过去还真没发现。三十了还这样,小时候不定多大的少爷脾气呢。

“给小林带回些小吃哦。”付账的时候,张辰提醒我。

吃完饭,沿着北海的海岸,往北走,晚风拂柳,华灯璀璨。

“帅,哦张辰,你们慢慢走,出了北海后门到马路对面的什刹海边上等我,我去开车啊。开着手机啊。”

“好。”

出了北海东门,就是景山西街。不过,我没有马上开车过去。此时,张辰爸妈准特想和儿子在这醉人的夜晚多流连一会儿。让他们等我吧。

[next]8月18日——21日(周记)

这一周我没天天待在医院。一来是张辰爸妈呵护着张辰,我去了也就是看看,说说闲话,没什么事可做。二来是张辰天天在康复中心做单调的康复治疗,我看着心窄。三是生活上的事,内有老尚料理,外有邢丽张罗,用不到我什么,所以,我每天抽空去看看帅帅,大部分时间是再忙自己的事。

康复治疗一周一个样。现在,张辰可以不用拐杖站起来了。也可以在病房里不用拐杖扶着床沿、墙壁行走了。只是小宝贝没什么长进,总是缩头缩脑的,摆弄半天才能软软地变长。

周一晚上回家住的,和爸妈聊了一晚上的天。谈到工作的事,爸建议我有空去新公司做做义工,熟悉一下环境、人事和工作,我表示明天就去见李总。

李总经理挺热情地欢迎我来义务工作,给了我一大堆资料,中文、外文的都有。看来李对我挺信任,按说资料上的情况一般是保密的,可他都只是注上“切勿外传”字样就拿给我看。两天下来,资料翻了一遍。返还上司时,李有点不相信我看得那么快,顺口说起一个客户的情况时,我详细解说了他们的需要和要求,并把报价单的七八个数据一股脑地念了出来。

“呵呵,记得烂熟哇。也门办事处的资料看过吗?”

那是一份由法文译成英文的机密资料,里面有拓展业务的报告。

“比帕公司希望总部支持他们向南部发展,但做疏通政府的工作成本太高,另外也没有把握能在短期打开局面,有点儿举棋不定。”

“就是怕砸钱不见影。”那是翻译上的话。

“是。怕打了水漂儿。”

李总乐了。“改成这个词多好。”

“不用改。那文件是英文的,还没翻译成中文呢。”

“呵呵,你去政策法规部借些与外贸有关的法律文件先看看,有空安排你去进修。咱们虽然有法律顾问可以随时咨询,但做生意懂法律是高素质商人的基本功之一。”

“好的。”

回家时,见小妹正打电话约老中医来复诊,见我回来,捂着话筒问我明天有空没有。

“有。”

“那约×大夫下午来吧。”说完,跟电话里的老头商定具体时间去了。

“明天中午你去接×大夫,让他两点给张辰看病。三点张辰还得做康复训练。”

“行,明天我一点去接×老。”

×老给张辰诊完脉,让他学生诊,然后听他学生分析。

“处方吧。”老先生一边指示徒弟写方子,一边慈眉善目,性情温和地跟张辰聊天。张辰见爸妈都在旁边,不好意思问隐私问题。我也只能等送老先生回府时再打探病情了。

弟子写完方子,交师傅斧正。

老人看看,在上边圈圈点点的,然后说:“处方。”这次是师傅说,徒弟写。这老人家每味中药都读成三个字,徒弟字又写得很漂亮,一会儿,一张行距整齐、字迹秀美的处方出现在众人面前。

“下次吃点成药就行了,以后主要是靠锻炼了。”

“好啦?”

“好啦。”

以后看来再看病,必须把所有无关的人都拒之门外。真是的,想问的话根本没法开口。

送来老人出来,我迫不及待地说:“老爷子,张辰阳痿了,还能恢复吗?他不好意思跟您说。”

“吃药看看吧。肯定能恢复,只是快慢问题。”

我这心里石头才落了地。

“怎么能恢复得快点儿?”

老大夫乐了:“琴瑟不和啦?”

“哦,没有,他老担心。”

“吃药看看。还不好再调调方子。”

我看老大夫挺有把握,总算放心了。

周四在康复中心看到中心主任,主动求教:“梁主任,还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张辰恢复快些,他住院住烦了,情绪急躁,我怕影响他康复。”

“嗯,张辰除了练习走路,最好能游游泳什么的,那对他康复大有好处,只是咱们医院没这个条件。”

“嗐!您不早说,我带他去呀,我现在正休假呢。”

“他是林心怡的爱人。”邢丽在主任面前揭开了我的身世之谜。

“哦,那你要有空,每周能照看张辰游两次泳,这对张辰恢复大有好处。”

“行行行,这事我能办。您看张辰何时可以出院?”

“我想让他早出院呀。现在张辰占床位对我们科来说已经没有经济效益了,这不是小林的关系吗,也就不计较那个了。”

“您直说,什么叫张辰没有经济效益了。”

“医院成旅馆了,又不能按旅馆收费,还有什么经济效益?”

“嗐!早说呀。让他回家,把床位让出来。但还算他住院不就行了嘛?”

“他们单位能答应吗?”

“还算您的病人,保外就医呀。”

“你说的头头是道呀。”

“保准行。”

“呵呵,再考虑考虑。”显然主任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