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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时候的楚璇，郑澜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时候楚璇的父亲还没有离开，楚璇还没有经历校暴，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郑澜抽泣着，“其实，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把我的厄运带给她了？是不是……接近我的每个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沈祁拍拍郑澜的肩膀，“不是这样的，你看阿璇，到死都带着笑容。我知道她在被推下去的那一刻一定很害怕，可她不希望你走上犯罪的道路，所以露出笑容，希望你放下。”
郑澜仰天长笑，摇摇头，“晚了，现在什么都晚了。”
“不晚，郑澜，还来得及，你还不会成为楚璇讨厌的人。”
郑澜躺在了楚璇的身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来不及了，你走吧。”
沈祁微微低下头，长叹一声。其实郑澜又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想为自己死去的妻子讨一个公道罢了，只是用错了方法。沈祁想挽回郑澜，可沈祁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郑澜已经走进了地狱，哪里是说出来就可以出来的？
“沈祁，其实从你来找我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完了。我信任你的能力，相信我死后你一定会把真相公布于众，所以我才会放你进来。”
沈祁知道，郑澜不愿意再有像楚璇和自己这样的人了。“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Familiarity with evil breeds not contempt but acceptance.I leave with a guilty sense of relief.”忽然抬头望向沈祁，“沈祁，保重，你不止是你自己，你还是很多人的救星。”
（在线翻译一下上面的两句英文：对罪恶熟悉之后，生出的不是蔑视，而是习以为常。我带着一种罪恶的解脱感离开。）
沈祁在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你要死之前我先问个问题，你杀完人以后，有把鲜血留下来吗？”回头，还舔舔嘴角的口水。
悲伤的气氛瞬间被沈祁打破。
郑澜疑惑地歪着头，“没有。”果然，他到底还是没有沈祁那么变态，别人饥渴了是干坏事，沈祁饥渴了竟然是想喝人血？真是离谱。
沈祁失落地垂下头，嘟着嘴，“那好吧。”
“保护好林警官，你不能踏我的后尘。”
沈祁冷笑，“不好意思，我没有你那么懦弱，只要谁敢动我们家林警官一根毫毛，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我的命根子，谁敢动。”咬牙切齿。
也对，沈祁这么丧心病狂的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委屈？大抵是他太过于在乎楚璇了吧，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
——
进到车里，沈祁一直呆呆地盯着那栋别墅，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林致歪着头，“师兄，你后来有查到什么吗？”
“后来……我和郑澜交谈了一阵……”
忽然那栋别墅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林致一听郑澜还在里头，急忙下车想去救人，沈祁却直接把他搂在怀里，“没用的，你没有办法劝一个想死的人活下来。想死的人谁也劝不了，想活的人却猝不及防地死去，这就是恶魔对冷血无情的人类，最大的诅咒。”
沈祁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别墅炸成碎片，火星四溅。他知道，这是郑澜想要的结局。
希望在地下，两个人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