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同小说 我是警察我是怕谁(下)-第38章
辣逼小心
1 年前

滕三皱着眉头打开,上下打量了一下滕宁,问道,“你怎么这副傻样子?”

滕三近来对滕宁算是越来越不客气,对待别人都是木然的扑克脸,还被一干小弟崇拜为高深莫测,对待滕宁就是嬉笑怒骂样样精通,不时还会蹦出崭新的词汇。

这时候,滕宁倒是毫不在意,拍了拍滕三的肩膀,“走,咱们出去玩!”

滕三眉毛一挑,狐疑地看着滕宁。

滕宁笑了,“宋清鸿说了,我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今晚我就要到林新的俱乐部看看。”

滕三看看滕宁,“不回常青会吗?那才是你应该想去的地方。”

滕宁神色一僵,“那个……宋清鸿还等我一起吃宵夜呢!”

别墅的书房里,清鸿帮的各路大佬明显感觉到自家老大的心不在焉。

杜文海咳嗽一声,说,“最近江叔的确和宏运会走得比较近,K市贸易公司的兄弟之前也穿过消息,说是在K市地头上看到了江叔的人,却刻意躲着他们。有兄弟一位他们是去执行特殊任务的,也就没有在意。”

林新补充说,“江叔通过下面的关系倒是王贸易公司里安插了几个人,不过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什么异动。”

宋清鸿收回想着滕宁的心思,认真考虑眼前的所有消息。“你们几个怎么看?”

杜文海和林新互相看看,都没言语。

宋清鸿又转向另外几个人,“你们都是我的心腹,这些年一直没有出头,就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江叔虽然谨慎,但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咱们得抓住这个马脚,拉出整匹马来才好。”

房间沉寂良久,一个人说,“宋老大,别的不好说,但是这几年,江叔的牢骚可不少。总是说帮里的大权被老大一个人握着,帮里的规矩越来越严,现在连赚钱的机会也不给弟兄们了。”

“赚钱的机会?”杜文海问道。

“就是金虎提供的白粉渠道。”那人说,“据说,江叔原本是想在白粉上大赚一笔。咱们M市是小门小户,来钱快的路数本就不多,这次掌握着白粉的渠道,的确让很多人眼红。”

宋清鸿缓缓地说,“他们眼红,你们是怎么想的?”

杜文海看了看别人,有些迟疑地说,“在老大面前不说假话,要说不想做,也不是心里话。咱们现在的经济来源除了卖药就是卖肉,再就是自己开场子,不开场子的就收保护费,都是些越做越薄的活儿。虽然白粉不上大雅之堂,但也是一条赚钱的路。但不管做还是不做,我都听老大一句话,绝不反水!”

宋清鸿点头,“老杜是好兄弟,兄弟之间有什么说什么。我知道帮里面传,我是因为滕宁才不想做白粉,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但更重要的,还是白粉能为我们带来多大的利润。”

“K市的贸易公司你们都知道,才成立不到一年,利润就相当于整个清鸿帮一年的六分之一。这才是一个公司,若是多几个这样的赚钱机器,我们是不是也能高枕无忧呢?政府舍不得GDP的贡献和我们的纳税,我清鸿帮也能够更加体面些。”宋清鸿伸出手指,“你们记住,我并不想让清鸿帮漂白,起码帮派在我手时,我不做这个。但我也要让大家规避风险。碰了白粉,就像是在自己脸上烙了印记,以后想从良都不可能。咱们现在的每一步,都要为以后考虑。”

宋清鸿看看众人的表情,接着说,“何况渠道不止在我们手中,还有宏胡子。现在不比从前,兄弟们的命都金贵,我不想白粉带来无妄之灾。”

掌管K市贸易公司的人插话证明,“公司的利润的确客观,而且现在还在拓展当中。上次林大哥说我们还要扩展到周边其他几个城市,都时候可就更好了。”

“嗯?”宋清鸿看向林新,林新干笑,“那个,以来我想过这事,二来又一次滕老大也说过。”

提到滕宁,宋清鸿心中一阵温暖,一笑,“可惜,现在就是有人想不明白这个道理,还蠢蠢欲动。”

杜文海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宋清鸿是什么心思。

有人说,“根据我们的消息,江叔的人每次和宏胡子见面都在‘媚色’,先是试探,最近几次才开始长谈。”

林新若有所思地说,“据我所知,宏胡子将白粉的信息把得很紧,按理说,如果江叔没有其他的筹码,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另一个人说,“江叔向来老奸巨猾,属鸭子游泳,水面上没什么,水底下紧扑腾。”

宋清鸿叹了口气,“看着吧!好好地看着!一旦江叔有动作,我们也绝对不能手软。宏胡子是个狠角色,做事喜欢做绝,你们可要小心。”

众人正在暗自思索,林新的电话忽然响起,他听了那边的回报,对宋清鸿说,“滕老大已经到了。”

宋清鸿顿时觉得悬着的心稳了稳,笑着对众人说,“今晚我有时间,咱们干脆敞开了谈,我让人准备好夜宵的馄饨,兄弟们吃了再回去。”

林新打了招呼,要俱乐部里好好伺候,但却未说明滕宁是谁。但这并不妨碍滕宁从迈进俱乐部的第一时间,就受到了贵宾级待遇。

场子里的小弟有些是见过滕三的,崇拜之加上讨好之,领班也忙不迭地领着两人进了最豪华的包厢。

一般来说,但凡包厢豪华,占地也大,一长排的敦实沙发座椅,一侧的小牌桌,还有唱歌的台子和角落里的酒吧,滕宁和滕三两个人坐进去,怎么看怎么怪异。

滕宁瞅瞅,“就算是躺着,也占不了着包厢的四分之一啊!”

领班将滕三当成了这次的主客,连忙招呼漂亮的凤凰莺莺燕燕进来了一大群。

“快叫三哥!”领班提醒。

一大群的凤凰发出同样甜腻的声音,“三哥好……”

滕宁脸上一阵抽搐,“我们只有两个人,不用这么夸张吧!”

领班的笑容很符合这个不良营业场所的特征,“哪里啊!三哥威武,上次来了之后多少姐妹都盼着,这次她们都是自己抢着要来伺候的。”

滕宁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飞出去了,三哥威武?凑到滕三耳边,“容我问一下,你到底有多威武?”

滕三随意点了几个凤凰,滕宁立刻就被挤到了一边。接着滕三冷脸瞥了一眼滕宁,说,“我这位朋友不喜欢女人。”

“哎呀!”领班一笑,“我们这里漂亮的男孩子也很招人疼的!”

滕宁原想说自己不要,但看着滕三被三个女人围着讨好,心里也是愤愤不平,转头对领班说,“小钟还在这儿吗?”

“小钟?”领班神色一僵,“在还是在,但是被一个老大给包了。”

“包了?”滕三一皱眉头,“是包了就不接待客人了,还是你看人下菜碟儿啊!既然不接客了,人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领班陪笑,“包是包了,但还不是要看谁要小钟陪吗?”

滕三也没多说,只是淡淡地看了领班一眼,领班便是浑身一抖。

滕宁在旁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滕三比自己还象老大,又想起此前滕三说自己没有老大的范儿,心里越发不平。“啪”地一拍桌子,“老子就要小钟了,快点叫他来!”

领班尴尬地笑笑,领命而去。

滕三皱着眉头看看滕宁,“怎么像个流氓?”

滕宁一挑眉毛,“当年的黄金荣、杜月笙可都是大流氓,怎样?”

滕三看着滕宁无语,抱着滕三胳膊摸着滕三腿的凤凰们倒是“嗤嗤”地笑起来,桌上早已摆上了洋酒,凤凰们倒上酒就喂到滕三嘴边,滕三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滕宁看着心底喊了一声“赞!”果然是滕三威武。

不一会儿,小钟来了,进门照例是低着头,露着细长的脖颈,滕宁静静等着门关上后他抬头的一瞬间,果然,见到滕宁,小钟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滕……滕老大……”小钟看着滕宁十分惊讶。

滕宁一笑,看样子是上回的那个巴掌让人家印象深刻,招招手,“过来吧!咱们又见面了。”

小钟迅速整理了自己的表情,温顺地坐在滕宁身边,“您来了?”

“不能来?”滕宁看进小钟的眼睛,小钟连忙陪笑,“怎么会?”

滕宁也笑着,“记住,这次可不能想方设法的灌我酒了。”

小钟神色一闪,“哪儿能呢?”说着端起摆在滕宁面前的水,“喝点水也是好的。”

滕宁哈哈一笑,伸手将小钟搂在怀里。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老大,简直没有一点老大的福利。这样翘着腿、抖着脚,搂着妞儿……不对,搂着MB,才像是个道上的老大。

再看向滕三,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冷冰冰的样子,却能一个眼神惹得凤凰们一阵又一阵尖叫。

小钟依偎在滕宁怀里,老老实实的,滕宁一拍他的P股,“去,唱首歌听听!”

小钟温顺地问,“老大想听什么歌?”

滕宁听着小钟的声音有些中性,问道,“偏爱,会吗?”

小钟一笑,“没想到老大也喜欢他的歌儿。”

“那就多唱几首。”

小钟站起,上了歌台,熟练地点了几首,很快音乐就响了起来。

小钟一开口,滕宁就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他的确很适合这首歌。小钟唱得声情并茂,但滕宁却看了看着,垂下了眼帘。

对你偏爱,错了也承担……原本随意点的歌,如今听来,倒也入耳入心。滕宁想到的是孟繁华。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错。自己站在情感卑微的位置,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做的种种都是为了自己,从来没有深想,真是又傻又天真。感情和别的事情一样,既然错了,就要承担。滕宁苦笑,现在的自己算不算是勇于承担呢?暗暗叹了口气,错了,就要认。

还有宋清鸿,毕竟到清鸿帮来是自己选的路,只是没有想到,这条路上还会有为自己绽放的花,有时候也不能不说,是种幸运。在付出那么多,心那么累的时候,忽然发现其实身边就有一个同样执著的人,尽管总是披着狼的外衣,巧妙地隐藏他的情感,但那些感情还是会象阳光一样,即使被遮住,也还是会一点点地渗透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滕宁发现只要自己愿意,就一定能找到那个温暖的胸膛靠一靠,在自己倔强地挥开宋清鸿递过来的手时,那手似乎也永远等在那里。好像从来都没想过宋清鸿也会不安,也会等待,而等滕宁募然回首看到了,又发现那种温柔和不安在强硬的外壳下,显得那样柔软。

那才是真正需要我的人吧!滕宁想,好像自己也习惯了有宋清鸿在身边,虽然不知道能否长久,但起码此时此刻还是真实的。

小钟一首《偏爱》唱罢,接着便唱《黑裙子》,逐渐高起的音调成功地吸引了滕宁的注意,音乐是种没有规定的语言,人人都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听、去感动。滕宁看着小钟深情歌唱的表情,不禁猜想,现在他的脑子里浮现的又是谁的身影。

滕宁看着小钟,滕三看着滕宁。之前滕三见滕宁故意嚣张的样子没有说话,倒是如今滕宁一付若有所思的模样,让他的眼神闪了闪。腻在身上的凤凰左一杯右一杯地喂到滕三口边,滕三都是来者不据,只是留神着滕宁。

小钟的情歌唱得哀婉凄美,滕宁的神色也愈发不对头。滕三眉头一皱,沉声吓道,“别唱了!”

小钟的声音一卡,随后的音乐瞬间滑了过去,滕宁也一愣,转头看向滕三,还没等说话,就听门外有人喧哗,随即包厢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滕宁一看,呵,这世上还什么人都有啊!紧身的黑色背心遮不住来人健壮发达的肌肉,是龙还是虫的什么刺青翻着花地从衣服里蔓延出来,爬满了整个上臂,样子张得倒是威武,一脸不好惹的神色。

这人来得巧,正好赶上滕三不满、小钟煞掉音乐的空挡,倒显得整个包厢都肃杀起来,凤凰们也不敢再大声调笑,一个个老实地坐在沙发上,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滕三左右一看,心说看来这人来头不小。

来人见了站在台上的小钟,笑道,“我说听见了小钟的声音,还真是没错!”

“龙哥……”小钟小心翼翼地笑着,领班随即挤进门,“龙哥,您看……”

“我看什么啊?”龙哥的笑容带着嘲讽,“你刚才怎么说的?小钟病了?病了怎么还在这里唱歌呢?”

“哎呀!这不是我嘴欠嘛!龙哥大人大谅!”领班一边赔笑。

一看这架式,滕宁笑了,“你们谁对了谁错了,谁该跟谁赔不是都是你们的事儿,到我们的包厢来演戏啊,我还不愿意看呢!几位,请吧!”

滕宁这么一说,几位凤凰条件反射似地站起身来。滕宁转头一看,说,“没说你们!该伺候着就好好伺候,坐下!”

凤凰们面面相觑,又看了看滕三沉静的脸色,一个接一个地迟疑着坐下。

龙哥看了看滕宁和滕三,觉得面生,心中不悦,横了小钟一眼,“还不过来!”

“哦。”小钟僵着笑脸走过去,还差几步的距离,龙哥伸手一把将小钟抓过来,两手随即就在人身上夸张地抚摸,一手还抓住了小钟的下身,笑道,“看样子今天老子得好好喂喂你了!才两天,就这么耐不住了?”

龙哥这么一说,小钟吓得脸色发白,“龙……龙哥,饶了我吧!”

“饶了你?”龙哥手上一用力,小钟立刻一声哀号,眼睛已经泛起水光。

滕宁见了冷笑,对领班说,“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随便一个什么人过来,就能到人家的包厢里调戏人家的MB?”

领班也手足无措,“这……这……”看了看叫龙哥的,又看看滕宁和滕三,哪边都不敢得罪。

“你的MB?”龙哥笑道,“小钟是老子包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

“包的?”滕宁看着小钟问,“他一天给你多少包养费?”

小钟有苦难言,“老大……”

“老大?”龙哥眼睛一瞪,“你们又是哪条道上的老大?”

滕宁看了看滕三,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你家老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玩玩,还能被人半路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