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滕宁因为受伤被迫在别墅修身养性,吃食除了最开始的那碗皮蛋瘦肉粥,还得遵从医嘱,禁辛辣刺激的发物,出去玩乐的计划当然也没有成行。
滕宁是一天天的闲着,宋清鸿也好像忽然闲了下来。两人每天三餐一同吃饭,晚上相拥而睡。宋清鸿有时候会难耐地不断亲吻着滕宁,虽然顾着他背后的伤从不做到最后,但嘴唇同样也能达到效果。滕宁有时垂眼看着含着自己的宋清鸿,感受着从身体中间发出的强烈快-感,觉得自己在享受超级VIP的待遇。偶尔滕宁也想用手照顾一下宋清鸿,但都被他笑着拒绝。
医生十分忠于职守,每天都会报告一下伤痕的最新状况,还要习惯性地加点料。比如善意的提醒哪种上床姿势不会碰到受伤的背部,比如哪家的美容科比较出色完全可以将伤疤磨平。
这天,医生终于下达了特赦令,从此以后吃喝玩乐样样不禁,但是长着新肉的皮肤最好不要晒太阳,避免色素沉着。
夜色降临,和林新在书房谈了两个小时,宋清鸿回到搂上的卧房,滕宁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书。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学习好的孩子,宋清鸿书房里的书已经被他翻阅了半个书架。从黑帮秘史到御下之术,还有那成套的帝王小说,滕宁几乎看了个遍。
见宋清鸿进来,滕宁放下手的书,笑道,“很晚了,要不是这本小说太过悬疑,我早就睡了。”
虽然宋清鸿爱死了回房就能看见滕宁忽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画面,但还是说,“以后别等我,想睡就睡。”
“今天我加班等你了,有没有加班费啊?”
宋清鸿“呵呵”笑道,“我在努力赚钱也是加班,貌似加班费也应该你来给吧!”
“是贸易公司?”滕宁扬眉。
“是啊!”宋清鸿边说边换衣服,“每月的利润都在增长,最多的时候一天就能赚十几万。”
滕宁笑了,“才一个小公司而已,以后做大了,会更可观。还是我的眼光独到,照例说,我应该收点咨询费的。”
“可以啊!”宋清鸿挑起话音,“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什么人?你吗?”滕宁上下打量着宋清鸿,虽然在打趣,但也不得不承认宋清鸿的身材着实不错。
宋清鸿将手里的睡衣一丢,裸着上身压上床,目光流转,“好像医生说一切恢复正常了。”
他看着滕宁笑,滕宁也看着他笑。只是两人对视着,嘴边的笑意缓缓收起,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
“滕宁?”宋清鸿翻身覆在滕宁身上,滕宁忽然觉得心跳加速,别开了脸。
滕宁别开脸,只觉得自己颊上发烫。
“滕宁……”宋清鸿则趁机叹息着埋头进滕宁的颈窝,细细地啃咬,仿佛这一个温暖的地方就够他流连一辈子。是的,宋清鸿心想,如果真的可以,真的能够,在滕宁身边流连一辈子,应该会很美。
滕宁眯着眼睛,耳后轻柔的亲吻和悸动一时间让他有些茫然,直到宋清鸿转战他的嘴唇,滕宁的眼睛才望进宋清鸿的眼。
“滕宁啊……”宋清鸿顺着他的嘴角一路吻下,张口含住他的咽喉,轻咬。
“嗯?”滕宁含糊地答应着。
宋清鸿又吻上他的下颌,“你看看我,滕宁,看看我。”
滕宁垂眼看了一眼宋清鸿,忽又紧紧闭上眼睛。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不知道是害怕看见他认真执着的眼,还是怕看见他眼里早已丢盔卸甲的自己。
随即嘴唇被湿润柔软的另一个捉住,辗转吮吸,然后那嘴唇轻轻离开,说,“回吻我,滕宁,吻我。”声音带着气息沾染到滕宁鼻尖间,随即那唇又凑上来,这一次没有任何压力,在唇瓣轻轻厮磨,“嗯?吻我。”他说。
滕宁执着着自己眼前的黑暗,却在这一瞬间不能拒绝,轻轻地张开了嘴,对方悄然进驻,试探地动动舌,便听见身上人带着颤动的叹息,然后好似婴儿学步,一点一点地,滕宁也在纠缠,也在索要,也在吮吸。
宋清鸿温柔地吻着,温柔地进入,温柔地耸动,每一个动作都在宣告着自己的存在,但又巧妙地抚慰着滕宁。
蹙眉也好,呻-吟也好,滕宁始终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宋清鸿在看着自己,在根据自己的表情温柔地照顾每一个需要怜爱的地方。这不一样,和从前的执拗索取太不一样,滕宁一时间无法想像这个坚硬的男人也会如此柔软下来。
“嗯……”滕宁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不知什么时候,双臂已经抱住身上纠缠的另一个身体,寻求温暖和温存。他能感觉的到那人温柔中饱含着的隐忍,也许就是每一动作中都带着克制与冲动的矛盾,才会令此时有种别样的激情。这可能是梦,滕宁想,不然为什么会甜腻得自己将要化开?
滕宁渐渐收紧手臂,是的,他想要更多。然后,那个人就给了他更多……
感受怀里的滕宁颤抖着一声高叫,宋清鸿也猛然灵魂出窍般蹿上云端,良久,跌落下来,深深将头埋进滕宁的颈窝。这里有着滕宁的气味儿,还有他微咸的汗水,一切都那么美好。
是的,那么美好。这是第一次,滕宁对着自己打开他甜美的身体,倾诉着他的欲-望,小心翼翼的承受,放心地交给自己,然后坦然地索取。这个夜晚,是滕宁在要,在享受。他在自己腰间后背游走的双手,忽轻忽重的每一个手指都在诉说他的渴望。宋清鸿轻轻叹气,滕宁的渴望,对自己来说是那么美妙。
亲吻着滕宁汗湿的耳后,宋清鸿轻声恳求,“看看我吧,滕宁,看看我。”
良久,滕宁轻轻转头,对上宋清鸿的眼睛,两人除了逐渐平复的喘息,再无其他言语。但滕宁在宋清鸿的眼里看到了绚丽的神采,也看到了自己惶惑的眼睛。下一刻,宋清鸿的吻接踵而至,在滕宁的眼上轻触,“这样很好,很好……”
滕宁闭上眼睛,不想再睁开。他闭着眼睛躺在宋清鸿的臂弯,闭着眼睛接受他温柔手指的清洗,又闭着眼睛吻着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香味儿,沉沉睡去。这样很好……也许真的很好……
这一夜过去,有些东西又不一样了。宋清鸿看向滕宁的眼神中多了份笃定,滕宁也莫名其妙地觉得比较安心。在两个人的世界中,如果把最后的心和信任都交了出去,要么会惶惶不安,要么就会象滕宁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滕宁想得简单,身早就是人家的了,心如今也犹犹豫豫交了,怕又有什么用,好好的过得了!
这几天,宋清鸿好像猛然又忙了起来,就连林新也开始频繁出入别墅,有时候还召集着滕宁见过、没见过的大佬来别墅,偶尔遇上了,滕宁依旧是面无表情,大佬们倒是神态各异。
“唉?你说怪不怪?”滕宁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地问滕三,“清鸿帮的那些人有的对我恭恭敬敬,有的上下打量研究我,但总的来说,都会叫一声滕老大,真是酸得我牙根儿痒痒。”
滕三对着沙包继续出拳,“在常青会的时候人人喊你会长,你怎么不牙根儿痒痒?”
“那能一样吗?”滕宁眼睛一瞪,“这又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滕三又一组拳击练完,“所以啊,这摆明了是宋清鸿的意思。他是老大,所以跟他在一起的你也要是老大,心意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好心办坏事。”
“怎么?”
“是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样子。”滕三看看滕宁,连连摇头,“象你这样稀里糊涂的,人家怎么敬重你?”
“开玩笑!”滕宁叫道,“我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好不好!”
滕三忽然认真地说,“可惜你经历的大场面,清鸿帮可没见识过。”
滕宁看看滕三,若有所思。
“起来!”滕三脱下拳击手套,指挥滕宁,“把你的手套带上,该你训练了!”
滕宁内心哀号。自从有小弟给滕三支了这么个摊子,滕宁理所当然地在这里继续他的训练,自从伤好,风雨无阻。从户外到室内,既然有时间,滕三又恢复了此前对他的严格要求,现在是人变黑了,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更加修长结实了。
“宋清鸿呢?”滕宁沐浴出来,擦着头发,问正在整理房间的女佣。整个别火速,恐怕只有滕宁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喊宋清鸿的名字而不觉得怪异。
“宋先生在书房,有几位先生过来谈事。”
“多长时间了?”
“三个多小时了。”
“多谢!”滕宁有礼貌,女佣躬身继续整理。
天色已经渐黑,滕宁坐在卧室里等了又等,终于有些不耐烦,摔下手里的书,直奔楼下的书房。
“当!当!当!”
书房里的人都愣了一下,什么人?连敲门的方式都这么嚣张?
宋清鸿一示意,离门最近的人将门打开,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后退几步,将门大开。
“滕宁?”宋清鸿见了来人马上站起身来,走过去,“有事?”
滕宁冷眼扫扫屋子里的人,呵!还真不少!有林新,有掌管仓库的杜文海,还有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K市的贸易公司就是他在负责吧!开了三个小时的会,看样子还挺重要。只是宋清鸿,你有必要在你的众多小弟面前表现你的温情吗?看看!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门刚打开的时候,滕宁一眼就瞥见了宋清鸿,依旧是原本的冷脸,似笑非笑的嘴角带着些许冷酷,一副标准的黑社会老大的模样。只是一见滕宁,所有的冷酷就都瞬间化开,脸还是那张冷脸,只是眼神完全不同了。
“怎么了?”宋清鸿已经托起了滕宁的手肘,关心地问道。
滕宁一把将手臂甩开,“要不是老子等不及,也不会打扰你们的正事。”
滕宁爆粗口?宋清鸿一愣。
“我要出门玩玩,跟你说一声,可能很晚回来。”滕宁说。
出门?宋清鸿面色一僵,随即又温和地说,“想上哪去?”
滕宁探出头来,找到林新,“滕三说你那里有不少新奇玩意儿,我今晚去你那里遛遛。”
不用看老大的脸色,林新也知道那或许是个已经捅了,或者正在捅,又或即将要捅的马蜂窝。他尴尬地笑笑,“我那里也没什么好东西,那是滕先生抬举。”
林新这么说,滕宁又看了看宋清鸿,宋清鸿也没有说话,滕宁的脸色就渐渐变了。垂下头,暗暗咬上下唇,有气无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小声说,“我也可以不出去。”
说完,刚想转身,宋清鸿一把将他拉住,“自己去玩也没意思,让滕三陪你。”
滕宁抬眼看了看宋清鸿,他眼里的神情一时间也难以捉摸,有些担心,也有些心疼,下一刻,宋清鸿一把将滕宁拉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刚才有些很傻的想法,你当然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越过宋清鸿的肩头,滕宁见到清鸿帮的各路老大都在竭力保持原本的表情。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自家老大和情人之间的小小拥抱,但是滕宁知道,就在刚才,他们之间的又一道屏障被打破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滕宁小声说,推开了宋清鸿。
“让小弟开车送你。”
滕宁白了他一眼,“废话!难不成我还腿儿着去?”
看着有意嚣张的滕宁,宋清鸿笑了,“晚上等你吃夜宵,想吃什么?”
“馄饨。”滕宁扔下句话,转身就走。
宋清鸿回身对林新说,“通知俱乐部,让他们小心伺候。”
出了书房,滕宁也直接出了别墅,在院子里走,越走心情越开阔。他当然知道宋清鸿在疑虑什么,但是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桎梏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也绝不是爱人所为。
站在滕三的门前,滕宁“嘿嘿”叫着踹向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