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内的一个据说很不错的单位来招聘,我去了试了试。招的人不多。我由于是本省的,有地域优势,再加上专业比较好,就被招去了。害的明哥一顿埋怨我,说我就是不想跟他一起。我说哪有啊,没了你朕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奴才啊!明哥狠狠地揍了我一拳。
我本想单独请刘浩吃顿饭,后来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很尴尬吧,于是我就把原来宿舍的那几个哥们一起叫上了。宿舍里六个人,有三个保研的,一个考上的,还一个压根没考的,还有就是我这个没考上的。算起来我最惨了。大家喝酒时都叹气说我成绩比那三个保研的都要好,要是保肯定没问题。我说,路是自己选的,这样虽然失败了却也没有遗憾了。那天大家聊得挺高兴的,包括我跟刘浩。我们好像都忘了某个时期的暧昧,某个时期的纠结,回归到了最初刚刚相熟的阶段,没有任何杂质的感情——至少那天晚上是这样的。
开始做毕业设计了。明哥跟我选的一个导师。我们导师是个五十来岁的教授,人很好,水平也很高,所以对我们这些小崽子就不太苛刻。我选题时稀里糊涂选了个题目很长的题,都不知道说的啥意思,而明哥则选了个一看就知道干嘛的题。明哥一开始还跟我耀武扬威的,后来才知道越是题目简单的,越难做。事实确实如此,明哥的题目是我们组里最难的,要不是老师仁慈最后亲自帮他做,估计明哥这时候就躺在乱坟岗中了,呵呵。我们的老师要我们每周去两次办公室就可以,其余时间自己私下做——我们一般都是在要见导师的前一天晚上赶点进度,第二天好糊弄过去,其余时间就是玩了。张琪比较惨了,他们导师是个变态,让他们天天都去实验室做设计。要是杀人不犯法,估计他们老师得死个千八百次了。我搬回了宿舍,大家一致劝的结果。毕竟最后一学期了,还是跟大家在一起吧,以后就要各奔东西了,大家还是愿意珍惜这点剩余的时光的。
明哥越发开始频繁地去运动,我知道,篮球足球都是他的命根子,估计他也是怕工作以后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地欲动了吧。有时一大早,我会被明哥拖出去陪他打篮球,他教我运球啊,三步上篮啊什么的,等太阳出来了,我们就回去。每天这样运动,还是很舒服的。
五一的时候,我本不太想出去的,明哥跟张琪都想出去玩。于是我们三个去了邻近城市的一个海滨度假村玩。那几天还是挺尽兴的。虽然五月份天气还是很冷的,但还是有不少人都脱了下水了。我可没那个勇气。海水很蓝,让眼睛很舒服的感觉。我赤着脚,踩着软软的沙子,沿着海边慢慢地走着,在沙滩上留下一小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浪花袭来,轻轻抚摸着脚丫,带起的沙子把被海水泡的发白的脚丫子埋起来,而一抬脚,却又不留任何的痕迹。回头望望,先前留下的脚印已经没有什么痕迹了,只留几个残破的贝壳稀稀两两地沉默着……心里挺安静的,那种上有和煦的阳光,下有清爽的海水的感觉很让人沉醉。淡淡地品味着这几年的点滴,有辛酸也有甜蜜,终究都化作了回忆。而我也快要带着这些回忆,远去。突然想起席慕容的一句诗:
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也淡了;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
恩,后面还有一句,下意识地中断了,不愿去想,不愿去听,只在乎着这片刻的静谧与安适,让那层厚厚的沉重的外衣随风而去……
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