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度假村呆了两天,我们返校了,其实我们都意犹未尽的,很享受那种放下所有压力来品味生活的感觉。
六月份一开始,一股将要离别的气氛瞬时笼罩了整个校园。大家都三五成群的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合影留念,都想在最后时刻,把学校的每一点滴都牢记在心。晚上时,大多都出去喝酒吃饭,纵情这最后的欢愉。毕业答辩进行完了,我感觉挺顺利的,倒是明哥出了身冷汗,不过也过了——哪个老师要是在这个时候使绊子,那就太不是人了。
有人开始邮寄东西了。我本不想邮那么早,可是明哥说晚了人太多,而且邮的很慢,就尽早邮吧。我们宿舍我是第一个。我收拾东西那天,大家都在。他们把自己的东西归置了一下后,就开始帮我装袋子。我们装的很慢,有时拿起一样东西,就会在它身上找到一个或几个故事。大家看似欢乐,却夹杂着很多苦涩。渐渐地,谁也不愿再张口,也都停了手,看着我装的速度越来越慢,突然我发现原来大学里我攒了这么多东西。老大开口了:默儿,有些东西以后用不上,就别带了,太多了。我嗯了一声,四周瞅了瞅,都用不上了,可是我却想都带走。刘浩涩着声音说,默默,要不今天别邮了,明天吧……我没抬头,我不敢让他们看见我已经泪流满面了。我静静地蹲在地上,听着周围的抽泣声。我尽量忍着,嗓子里像是堵着块东西。眼泪是止不住的,我拼命用双手擦着,却是挥之不断。有人走近我,蹲下,紧紧抱住了我,我知道那是刘浩。我拼命堵着的心防终于溃堤了,我拉着他的胳膊嚎啕地哭出声来。刘浩哽咽着在我耳边呢喃着,哭吧,哭吧,哭出来好些的。老大拍着桌子,边哭边骂:妈的,呜呜,时间怎么就TM的过得这么快……这一刻,大家都在用内心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
明哥敲门进来时,发现哭作一团的我们时,愣了一下。不过他的眼睛也红红的。轻声问我:那个,默默,要不咱们今天不邮了好不好,我收拾不下去了……说完,明哥就关门而去了,估计跟我们情况出不多吧……
终究不能逃避,我们隔天还是把东西邮走了。我收拾了四五袋子,一并邮了,我实在不舍得扔。
学校开始发毕业证学位证,照毕业照,又把我们的学生证收回去注销——这一切的一切都暗示着我们将要离别。还有两天班里就有人要离校了,班里组织了最后一次聚餐——散伙饭。那天吃饭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开始往饭店走时,大家还说说笑笑,入了席后,就有女生开始哽咽。班长站起来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大家都低着头开始默默擦眼泪。班长吸吸鼻子说,马上就是大人了,都坚强点,来,我们一起干一杯……没有人再推脱,都是一饮而尽的。后来场面就渐渐乱了,有抽泣的,有哭出声的,有互诉衷肠的,有大喊大叫的,都醉了,都乱了……
张琪喝得不醒人事了。我和刘浩架着她,把她送回的宿舍。回来时,我俩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会回了宿舍。宿舍里大多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歪歪斜斜地躺**了。我也感觉乏的厉害,收拾了一下躺了。刘浩去别的宿舍看去了。我快睡着时,感觉有人碰了我一下,我睁开眼,发现刘浩坐在我床边。我下意识地问:怎么?他呢喃着:再跟你睡一次好不好?我往里靠了靠,他没再说什么,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我们什么都没有说,两个人睁着眼睛想着心事,也许都在回忆吧。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不再需要说什么……
明哥买了七月二号下午的票,七月一号晚上,我们要最后聚一次。我们三个去了常去的那个馆子,找了个单间。明哥说,今晚不许说伤心地话啊,咱仨都高高兴兴的。我们吃着聊着,说着以前那些有意思的事。中间明哥去了厕所,好久都没回来。我跟张琪说,我去看看。一进卫生间,就看见明哥扶着窗台在那压着声音拼命地哭着。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跑过去搂着明哥,低声说,你这是干嘛啊你,不是说好不哭的么?明哥喃喃地呜咽着:我舍不得你们,我舍不得你啊……
我俩回到饭桌时,我发现张琪的眼睛也红红的。估计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了。明哥坐下后,轻轻说着:默默,你啊,最让我放心不下,心思太细腻了,比女生还细,有点小事就爱折腾自己。你自己不在意,可是我们却是心疼你。以后上了班,可别这样了,要多笑,多想些开心的事,不能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张琪,你的性格像个男生,可是外表坚强内心深处还是挺脆弱的。你有什么不开心都愿意自己藏着,开心的事才跟我们分享。以后要变得坚强些,不用熬得太辛苦。你也不用再装淑女,其实你的性格很好,很多男生都喜欢……明哥说着,我跟张琪已经泣不成声。那天我们没有喝酒,因为明哥第二天就要走。我们仨一人拎着瓶营养快线,在大马路上逛游着,明哥说,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再见啊。张琪说,只要我们想见,就一定能见……
我们俩把张琪送回宿舍后,明哥拉着我说,今晚想跟你一起睡。我俩在外面找了旅店,没有多说什么话,就熄了灯躺下了。明哥一手揽着我,一边说,默儿,我想给你唱个歌。我嗯了一声,明哥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轻轻唱了起来:看着你有些累想要一个人静一会你的眼含着泪我的心也跟着碎你为哪一个人憔悴为他扛下所有罪我为你执迷不悔整夜无法入睡就算全世界离开你还有一个我来陪怎么舍得让你受尽冷风吹就算全世界在下雪就算候鸟已南飞还有我在这里痴痴地等你归你装做无所谓其实已痛彻心扉没想像中的坚强坚强的面对事于非想要给你的安慰你淡淡笑着拒绝满身伤痕的爱情不值得你付出一切就算全世界离开你还有一个我来陪怎么舍得让你受尽冷风吹就算全世界在下雪就算候鸟已南飞还有我在这里痴痴地等你归就算全世界离开你还有一个我来陪怎么舍得让你受尽冷风吹就算全世界在下雪就算候鸟已南飞还有我在这里痴痴地等你归一首有点跑调的《还有我》让我感情彻底决堤了,趴在明哥怀里放声大哭。这个亦兄亦友亦爱人的人即将离我远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悲伤呢?明哥轻抚我的头发,时不时给我一个安慰的吻。我控制了一下情绪,抬起头,回报给他以最热烈的吻。我们彻底纠缠在了一起,我沿着明哥的脖子一路吻下。明哥不由自主地**着,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看着他昂扬着的坚挺,我一咬牙,跑到卫生间,拿起了放在架台上的杜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