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同志小说 和中年大宝的七年同志情-第20章
婉儿
1 年前

40、似水流年——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于现今这个越来越混乱不堪的同志世界中,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坚持了七年,走到今天?究其原因,不外乎我们看似两个都很理智、冷静、淡然的笨蛋,内心存在着一份善意的真爱。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不善良呢!善良这个词是他评价人,肯定人和否定人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标准。他的眼光犀利精准,能够轻易看清人的内心,将人分成他如何对待的不同层次。

而我,尽管没有他那样的阅历,更没有他看人的高度,我的内心深处也有一架天枰,衡量人心。

如果单纯从我的叙述中判断,他理所当然是个完美的男人,那是因为我爱他,眼里心里全是他的好,甚至我穷尽所有思想也找不出他的一丝缺点。可是,在真实生活中,他自大,傲慢,家世中的生活让他形成了以自我为中心的顽固思想,人人都得围着他转。

前年,因为写那篇小说,我曾被很多网友威胁、恐吓过。他们让我发照片,说出另一个主角及一些配角的现今住址,并以“人肉”相威吓。

有时想想可笑,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怎么想的。既然是一篇小说,人物当然经过美化,放大了优点,微末了缺点,不然如何提升人性所形成的撞击力量,怎么能感动大家的心?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像我们这样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甚至你错过的,或者正在你身边的,或者你正想要放弃的,或者你从没在乎和珍惜的,都比我们强上百倍。有“人肉”的那时间,不如多学学正视自己,学学如何去爱,去珍重爱。这样,你也许很快就能收获一份七年的爱,甚至更长远。切勿抱有骑驴找马的思想朝秦暮楚,总以为别人的都是好的,抱怨自己的不幸。爱情,需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更需要用心呵护,也需要有一颗为了爱而坚持不解的决心。

对于“人肉”一事,我除了感到有些伤心失望之外,不甚了了。想,如今的同志群体,为什么有这么多心灵扭曲的家伙……尽管我也有些怕,但我并不为所动。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十分小心,也经常警告我一些注意事项。他除了跟天堂那段时间用过球球之外,再没碰过。我也很少使用球球等聊天工具,并且资料全是假的,从来不视频。

这七年,我总希望能跟他拍张合影,为年轻岁月留下些共同的纪念,可每次说起都被他严厉批评。

我是外地人,虽然在这座城市买了房子,却并没在任何派出所登记挂号,而且家里没装固话,就连手机都用无需身份证的那种,宽带也是他找人用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名登记的。我的身份证这些年极少使用……即便通过千辛万苦找到了我,对他也并无妨碍。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知道我俩关系的人一个都没有,除了天堂。

经过了那次“失败”的离别,我们的交往更加深入。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们一起上街的次数渐渐减少,我跟朋友们的来往也压至最低,以至于近年来我身边的朋友越来越稀有。

他白天工作忙,只能抽时间来我这呆一会儿。七年来,他只有一个晚上陪了我一次,其他的两千五百多个夜晚只是我一个人在寂寞中慢慢煎熬着青春……

这样的生活,如果是你,你会坚持多久?而且还要面对那么许多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和灾难……

浅显来看,他的心粗粝得有些大条,其实不然。

经历了这次波动,表面上他一如既往地不在乎这段感情,但是他来得更勤,对我更好了,如果哪天没来也会在电话里问吃问喝嘘寒问暖,每次都以“一定要按时吃饭,睡觉前关好门窗,关好煤气”等话结尾。

他的这种“下贱”,无形中助长了我的骄傲,使我于他面前不再像以往那样自卑,甚至偶尔把他不放在心上。

一进入严冬,这个房子四面漏风,暖气还不热,厨房里冻得叮叮当当直响。因此,我们又搬家了。

还是个单室,六楼,由于地段好,房租比前两个房子贵了不少。是他亲自去找的,也是他花的钱。

当时的他家,离单位不远,在市中心地界。他把家安在那里,主要是为了步行上下班,锻炼身体又方便。而这个房子与他家和单位正好呈一个等边三角形,无论从哪里过来,距离都差不多,步行十分钟就到了。这样,他就不用再开车来回跑,趁空也能到我这看看。

那段时间,他不敢再买东西来,怕被熟人看见。

那段时间,我们很少出去吃饭,都是我在家里做。

那段时间,在他的宠溺之下,脾气渐长,他一不在,我总能感觉到空虚,渐渐的,我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多起来,只要是白天,也不管他在干什么,总是骚扰他,让他感觉压力很大。

那段时间,为了排遣寂寞,我开始玩上了游戏。那时魔兽还没开,我最先玩的是热血传奇,一个月要三十块的月卡钱。那时他经常给我钱,但我都攒下了,从来不花,我自己很有些私房钱。那时尽管他三千三万都舍得给我,我却不敢告诉我玩游戏还要花三十块钱,我觉得玩游戏非正道,为此花钱有些忤逆。

那段时间,中午或者晚上吃过饭,他几乎每天都来。

那段时间,他来后总要纠缠着我亲热一番,弄得我总想跟他保持距离。

那段时间,他在我这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

他是一个特别讨厌的人。我那时因为玩游戏,也因为害怕他纠缠,更因为被他宠惯坏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把他晾在一边。于是,他就一会咳嗽,一会咯痰,一会让我倒水,一会又说枕头不是高了就是矮了,不时折腾着我。等到这些借口渐渐不起作用,他就开始放粗了。

“小兔崽子,你就让我自己在这躺着?”他眼神里流露出掩藏不住的不要脸的笑意,假装哀怨地看我。

“啊,你就躺着呗,要不睡一会儿也行。”我在封魔洞杀着怪,没空搭理他。

这时,他就会开始耍无赖,硬拽着我上床。

“来,干一下,不用后面,整前面就行。”他一边把我揉搓得浑身酥软,一边还用这样的话来撞击我的心弦。

我平时是个假大空,最烦粗鄙。可不知为什么,每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我都会脸红心跳,羞怯中骨软筋销,不得不就范。

那时,我们的X生活还没至水到渠成的境界,尽管在他的爱和缠绵里总是心软地献出后面,也能在他的占有和冲撞中感受到伟大和神圣,但我内心深处依然紧张,每次完事后门边缘都像裂了无数小口子,嘶嘶啦啦地疼。他的金枪太长太大太坚硬。

那时,他对同志圈的兴趣始终未减,总是说我:“你没事儿就上网上找找,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呢!你怕啥?只要别告诉他真实身份,别得病就行。”他的意思是让我也找个0发泄。而且,每次都露出一副十足笨蛋的流哈喇子表情,羡慕着我的处境。

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因为他总说这些话,也因为他那饱胀的XY,有时他不来,我也会打电话问东问西,故意给他施加压力。但那会儿,我并没真心想他会有外遇,只是提醒他,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转眼,圣诞节和新年一过,大年来临了。

41、拥有,失去,珍惜——

家,是游子最温暖的港湾,心心念念,期盼眷恋。回家,对于像我这样离家在外的人,具有无限的诱惑。

以往,每到年根,我都早早地归心似箭,恨不能一放假就飞回去。那年也一样。

当兵三年,我从没在家过过年,打工四载,为了工作每次过年也就在家呆那么几天。多年来,我很少如此清闲,因此计划着早点回去,多呆些时日。

刚进腊月,我就开始嘟囔着回家了,有时竟兴奋得睡不好,每次提起都开心得手舞足蹈。我的高兴,总能无形中影响到他。他的言语和行为开始被“回家过年”完全占据,在一起或电话中,他一张嘴就是“回家”“过年”,并开始帮我置办年货。看他那两眼冒光的兴奋劲儿,就好像是他要回阔别多年的家去过年一样。

本来打算早点回去,好好在家呆上一个月。每次都狠心决定了明天,可晚上睡下时便心里难受,第二天早起就怎么也走不出去。于是,告诉自己:“再呆两天,两天后一定走。”

就这样反反复复,犹豫煎熬,直到腊月二十五,我才不得不心里委屈着上了回家的车,把小年都错过了。

他说了几次想送我,可,我们又都不认识路,那么远的距离,他开车的技术在市里跑跑还行,长途高速没有把握,而且把我送到他还得一个人开回来,我不放心,还不能让他的司机送,说不清楚。最后,我还是拒绝了他送我。

对此,他有些幽怨地说:“你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家在哪!”

对他偶尔显现出的无赖调调,我总是一笑了之。

以往,每次坐上回家的车,当家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总是抑制不住心潮澎湃。可这次,看到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我的心里也是起伏难平,但一想到离他越来越远,我的心里又会生出失落,空洞着苍白。

我总觉得,一离开,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家尽管在农村,相对来说还是十分温暖和谐的。奶奶于我当兵的第一年过世;父亲过了六十,母亲也快了,他们结婚近四十年,虽然也总吵架(我妈太厉害),但从未听说他们有什么桃色新闻,从来没有过;姐姐比我大八岁,从小就对我很好,总给我买衣服,还给我钱花,她年轻时长的非常好看,人也聪明,是远近闻名的“黄毛儿丫头”,追求者无数,颇继承了妈妈任事讲理也有些泼辣的性格,结婚后不仅把姐夫管治得服服帖帖,还赢得了公公婆婆甚至姐夫整个家族的喜爱,生一儿一女,小外甥那年两岁,外甥女十四;哥哥尽管有些木讷,但人长得既帅又白,在我复员的那年就结了婚,嫂子性格比较柔弱,很懂事,进我们家门十多年,从未跟我父母顶过一句嘴,还特别孝顺,那年我的小侄女已经三岁了。

小的时候,妈妈常常在别人夸我们三个的时候笑着抱怨,说生这么多累死累活一点用都没有,等她老了要么去敬老院,要么哪死哪埋,阳沟是棺材。

近些年,她渐渐老了,整天嘴上常驻的就是我们三个,每每跟我说起当年因姐姐顶嘴被她一顿好打的事儿,她都禁不住泪水长流。

哥哥姐姐生活得富足幸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对他们父母心里已没什么遗憾了,只有我这个“老儿子”,常常让他们夜不能寐,牵挂惦记。

父母很信任我,知道我从小就自立自强,当兵的时候为他们争来了不少骄傲,这些年在外面一个人拼争,也从不惹事,他们放心。只是我渐长的年岁,让他们越来越忧心忡忡。

我妈年轻的时候特别唠叨,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尤其是对我们三个,管教得很严且方式单一,无论什么样的错,都是以没完没了的骂来解决。近些年,她改了好多,开始学会了看儿女的眼色。每次回家,她都黏在我身边,走哪跟哪,还常以讨好的口气试探我,套我的话,在我话里寻摸着我女朋友的信息。

我妈的人很灵活,心计也深。她若跟我提起对象和结婚的事儿,肯定把她自己放在后头。她会说:“老儿子啊,你得给你爸生个孙子,要不对不起你爸。每回一说你都三十了还没结婚,你爸老是半夜起来抽烟,唉声叹气。他说要是看不着你结婚,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每次我妈一说这话,我都特别烦躁。如果她以自己的观点数落我,我会跟他讲理。但是她一提我爸,我就一句话也没了。

因为多年在外奔波劳累,我爸近些年老得不成样子,牙掉得还剩一颗,满脸皱纹,看着直让人心疼。小的时候,他对三个儿女漠不关心,烦得连碰都不碰一下。然而,等到我姐的孩子一出世,他就像变了个人,三天不见就想得受不了,孩子一有个头疼脑热,他总是跟着背后偷偷抹眼泪。我哥有了孩子后,他更是上心,整天背在背上,尽管是女孩儿,也喜欢得不得了。等到我姐生下了儿子,那更可想而知。我爸喜欢男孩,一直想有个孙子,可我哥嫂坚决不生了,说是养不起。

那些年,我妈对我还不像现在,对于我在没跟他们商量的情况下复原以及不去乡里上班而一个人偷跑出去打工的事耿耿于怀,一见我就唠叨个没完。

那年回到家,热闹了两天。那时,发小们全都迷上了赌钱,听说我回来,聚在一起喝酒是免不了的,但他们的话题全是扑克、麻将、骰子、牌九,到了晚上一个个急着去排号。我对赌博毫无兴趣,在赌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可能是我和大宝一起惯了,一回到家,时时刻刻想着他,有时候想得抓心挠肝,什么都没心思干。腊月二十七那天,我实在呆不住了,就趁着没过年去另一个城市拜会几个多年没见的战友。在战友那里,我喝多了,部队的经历在我们的回忆中越发清晰,疼痛也越发深重,当时我的想:这么多年,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一定要学会珍惜!

在战友那住了一晚,第二天我就坐上汽车,返回了有他的城市。那天,是腊月二十八,后天就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