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门,田哥已经醒了。我说:“对不起。田哥,你昨晚醉的厉害,我就送你到这儿来了。”
他说:“是我失态了。麻烦你了。你也一夜没回去吧。”
我说:“你别介意。田哥,我家里有点急事,我想请一天假。”
他说:“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说:“谢谢,田哥!”
我打车回家。我开门时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林海在洗澡吧。
我轻轻关了大门。弯腰脱了鞋。再抬头林海正一丝不挂的站在我面前。我的脸有点发烧。
他用手指轻刮我的脸,说:“你的脸红了。真可爱!”
他吻了一下我的脸。然后一把抱住了我。
“等等!我把衣服先脱了。”我说。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赤裸的身体贴着我厚厚的棉衣。
他依旧很大力地拥抱我,隔着棉衣,我好像都能感受他的温暖。
“我衣服太冷了。你会感冒的。”我说。
他并没因为我的话而放手,反而把头插到我的衣领里,说:“好臭的酒味。”
我觉得有点痒:“是很不好闻。你放开我,我去洗澡。”
他松开了我,然后意外的把我抱了起来。
“啊!”我吓的叫了一声。我比他高,我从未想过他可以把我抱起来。
“你瘦了。”他心疼的说,“快变成一副骨架了。”
他把我抱到了浴室。
“我还没洗完,我们一起洗吧。”他说着以我不能置信的速度脱掉了我所有的衣服。
我们很久没一起洗澡了。感觉很甜蜜温馨。他坐在我身后,抱我一起坐在浴盆里。
在这种气氛下,我们很和气的谈了我和田连天喝酒的事。
“你昨晚是和田连天喝的酒?”
“嗯。”
“他约的你?”
“是我去找的他。但最后是他请客。”
“你和他很熟吗?”
“算是。你觉得你这个表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圆滑干练。他对你一定不错?”
“是很好。”
“所以你就跟他出去?”
“你是这么认为的?我看上他了?”
“我希望不是。”他抱我的双臂紧了。
“非常抱歉的告诉你……是……不是。”
“你?淘气?”林海刮了一下我的鼻头。
我把我的推想告诉了林海。
“我只是推测。我想你应该雇一名注册会计师来整理一下帐目。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谢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帮了我大忙。”他吻了一下我的脸。
“你不曾怀疑过田连天?”
“当然有过,但他毕竟是我的表弟。凡事要讲证据。”
“那你怀疑我怎么从来不讲证据?”我转身盯着他。
“我有怀疑过你吗?”
“没有吗?”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从未真正怀疑过你。”
“真的?”
“真的。”
我们拥抱。
不论他是不是说谎,我愿意相信这让人感动的话。
注册会计师的到来,田连天的浮出水面,似乎是必然的。整个过程,林海和我都在。
田连天虽然承认了偷钱,但拒不返还,道是很意外。
林海威胁他,要把他送进监狱。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林海是否做的出来。虽然他对我很温柔,但我一点也不怀疑他因为钱会变的多么的冷酷。
田连天竟有些大无畏,大有“吾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的味道。
我想他不是为自己吧。我让林海出去一会儿。他走前威胁要把田连天送进去。
“小莲的电话告诉我,你进去后,我好联络她去看你。”我对田连天说,小莲是他女朋友的名字。
“不用了。”田连天说。
“那我叫你家人来好么?”我问。
“别让他们知道。”他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钱在小莲那吧?”我猜到。
“她出国了。钱都用了。”
“用在她出国上了?她知道这钱怎么来的吗?”
田连天不说话。
“她不知道。你为她出卖亲戚,触犯法律,宁可坐牢,可却不让她知道?”我不觉激动了起来。
还有这样的傻瓜,还有比我痴的人。
“你拿了二十几万,就当我借你的,写个欠条吧。”我叹了口气。
他犹疑的接过我递过的纸笔。
我说:“你写下:本人因私人事件向周子夜借二十二万四千一百元,协定从立字据之日起五年内还清,无利。借方:……”
他说:“这……”
我开门:“你别说话。小铃,来一下!”
小铃是秘书,她进来,我让做了见证人,签了字。怕她担心,加了见证人不付连带清偿责任的条款。
小铃走后。
我对田连天说:“现在,你走吧。这你是呆不了了。你和这家店和林海都再没关系。你只是欠我钱。”
他想说什么,有点泪在眼眶。
我阻止了他的话:“别忘了还我的钱。到时候,你不还钱,我还是要告你的。走吧,去好好工作挣钱去吧。”
我把他推出了门。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等林海回来。
林海回来得很慢。
他进来办公室后,就随手关了门,锁上了门。
我想我该说点什么。
他却先开了口:“我见到田连天了。他和我说了。”
我说:“他说了……”
他说:“这样也好。为了一二十万撕破了脸,也不是我所愿。”
我说:“对不起。我太手软了。这笔款子我负责垫上。”
他说:“小意思。你别太介意。”
我说:“那我……”
他吻着我的颈,说:“你就留在公司做我的助手吧,好吗?”
我说:“当然好。”
我们拥抱,接吻。
田连天和林海怎么说的,我一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