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元鑫,睡得比傅语昭还死。傅语昭不紧不慢收拾好,在小卖部买了个面包,慢腾腾去到教室。
这是正式开始上课的第一天,早读课的时间用来分发课本和作业本。傅语昭光秃秃的桌面上瞬间堆满了课本,看得她眉头就没舒展过,为什么啊,她又要重学一遍这些东西!
傅语昭受够了学习,她努力了那么多,考上了1区最好的公立大学,结果呢,出了校园,还是因为x_ing别和4区居民身份遭受了各种歧视。傅语昭承认她确实功利心强,看不上自己那点微薄工资,选择了接受培训,成为一名任务者,想赚快钱。可是,谁不喜欢钱呢,钱越多越好才是,想明白这一点,傅语昭也不抱怨了,她只要完成这个世界任务就好,管她认不认识盛忆,谁在乎。
只是,学习对她这个世界的任务好像没什么帮助,随便学学就好,反正她都学过一遍了。课程表贴在教室前面的公告栏上,当天的课程还被值r.ì生用粉笔写在黑板的右上角。
值r.ì生也是按照学号来轮流当,值r.ì生不止得负责擦黑板,收拾讲桌,还得记老师点名批评了哪些同学的名字。今天是正式上课第一天,值r.ì生是刘瑜,她的粉笔字还挺好看的。
刘瑜在上面写课程表的时候,元鑫还上去帮她递粉笔,傅语昭脑袋搁在课本上,看着刘瑜和元鑫互动。元鑫好像和刘瑜关系也不错,傅语昭每天闲的没事儿干就观察元鑫,看她和谁亲近。
高一学生,多得是像傅语昭这种昏天度r.ì的,谁也没把傅语昭的混子行为当回事,只有一个人除外。这天傅语昭上数学课走神,被数学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傅语昭懵了,她没听课啊,连问题是啥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傅语昭假装翻课本的时候,在她和盛忆桌子中间,盛忆把写满计算公式的C_ào稿本往中间挪,还用一个圈圈出了一个数字。
傅语昭赶紧回答:“-1,结果是-1。”
数学老师带着老花眼镜,眼镜滑到鼻头,给了傅语昭一个警告的眼神:“不是猜的吧?”
傅语昭摇头:“不是。”
“怎么算出来的?”
傅语昭站着,勉强能看见盛忆C_ào稿本上的一点计算过程,然后就被迫走上讲台写下计算过程。还好,傅语昭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有了盛忆的“帮助”,她自己又已经学过一遍这些东西,写下来的计算过程没什么大问题。
数学老师看了眼,就放她下去了,没有说教也没有夸奖,只是在傅语昭的计算过程旁边,写了个“解”,然后说:“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考试的时候,不写解,是要扣分的,还有由什么得什么,你这个解题过程,不知道被扣了多少分。”
傅语昭哪里还在乎台上数学老师说什么,她下去第一件事就是跟盛忆道谢,结果盛忆满眼盯着黑板,不为所动。傅语昭怀疑她的同桌是学习机器,不然怎么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别的都不管不顾。
当然,愿意给她解围,看解答过程和答案,也不算不管不顾。傅语昭心里美滋滋的想,她不愿意见数学老师责罚我,她心里有我。
第二天一早,英语早读一般都会用来听写英语单词或者是背诵英语课文,这天就正好是听写。傅语昭沉着冷静,一点不慌张,她昨天根本没有背过单词,她怕什么,反正有学霸同桌盛忆在。
结果,听写的时候,傅语昭趁老师不注意,给盛忆使眼色,用笔尖点本子,盛忆看了她一眼,竟然把手挡在了作业本上。傅语昭惊呆了,这还是昨天给她看答案的盛忆吗,被换人了吧?
傅语昭光顾着求助盛忆,后面老师念的单词她也没注意听,听写二十个单词,她就写出来两个。她要是自己老老实实听,说不定还能依靠自己本来的基础,能写出好多个,结果错过了,根本不知道老师念过哪些。
傅语昭苦着脸,早自习一结束,就惨兮兮地问盛忆:“同桌,你怎么不帮我了?‘
盛忆非常严肃地说:“帮你作弊,不叫帮。”
傅语昭不依不饶道:“那数学课你还给我看C_ào稿本了呢!”
“那是事出突然。”盛忆冷淡地说,头也不抬,哪怕早读已经下课,她还在背单词,傅语昭仔细一看,好家伙,这是下一小节要学的单词。
任凭傅语昭怎么说,盛忆都没再搭理过她,傅语昭小声嘀咕道:“一点都不可爱了。”
盛忆的“间歇x_ing耳聋”突然恢复,转头瞪着傅语昭,“我本来就不可爱,可爱是形容小孩子的。”
傅语昭噘嘴:“那可不一定,你下次听写帮帮我,你想听什么形容我都说给你听,伟大?善良?活菩萨?”
盛忆翻了个白眼,又把傅语昭自动屏蔽了。
而傅语昭时不时S_āo扰盛忆,但总得不到回应的模样,落入另一个有心人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好学习,只想混吃等死的屑小傅
第145章 145
十一月份, 她们迎来了高中的第一次半期考试,傅语昭还是照常吃吃喝喝, 玩乐比学习重要。除了晚上回寝室偷偷玩手机之外,她还大胆地把手机带到了教室里来。主要是现在人的娱乐几乎都和电子产品有关,运动之类的时间不太够,课间十分钟,能玩什么运动。
傅语昭是不在意半期考试的,不过听说有人很在意,因为半期考试会决定下半学期的座位。第一次的座位大部分是班主任随意安排的, 第二次的座位, 则可以根据同学们的成绩排名, 让她们自行选择座位。
傅语昭想得很好, 她觉得班上谁不知道她和盛忆关系好, 她天天巴着盛忆, 盛忆旁边的座位肯定会空出来给她留着。结果,想象很美好, 现实却很残忍。
盛忆旁边的座位确实空出来了,但傅语昭选了她旁边的座位后,又被班主任调走了。班主任确实说过, 等大家选完座位后, 他还要进行“细微”的变动。
傅语昭终于知道为什么学生时代那些同学选座位最怕和班主任对视了, 因为心虚, 总觉得自己想和谁坐,被班主任知道之后就会被拆散。现在傅语昭就是这种情况, 她哪顾虑那么多,她就觉得选个座位而已,没想到, 班主任还真拆散了她和盛忆。
盛忆旁边的座位傅语昭还没坐热乎呢,就被调开了。换座位是在晚上班会课,因为搬书本很麻烦,所以座位确定之后,大家都是直接连桌子带椅子一起挪动。
傅语昭心不甘情不愿地搬离自己的桌椅,结果盛忆很平淡,就好像旁边换了谁都没差别一样。
晚自习开始后,傅语昭还时不时转头看盛忆,盛忆旁边换成了元鑫,而她旁边,则坐着关可,后排是孙斌yá-ng和一个男生。她们被换到了第三大组,因为每周每个大组都要顺时针往左边挪一个大组,所以到头来,反而是第三大组和第一大组隔得最远,也不知道班主任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把她和盛忆调开?傅语昭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关可实在受不了了,小声吼了句:“闭嘴,你话这么多,影响人家学神学习,老班肯定把你调走啊。”
傅语昭惊呆了,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学神都出来了?学霸这个称呼还不够吗?”
关可哼哼几声:“这次盛忆半期考试考得贼好,她进校时是班上第三,结果半期考试直接就冲到了班上第一,年级第十五。”
要知道,八班夹在火箭班七班和九班中间,其实成绩很一般,七班和九班是把进校时中考分数前一百给占完了,剩下的人才分到其他班。也就是说,盛忆挤进年级前十五,就已经把先前踩在她上面至少八十五个人挤下去了。
“这么厉害?”傅语昭惊讶道。
关可一边抬头看老师,一边小声说:“不止呢,我上厕所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老师们都在聊盛忆,说她多聪明多刻苦,下课人家要么是在学习,要么就是追着老师问题,老师们都说她要加把劲,能冲进年级前十。老班在办公室笑得可高兴了,哎哟,脸上皱纹笑出来一圈一圈的。”
傅语昭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啊,原来是怕她废话多耽误盛忆学习?但事实是她没耽误啊,人家盛忆名次还前进了呢!
最开始傅语昭有些难以接受,但后来习惯了关可之后,她就把不开心抛之脑后了。比起盛忆那个机器人,关可明显健谈得多,两人又有军训时的情谊在,玩得也挺好的。
今天一晚上两节晚自习都是英语老师的,英语老师管得不严,一般都是让她们在下面自己看书抄单词做作业什么的。傅语昭就在下面聊天玩手机了,一般人都不太爱学习,傅语昭在旁边聊天,关可哪里稳得住,就加入了她。两人还和前后桌一起聊,下课傅语昭还去买了些零食,分给大家偷偷吃。
傅语昭新的位置比较靠后,在差不多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尽管傅语昭天天划水,但总觉得换座位之后划水都变得无聊了。手机也不好玩,现在网上好多新闻好多梗都是她早就知道的,好玩的游戏这时候也没出几个,太无聊了。
四中晚自习总共有三节,前两节是走读生和住校生都要上的,最后一节只有住校生上。所以一到九点,关可等走读生就已经蠢蠢欲动,收拾书包的动静第一次超过学生们讲小话的声音。
最后这十分钟,老师也不在上面坐着了,直接拿起茶杯就走了。只听得铃声一响,关可“刷”一声就离开了座位,提着书包一边跑一边背,平r.ì里再文静的人,听到了放学铃声,也和开闸的洪水一样冲出教室。
瞬间班上就少了一半的人,剩下的全是住校生,留着上最后一节晚自习。上厕所的上厕所,羡慕走读生的趴在窗户边和走廊外看着她们远去。傅语昭则趴在桌上,看着盛忆写作业。
盛忆写什么呢,从上节课写到现在,下课了也没什么变化。元鑫起身,拉着盛忆去上厕所,傅语昭本来也想一起,结果两人路过她,都没有叫她,她就不好意思自己开口了。
傅语昭从后门看过去,元鑫牵着盛忆的手下了楼梯。这就是女主女配吗,盛忆是不是和元鑫当一段时间同桌后,就会喜欢上元鑫,就像剧情一样。
这样也挺好的吧,盛忆的愿望变成和元鑫有关的,比如不希望元鑫和孙斌yá-ng在一起,想要元鑫喜欢她,这样一来,傅语昭也有目标了。挺好的,但是傅语昭总觉得心里不大舒服,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最后一节晚自习开始,傅语昭作业也懒得写,她作业要么就是胡乱写上去,要么就是抄别人的,顺便故意抄错几个地方。傅语昭趴在桌上,手机也不玩,就偷偷看盛忆和元鑫在干什么。
元鑫原本成绩和傅语昭差不多,现在傅语昭成绩急速下滑,简直不能看。她根本学都没学,也没认真考,不下滑是不可能的。和傅语昭相比,元鑫成绩也是中等,但她还挺努力的,虽然不如盛忆努力,但至少比傅语昭这种混子努力。晚自习的时间,人家也没浪费时间,竟然找盛忆问题。
盛忆各科都很好,在还没分文理科的时候,她看不出来偏向文科还是理科。所以元鑫问哪一科,她都能解答。
盛忆也就是看上去高冷,不爱说话,但元鑫和她关系也挺好的,拿题来问她,她回答得很耐心,一些费解的难题,也能掰开来细讲,给人讲懂讲透。傅语昭看着那两人脑门都要凑一起了,更没心思学习。
就在这时,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门的位置,突然出声:“傅语昭,你出来一下。”
傅语昭吓得心猛地一颤,老老实实跟着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出声的时候,吓得班上同学顿时噤声,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班主任什么时候后来的?他在后门看了多久了?有没有看到自己在玩别的?一个个吓得不行,当看到傅语昭被提出去之后,大家才松了口气,抓到的是傅语昭,不是她们。
而有一个人,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后门。
“盛忆?你看什么呢?”元鑫喊了盛忆一声,盛忆才回过神来,把视线放回作业本上。
“没什么。”盛忆平淡地说。
元鑫小声问:“你看傅语昭吧,她被班主任叫出去了,你担心她吗?”
盛忆赶紧摇头:“没有。”
元鑫心里明白,也不戳穿,她继续说:“不过也是,她这次半期考试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从三十几名,一下就掉到了五十几名,总共班上才六十三个人,她都进倒十了。这个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唉。班主任找她谈话也正常,估计是初中和高中学得东西不一样,她有点跟不上大家学习进度了。”
盛忆皱眉:“她不笨的,只是没用心。如果她肯用心学,成绩不止现在这样。”
元鑫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说什么,转移了话题:“对了,这道题要怎么解,我看了答案和解析,还是不大明白。”
盛忆默默叹了口气,刚要开口给元鑫讲解这道题,就听见身后传来孙斌yá-ng的声音。
“吱吱,你们在干嘛呢?”孙斌yá-ng自从班主任走后,就知道班主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些肆无忌惮,他偷偷跑到了盛忆二人后排坐着,她们两个后面都是走读生正好空出来座位。
“听学神讲题呢,你过来干嘛,偷听啊,要收费的。”元鑫想笑又要忍住笑的样子落在了盛忆眼里,她一时之间看得有点发呆。
孙斌yá-ng得意地说:“我们俩什么关系,你让我也听听,我帮你跑腿一星期怎么样?”
“你想得美。”元鑫笑骂了他一句,虽然身体是正坐着的,但脸却稍稍往后转,眼睛也往后瞟。
盛忆小声问:“还听吗?”
元鑫回过神,点头:“听呀,刚才讲到哪里了?”
“这里画一条辅助线……”盛忆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孙斌yá-ng又打断道:“这里我也画了,没用,还是证明不出来。”
元鑫回头看他:“为什么?”
“我告诉你啊,那个角……”
盛忆突然就不想讲题了,她觉得这两人有些聒噪。尽管她们两个压低了声音说话,并不算太吵,但盛忆就觉得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