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昭懵了,她就说了两个字。
最后的结果就是傅语昭和孙斌yá-ng在大家解散后,又继续被教官提出去练了半个小时。
等回到寝室,傅语昭人已经废了。躺在床上,澡都不想洗。
因为军训的缘故,她们吃过晚饭也要训练,所以不用上晚自习,训练完就可以直接回寝室。回到寝室已经是九点多了,傅语昭躺在床上,半只脚搁在床外踩着地。上下铺的下铺很矮,平时坐着,膝盖比床高,傅语昭怕她脚支出去太多,挡着上铺爬楼梯,就把腿蜷起来。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傅语昭耳边响起:“你不去洗澡吗?”
傅语昭睁眼,是盛忆,站在她面前问她。
“太累了,不想动,腿都挪不动。现在都几点了,我下去打热水回来,估计洗澡还得摸黑。”
确实,傅语昭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其他要洗澡的都已经打完水上来了。因为傅语昭没去,元鑫就和盛忆一起打水。
盛忆站在她面前,背光,灯光从头顶照下,傅语昭抬头看着她,看不大清她眼里的情绪,只听见盛忆说:“我半桶热水还剩些没用完,还打了一壶开水,你兑点水还能洗。”
开水和热水温度完全不同,大家打开水差不多都是为了喝,也就是说,盛忆一只手和元鑫一起提一整桶热水,另一只手还提了壶开水?这是大力士吧?
盛忆都说到这份上了,傅语昭也就爬起来去洗澡了。傅语昭本以为盛忆能剩多少水,结果一看,好家伙,这热水剩得可有点多,跟没用过一样。盛忆自己洗澡到底用了多少?一滴?
傅语昭无语,她回头看了眼盛忆,盛忆已经顺着楼梯爬上去了,坐在上铺,望着傅语昭,面露疑惑:“怎么了?水不热了?”
“还热着呢,热得很。”傅语昭摇头说道,跟某人的心一样热。
得益于盛忆的热水和开水,傅语昭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全身清爽,睡觉都舒服了很多。熄灯之后,大家差不多都上床了,傅语昭抬手敲了敲上铺。
“晚安同桌。”
“嗯。”盛忆闷闷地回道。
元鑫翻身,看向傅语昭:“你怎么不和我说晚安?”
傅语昭白她一眼:“争宠啊,晚安我的小鑫肝儿。”
“油腻。”元鑫笑了,“晚安。”
这天之后,傅语昭虽然晚上依旧很累,但还是会和大家一起去打热水,免得盛忆又为了她用冷水洗澡,剩下热水给她。
白天的军训很累,但习惯之后就还好,和教官一开始不熟悉,熟悉之后还有人敢开教官的玩笑。每天训练之后,晚上站完军姿还要跑步,跑完后教官让大家席地而坐,教她们唱一些军旅中的歌曲。
傅语昭虽然位置离盛忆远,但她也有自己的j_iao际圈,和周围几个女生关系亲密,倒也不无聊。至于孙斌yá-ng,傅语昭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他,偶尔两人也会趁教官不注意吐槽几句,被逮到了大不了就是罚跑几圈或者站多少分钟军姿。
傅语昭是班上少数几个涂防晒的,还被教官说教了一顿,说她娇气爱美。傅语昭表面认错,背地里还是每天早起涂好防晒,防晒怎么能说是娇气爱美呢,这是基本的防护措施好吧。
傅语昭不仅自己涂,还拉着盛忆跟她一起,盛忆不愿意涂,她不想被教官单独提出来说教。元鑫可愿意了,每次都跟傅语昭一起涂得严严实实,手上脚上都不放过。
半个月的军训下来,傅语昭稍微有点黑,但没几天就白回来了。班上大多数人晒得跟炭一样,不少人晒伤,还脱皮了。
军训结束后,正好是星期天,放假一天。608的人集合说要一起去逛超市,出门聚餐。因为住校生不太容易出门,进出校门得刷卡,住校生严令禁止出校,除了放假时候,一旦出校门,刷卡的消息就会传到班主任那里。
难得有能出校玩耍的时间,大家都很兴奋。608全员出动,除了盛忆。
盛忆让大家去玩,别管她,她不太喜欢逛街,想在寝室休息,睡一天。傅语昭皱眉,看着盛忆转身爬上床,脖子后面通红一片。
只剩一个人的寝室非常安静,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盛忆躺在床上,眼皮子耷拉着,正要睡着,突然想起衣服还没洗。军训结束了,她终于可以把军训服洗一遍了,沾了汗的衣服要是放到下午或者晚上,说不定就有酸臭味了。
后颈火辣辣的痛,还很痒,盛忆忍着不去挠,纤细的手臂上也有各种红印。强撑起身,盛忆还是打算把衣服洗了再睡。
冷水浸泡衣服,放了点洗衣粉,揉搓了很久,清了几遍,拧干用衣架挂到yá-ng台。盛忆打量着yá-ng台挂的衣服,这个军训服,好像缩水了,还能穿吗?
盛忆无奈摇头,甩甩手臂,打算重新爬回床上。九月中旬,天气没那么热了,寝室里还是挺凉快的。躺在床上,没几秒盛忆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感觉到腰酸背痛,脖子上的晒伤还没好,好像还肿了,盛忆是被痛醒的。醒来也没事做,她又叹了口气,军训时没上课,不学习不干活,她都不知道该干嘛。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608室长是傅语昭,她有两把钥匙,给了刘瑜一把,开门的只会是傅语昭或者刘瑜。
盛忆坐起身,刚一转头,门就开了。
轻微的“吱呀”声,开门的人像是怕吵到寝室里的人一样,轻手轻脚踏进来,结果就和坐起身的盛忆对上视线。傅语昭笑着挥了挥手,问:“你醒啦?怎么样,脖子还痛吗?”
盛忆问:“还好,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确实,外面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安静得很。
傅语昭手里提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好像是盒药。只见她反手把门关上,书包往床上那么一扔,坐在床下招呼盛忆:“我给你送药回来啦,快下来涂药吧,”
盛忆坐在上铺,看不见底下的傅语昭了,她手抓着栏杆,轻咬下唇。傅语昭见她没回应,提着药,爬上来:“哎呀,你不下来,我上来就是了。来来来,我给你涂药,你脖子后面红肿一大片,自己不好涂。”
傅语昭嬉皮笑脸爬上来,结果却看见盛忆眼眶红着盯着她,傅语昭心头一跳:“咋了这是?”
盛忆摇摇头:“没什么,太痛了。”
傅语昭赶紧招呼:“那还等什么,背过去,把头发撩起来。”
盛忆难得这么听话,一句话都不反驳,听傅语昭的话,转过身去,撩起头发。傅语昭扒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发现除了脖子后面一块红肿以外,手臂也不太妙,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拿着药膏,挤了一点在盛忆手臂上:“我给你涂脖子,你自己抹一下手臂啊。”
“嗯。”盛忆小声说。
不知道是不是傅语昭的错觉,她觉得弱声弱气的盛忆,竟然有点可爱,让人很想欺负。后颈红肿一片,看着怪可怜的,削瘦的肩膀,衣服松散,头发撩起扎了个丸子头,脖子上细碎的毛发都很可爱。露出的一点侧脸和下颌线,白皙且线条j.īng_致,军训把盛忆晒伤了,但是竟然没有晒黑,真是奇怪。
药膏冰冰凉凉的,涂抹在脖子上,很好的缓解了灼热疼痛。盛忆自己抹着手臂上的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支药膏挤出来的,但她却觉得后颈上的药膏更舒服,好像药效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
第144章 144
涂完药, 傅语昭下床洗了手一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一般来说,下午放学时间是5:25,食堂开饭比家里要早很多,不过今天放假,食堂没多少人,大家都在外面吃。食堂的饭说不上好吃,也谈不上难吃, 就是那种能填饱肚子, 有盐有味的饭菜。
傅语昭朝上铺的盛忆招招手:“吃饭去吧, 五点半了快。”
盛忆点头, 从上面爬下来, 站在傅语昭面前, 问她:“那盒药多少钱,我还给你。”
傅语昭仔细一看, 盛忆手里确实拿着一把钱,傅语昭摆手:“要不了几个钱。”
盛忆皱眉,盯着她, 盯得傅语昭心头发毛, 放弃抵抗:“好吧好吧, 七块钱一支, 都说了不贵了,两支雪糕的钱。”
盛忆眉头舒展, 拿了一张五块和两张一块给傅语昭:“不贵也是钱,再说了,雪糕哪有那么贵。”
傅语昭不由得觉得好笑, 盛忆还钱的开心模样,搞得像她是债主一样。傅语昭竖起食指,摇了摇:“谁说雪糕不贵的,别说几块钱一支的雪糕,几十块一支的都有。”
盛忆愣了一下:“这不是抢钱吗?”
“还好吧,消费水平不同嘛。对了,正好七块钱,我请你吃一支雪糕,就算作今年的最后一支雪糕!”傅语昭哭笑不得,几十块一支的雪糕就是抢钱,那几千块钱一瓶的矿泉水是什么?
盛忆摇头:“不要,我不爱吃雪糕。”
“走嘛走嘛,正好晚饭过后当甜点!”傅语昭拖着盛忆去吃饭,她算是看出来了,相处的这半个多月,盛忆是个很节俭的人,能不浪费钱绝对不浪费钱,和她读书那会儿有点像。不同的是,傅语昭再节省,在吃这方面从来都愿意狠下心花钱,盛忆几乎到了一个理智的极端,从她的花销来看,每一项都是必需品,没有一个多余,也看不出喜好。
尽管盛忆一直拒绝,晚饭过后,傅语昭还是带着她去挑了两支雪糕。食堂和小卖部只隔着一扇门,傅语昭买了雪糕就从小卖部跑回来,盛忆刚把餐盘给放好,就看见桌上多了一支雪糕。
傅语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尝一口嘛,巧克力夹心的,还有蓝莓酱,贼好吃,真的不骗你。”
傅语昭不笑的时候真的有点凶,至少每次盛忆偷偷看站在队伍前面当标兵的傅语昭时,她总是因为烈r.ì绷着张脸,看上去比盛忆还不好接近。但是当她眉眼舒展开,甚至是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你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拒绝她。
“嗯。”盛忆撕开包装纸,轻轻咬了一口。九月下旬的校园还不算凉快,食堂里有很大的吊扇,因为人少,没有开,吃过饭之后,还是有些热,雪糕的外壳是巧克力脆皮,里面是n_ai糕,还有蓝莓酱包裹着,最里面又是巧克力。
“好吃吗?”傅语昭期待地看着盛忆。
“好吃。”盛忆点点头,很好吃,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雪糕。
傅语昭得意地抬起下巴:“看吧,我就说嘛,以后还有更好吃的,有种冰淇淋简直绝了……”
傅语昭一个人叽叽喳喳都能聊几个小时,哪怕盛忆只是偶尔回她一两个字,她也不觉得无聊。盛忆看了看手里的雪糕,又算了算钱,所以她只是花了三块五买了支治晒伤的药膏?
放假只有星期天一天,第二天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傅语昭明白,她的好r.ì子到头了。夜晚玩手机玩到一点多才睡,她把这个小世界的背景了解了个遍,发现,这根本就是现实世界的翻版嘛,而且原封不动的那些1、2区设定,她都有些疑惑了。难道是有人写了篇纪实小说,然后创造出了一个小世界?但是也太纪实了吧,连网上的政治事件都一模一样。
她还想说查一查这个小世界里有没有她,结果电话号码显示不存在,任何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有的只是现在这个傅语昭。奇怪,小世界要是照搬现实世界,为什么没有她傅语昭?难道这个小世界创造前,就知道了她傅语昭要来做任务,提前把原本她的角色给改了?
傅语昭记得任务都是按照难度划分的,她的舔狗系统算简单的,分配任务也是随机的,怎么会专门有个小世界为了她改设定?而且,她总觉得盛忆有点熟悉,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系统,你不会瞒着我一些事吧?”
【宿主,你想多了。】
“我记得培训的时候,有讲过一个辅助功能,为了帮助任务者不受小世界的影响,任务者可以选择封存自己在小世界里的记忆,你封存了我的记忆吗?”
【……】
“你怎么不回我了?”
【封存了。】
“我靠?什么情况?”
【是宿主你主动要求的,且你说过,即使你强烈要求,也不能给你恢复记忆,除非你达成某个条件,才能给你恢复。】
“什么条件?”
【宿主你自己要求的,不能说。】
傅语昭惊呆了,她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震惊,但傅语昭对系统的话还是挺相信的,因为她接受培训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记忆抽取功能,对此,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有些不明白,以前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抽取自己的记忆。
一晚上傅语昭都没睡好,夜里听见了不少声音。有人夜里会发出轻微的鼾声,也有人睡觉小声嘀咕梦话,还有人翻来覆去也没睡好。
比如傅语昭上铺那位,盛忆很少在上铺翻身,她似乎对打扰到别人很敏感,尽管傅语昭说了不介意,但她除非必要,几乎不怎么翻身发出声响。结果今天,盛忆非常少见地翻来覆去,动静不大,但傅语昭没睡好,自然感觉到了。
傅语昭在想,假设这个小世界的创造和她有关,小世界的任务又可能和盛忆有关,会不会她和盛忆有关?她们也许是认识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傅语昭就醒了,她一睁眼,发现盛忆早都在刷牙了,这也太早了吧。7:20开始早读,但事实上大部分人都得在7:10赶到,尤其是那些需要打扫卫生的人,更是要在7:15前结束工作。
还好这个星期没有轮到傅语昭打扫,劳动小组是按照位置来分的,她是左边第一大组的第二小组,正好上个星期就是她们打扫卫生,这个星期就换下一组了。傅语昭一看表,还这么早,准备再眯一小会儿。
盛忆起床的动静很小,没人被吵醒,直到六点四十外面广播开始放歌,什么大哥带我去捉泥鳅,听得人心烦意燥,傅语昭皱着眉坐起身,盛忆正好背着书包出门,傅语昭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人就消失了。傅语昭不由得叹气,这种独行侠,真的会喜欢上同x_ing别的元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