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否-第56章
杰瑞
3 年前
杰瑞
3 年前
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还怕什么?
“今日打完!择日回家!”众人喊着冲了上去,楚凌媚这次则在城门处守着,剿灭漏网之鱼。她虽然筋疲力尽,可偶尔杀几个人还是可以的。王猛一直守在她身旁:“将军,您要不要先回去治伤?”楚凌媚用一刀回复了他,随后喘着气问:“你是谁的人?”
“云将军的,将军,对不起,那时我撒谎…”
“我知道。”楚凌媚把手中箭扔出去,“专心打一场,回去喝酒。”
“是!”
窗外云彩的颜色如胭脂一样美,叶龄坐在床上望着那朵云,跟屏风后曹十一说话:“那个郡守死了没?”
“还没。”
“废物。连个人都杀不死。”叶龄翻着书喝着酒,“花纤怎么样了?”
“太傅恕罪,花清嘉狡诈,我们近不了他的身。”
叶龄似乎早就料到了,塞了一口酥饼,不紧不慢地说:“无妨,倒是徐煜头顶上的密室,该拆了。”
“太傅…您累了,该休息了。”曹十一看着叶龄一个个反常的举动,也…无法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劝他。
“退下。”叶龄烦躁道,“要么闭嘴。”
曹十一便在屏风后静静站着,就这样陪着他。
叶龄躺下后听见有人进来,立刻吼了一句:“出去!”叶龄听到那人还向自己走了一步,立刻坐起来:“走!”吼完他掀开床幔,朝屏风后喊:“怎么还不走?!”叶龄见他不动,几步走到屏风后:“走………陛下…………”
“陛下怎么来了?”叶龄没好气地问。
李守谦道:“看一眼…”
“看到了吧,我没事,您可以走了。”叶龄坐回床上,“您是看不出来臣是装病还是真病吗?”
李守谦没回答,叶龄也没再说话,在床上躺着,过了一会儿,叶龄睡不着,坐起来一看,李守谦还在屏风后待着,叶龄道:“陛下,杀要剐悉听尊便,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说吧。”
“叶子,你可还记得……?”
“不记得。”叶龄捂着头道,他怎么会不记得啊,李守谦是陪了他近乎一生的人,他…怎么都忘不了。
“寡人就问一句,这件首饰……”
叶龄跳下床,从李守谦手中夺回来扔在地下,直视他的眼睛:“让下人扔了的,陛下怎么会有?”
李守谦欲把手放上叶龄的头上,叶龄一下子躲开,李守谦叹道:“是吗?那寡人走了。”李守谦把那两片金叶子似的首饰捡起来:“既然太傅不想见,那就扔了吧。”
说完李守谦带着那两片冬日里的残叶走向栏外,叶龄赤着脚跑出去,红着眼喊了一句:“陛下,您当真不知臣是如何想的吗?”
李守谦,你傻子,我想你留在身边啊,我想把你绑在身边,从儿时起就想了。
“寡人知道,寡人以后不会打搅太傅。”李守谦站在夕阳前,恹恹地。他停了一步,又向前迈出,走上了府外马车,王静早候在一旁。叶龄被他气死了,走过去,向李守谦的马车喊:“李守谦!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滚回来治!”整条街听到李守谦三个字都跪在地上不敢动,叶龄府里的小厮和丫鬟也趴在地上颤抖着,叶龄站在府前,没等李守谦跳下马车,自己转身回去。
靠,又丢了一次人。
他方才跑得太急,被脚底的石块扎上了脚,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过走了几步,他被举了起来,放到了一人的肩上,叶龄吃惊地看着李守谦:“陛…………”
李守谦托着他的腿,让叶龄坐在他的右肩上,笑着叫了一声:“叶子。”叶龄看着李守谦整齐的头发和衣服,一把揪下他的发冠:“陛下,您这样好看。”李守谦抱着叶龄走上木楼,手紧紧压着叶龄的腿:“回去再看。”
“那……”
“放心,不只这个。”
“臣附议。”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楚凌媚这个名字…觉得炒鸡难听,一般自己叫她楚婉
这本书剧情还有什么设定什么什么的都很水,自己看的时候有时…表情扭曲(划掉)可是有时又在姨母笑(划掉)总之就是想把它写完,隔壁也在努力整改。
封面人物其实有眼的(拼命自证会画眼)修完发一下(主要是怕把仅有的读者吓走………)
蟹蟹阅读~
第73章 将人四海为家
叶龄看着熟睡的李守谦,悄悄把那片叶子别在他的头上,再穿好白袜走出去,吩咐曹十一准备吃食。吩咐完叶龄被身后人搂住,叶龄拍着腰间李守谦的手:“松开。”
李守谦道:“叶子,回来吧。”
叶龄仰头看他,温柔一笑:“好。”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不对,问:“陛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李守谦道:“没什么,司马那家伙最近老糊涂了,徐煜又要操办婚事,寡人也不能逼他离京。”
叶龄手臂搭在李守谦肩膀上,玩着他的头发:“御史大夫司马大人年迈,徐煜这些老臣也不顶用,陛下要召臣回去?”
“轮不到你,楚凌媚要回京了,有什么事扔给他吧,到时候那些老东西也会给他活干的,不用管。”
叶龄撩起头发披好白衣,坐下来,垂眸:“楚将军回京了。”
“还得小半个月,叶子,你和楚凌媚什么关系?”
李守谦站在叶龄身后,背着光,看着叶龄脖颈处头发盖住隐约的伤。
他见叶龄不答,用手撩起长发,捏了一把叶龄的后颈,叶龄抓着他的手:“陛下,楚凌媚该死。臣想为陛下分忧。”
“叶子,你相不相信,他活不过一个月?”
李守谦在叶龄耳边耳语,叶龄睁着眼睛,眼珠框着泪,硬憋了回去,半晌,他道:“自然。”叶龄见曹十一端来点心,自己走了出去:“十一,好生招待陛下。”走到楼下,叶龄才敢喘出声,小婉才打完仗,自己现在派人已经来不及了,李守谦…好算盘啊。
李守谦在曹十一面前从容地剥着虾,与曹十一道:“太傅做过什么,都瞒不过寡人耳目。太傅和楚凌媚又什么关系?”
“陛下,太傅一心为陛下分忧,想早日除掉奸臣。”
“谁忠谁奸寡人分不清吗?楚凌媚虽不是奸臣,可也不能让他继续待在南疆了。”李守谦把剥好的一只虾放进醋里,“你们太傅…与他什么关系?”
叶龄这时笑着走进来:“陛下,臣整个人都是您的,怎么会与他有关系?”感情李守谦是吃醋了啊……
“叶子,吃虾。”
城门上风刮得急,城内人走得也急,楚凌媚倚坐在城墙上,倒成了最悠闲的那个。刚剿灭一窝,还有一窝,还不知道有几窝。楚凌媚擦干嘴边的酒,懒洋洋地眯着眼:“你们谁家在附近,回家吧。”
真要等到李守谦的召令,怕是早就寒心了。
“将军,我们不走。”一个孩子站了出来,楚凌媚看着他,问:“小刘?”“刘将军让我留下,我绝不逃脱。”
这时又有一个白发老头站出来,用沙哑的声音说:“将军,我家在京中,我已经三十年没回去了,我早就没有家了。我愿跟随将军。”王猛跳出来吼:“我愿跟随将军。”一声吼叫,城上城下千百人即刻起身,高喊:“我愿跟随将军!”
“你们…你们这是……”楚凌媚看着面前一个个高大威猛的高个子,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将军,我父母妻儿皆死于匈奴之手,我心甘情愿跟着您!”
“我从小在军营长大,跟着将军无怨无悔!”
王猛走过来,跪在楚凌媚面前,掷地有声地说:“将军,我们不想做逃兵,我们无家可归,求您不要赶我们走。”
“我不会的,起来吧,都起来吧!”楚凌媚高举酒壶,“今天,兄弟们一起醉一场!”
“我们当兵的,四海为家!”
夜里,众人在城墙上城墙下围坐在几个火堆旁吃着喝着,庆祝着胜利。
楚凌媚少有地喝的红了脸,她还继续骂着:“狗东西,毁了多少人啊,给老子死!”身旁一群男人也红着脸,摇摇晃晃的:“死!将军说死谁敢活?”楚凌媚看他们笑着,自己也傻笑起来,拿着枪就扔:“爷爷我要你死。”扔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下,觉得脸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流,摸了一把,看着手上的血,喊:“怎么了?要死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
“将军,您今天伤了脸。”一旁的小家伙扑过来说。楚凌媚拔出腰间的刀,对着亮面一看,疑惑地喊:“我…什么时候这么难看了?”她仔细看着横穿整张脸的一道血痕,还在淌着血,不禁碰了一下,吃痛一声:“好丑。”那道血痕从右额划过中庭和鼻尖,在下巴处才停止。
王猛坐过来,抱着楚凌媚:“将军,男人脸上有道疤,霸气!您看,您这张脸,有几个人有啊?”
楚凌媚歪头:“是吗?可是我不好看了,徐桦桦会嫌弃的。”
“徐桦桦是谁啊?”王猛吐出一口酒,旁边孩子插嘴说:“京城中大小姐!”王猛听了用力打了楚凌媚一下:“怕啥!再娶一个不嫌弃的!”楚凌媚摇摇头,晃着手指噙着酒壶:“我不能娶,我…娶不了。”
“将军,我看哪,随便找几个女的都愿意嫁你,要………”
王猛还没说完,一小兵拿着火把冲上来:“不好了!将军!将军!来了!!!”楚凌媚把酒扔给王猛,自己提着刀,踉跄着走过去,提起那小兵的衣襟:“慢、慢、说。”
“是是是,李进的表兄李季明打过来了!”
楚凌媚闭上眼,歪着头摸下城墙,那小兵问王猛:“将军,楚将军行吗?”王猛呵呵一笑,也提起刀:“看着吧,你去叫几个人过来!”小兵懵懵的:“是。”
王猛跟着楚凌媚走下去,在她身后问:“楚将军,这次您要…?”
“还有…三千米吧,不急,拿火和绳子来。”楚凌媚舔了舔唇上的血和酒,斜笑起来,这滋味可真不错。
楚凌媚看着身后一行人拿着小火匣子,带他们分成两波绕着城边走,两个人对应着拉一根粗长绳。
城外草木稀疏,可也有躲的地方,他们把几十米的长绳埋在沙土里,滴上火油,在两边静候。
楚凌媚和王猛在两边一同吩咐:“到时候弓箭手开弓,城外也有人把守,等李什么玩意走到几根绳子中间,上火。现在,都闭嘴。”楚凌媚与王猛打手势,示意第一根与最后一根绳子先点火,再依次向中间点。
与王猛手势交流后,李什么玩意已经到了,他不敢逼近,在城门外五百米处停下,恰好在楚凌媚圈起的地方。他向那边用像牛角一样的东西吼:“让楚凌媚出来!这仇我只和他算!”
楚凌媚看着他笑出了声:“爷爷我在这呢。”
李什么玩意见楚凌媚的人不出声,城上也是黑漆漆的,他拿起一支箭,射了过去,下一刻,整个城门被照亮了,那是无数支火箭,朝着李什么玩意这边射过来,楚凌媚见绳子已经被点燃了几根,继续让李什么玩意脚下充斥着火焰。
“楚凌媚!你卑鄙!”李季明在火光里喊着,楚凌媚在一旁土丘上站着,嘲讽道:“我这不是出来了吗?你可以报仇了。”
“你!楚凌媚你个………”
王猛这时跑到了楚凌媚身边:“将军,他死了没?”楚凌媚又舔了一口唇上的血,眼中闪烁着直冲云霄的烈火,冰冷地说:“八成吧,跳出来的你们给解决一下。”
“已经吩咐兄弟了,就是…这次人怎么这么少?”
“死光了呗。”楚凌媚把烧掉一角的外袍扔进火光中,“酒要凉了。”
“我可不想温。”
下个月就是年终祭祖了,徐桦桦的婚事也近在眼前,宫内每个人都马不停蹄地准备着祭祖的器皿和朝臣的服饰,不过李守谦倒不急,此刻他正在叶羽宫里与田正商议祭祖大礼,李守谦就想含糊着过去,可田正明显想让李守谦规规矩矩行次大礼,叶龄与司马大人两两对视,在一旁无可奈何地叹气。
年末各大府上都忙,廷尉陈默默忙着整理洛溪的事,郎中令花清嘉忙着巡查宫内,还要操办他大儿子的婚事,还有那几个老东西,天天在李守谦面前晃,叶龄也跟着四处跑,真是乱成一锅粥。
“陛下,您先歇歇。”叶龄给李守谦倒茶。
也让臣的耳朵歇歇吧。
李守谦喝完茶继续同田正吵,吵的无非是摆几个石墩,放多少乐女,王后和妃嫔各自站哪。
依叶龄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直接给田正办就好了,大礼也无非是做个样子给天下人看,搞这么麻烦,必有人会浑水摸鱼。
叶龄趁着他们吵,与司马言败打了个招呼,从屏风后钻了出去,跟着曹十一回自己的小殿里窝着。
“派的人都去了吗?”叶龄躺在床上双眼空空。
“去了,都是死士。”
“要是小婉有什么不测,我要你们的命。”
“属下明白。”
等曹十一走后,叶龄缩成一团,抱着自己,轻声问:“我是谁。”没有人回答他,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是那个只活了一年的楚晔,还是一直守在李守谦身边的叶龄,亦或是那个快忘掉的流浪无名的孩子。
“叶子,还是不舒服吗?”
叶龄瞬间松开了抱住膝盖的手,笑着道:“没有,就是头疼,陛下怎么来了?”
“最近事太多了,寡人懒得同他们争执,见你早早出去了,有些担心,这就过来了。”
叶龄走过去给李守谦解开披风,闭上眼靠在他的身后:“陛下,你真好。”
李守谦反手抱起叶龄的腿,背着他放在床上,按着叶龄的手腕:“叶子,最近朝臣逼寡人早日诞下皇嗣,可寡人只想和你在一起。”
叶龄捂着李守谦欺近的嘴,低声道:“陛下可以收个养子。”
“需得名正言顺。”李守谦说完又压下来,叶龄再次堵住,道:“随便抱个孤儿就好,就是要委屈陛下了。”
叶龄死扣着李守谦的嘴,倔强地继续:“陛下…您对外宣称这是您在民间遇到的……女子…………您为报答她的恩情……赐她一子…………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