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否-第55章
杰瑞
3 年前
杰瑞
3 年前
“陛下,臣真的该走了。”去哪里都好。
“你在气什么?”
“没有,臣怎敢。”
“寡人马上就遣散后宫,寡人……”
“算了吧。”叶龄朝他一笑,垂着眼角转身,对他来说后宫多少女子,多少孩子都无所谓,击垮他的是李守谦怀疑他的那一瞬间,亏他还信李守谦,满腹真心喂了狗。
叶龄回府后吩咐闭门不出,对外称病,拒不见客,李守谦不是傻子,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放手了,可是他与李守谦暧昧了好几年,这样分开,李守谦又还会不会留这样一个名声狼藉的无用太傅呢?就算能留,又能留几天?
“父亲,我做不到了。”既做不到独善其身,又做不到全力以赴,他从来都是根搅屎棍,把京城搅得一团糟。
他还臭名远扬,更一无所有,所以才敢做得绝,因为他最在乎的已经不需要他来在乎了。
丞相府
徐桦桦这几天虽然一直关在府里,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闷,反而期待楚凌媚回来的那一天。云雀侍在一旁:“小姐又想楚将军了?”徐桦桦点点头,云雀敲着手指道:“奴婢听说王念回来了。”
“念念姐姐?”
“嗯!”
“那还等什么,走吧。”徐桦桦打开木窗,一条腿跨在栏外,“快点。”
“小姐再等一等吧。”
“帮我在床上放个枕头,我一会儿回来。”徐桦桦调皮道。
云雀慌了,道:“小姐,老爷会打我的,求您不要去。”
徐桦桦开口就说:“打你就……对不起,我还是不去了。”徐桦桦坐在床上,晃着腿,“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想到你们。”你们和小婉同样重要。
“小姐,你去吧。”云雀微笑道,“您应该出去的。”
“比起那些,我更想看到一个开朗的小姐。”云雀的眼帘上闪着泪珠,徐桦桦走过去搂着她:“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不会不会,小姐不要憋着,对身体不好。”
“你看我像会瞒事的人吗?”言毕两人都笑了,徐桦桦捂嘴拍拍她:“我找个时间再去,你先回去休息吧。”
推着闹着送走了云雀,徐桦桦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小性子已经影响了很多人了。“以后不能哭了。”
仍在南疆的楚凌媚,无奈地看着留下的乱糟糟的人,带着他们向九川郡出发。
再往西北走就是边疆,楚凌媚正向一个不毛之地前去,将士们也是兴致缺缺,筋疲力尽。刚拼着命把瘟疫控制住,现在又要去西北打仗。
“将士们!等打完这场仗,我们要一起回家!”楚凌媚双眼被风刮得红了,看起来有一种独特的美。她看着山下士兵都站起来挥舞拳头,也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我们为国征战,我以此为荣。”
“为国离家,功成归乡。”底下人喊着,楚凌媚嘴角动了动,继续朝着荒漠走去。
但愿这是最后一次吧,她已经受够了。
徐桦桦趁着晚上没人看着她,跳出了窗,学着黑衣人的样子一路翻墙跑出去,在将军府前敲门,她看向门口小厮,问:“王念姐姐呢?”小厮不耐烦道:“王念不在,快回去吧。”
“姐姐不在?”徐桦桦吃了一惊,“那…你们将军的朋友呢?”
“城南。”小厮留了句话又摆出一副臭脸,徐桦桦撇了眼嫌弃地走了,准备连夜赶去城南。她带好帷帽,看见府门重开,里面有两个男人走了出来:“等等。”
“二位………”徐桦桦露出脸,眯着眼辨认出了王念的脸,跑过去抱住她,“念念姐姐。”王念也搂着徐桦桦,轻声道:“徐小姐,您进来吧。”徐桦桦点头,问她:“姐姐怎么穿男装?”
王念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笑道:“将军让我穿的。”
“这位是………”
“刘将军。”王念带着徐桦桦走进来,吩咐下人弄点茶水,“徐小姐,您别怪门口那俩孩子,他们不知道。”
“我不会计较的。”徐桦桦点头,她看着刘小狗坐在一边,有点不自在,“小……楚将军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念从袖口掏出一方手帕,里面包着一个翠绿的骨笛,道:“这是将军为徐桦桦做的,她说她会早日回京,徐小姐再等等。”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徐桦桦低眉含笑,泪花僵持在眼帘上,“等不起了……姐姐,我要嫁人了。”
王念蹲在徐桦桦身前,把骨笛塞进徐桦桦手中:“先拿着它,徐小姐,将军和您的感情,不会因为花纤而改变的。”王念不忍告诉徐桦桦真相,可也不能多说。
徐桦桦攥紧骨笛,低声道:“可我将要嫁作他人妇,已经见不得他了。”
刘小狗走过来,手撑着膝盖,弯腰看着徐桦桦:“你喜欢楚凌媚,楚凌媚喜欢你,这不就行了?到时候跟花纤说一声呗。”
王念给刘小狗使了个眼色:“你一边去,徐小姐,我们将军不会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的,也不会在意你的过去。”
“可我在意啊,我想干干净净地看着他。”徐桦桦咬牙道。
我在意到甚至可以不惧一切。
王念:“相信我,你们之间没有这些问题,小狗,你把徐小姐送回去吧。”
“好,徐小姐,您跟我来。”刘小狗领着她走,徐桦桦问他:“刘将军,您是不是楚将军的朋友?”
刘小狗拍拍胸脯:“我是他兄弟。”
“那您能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吗?我想知道。”
刘小狗站在徐桦桦身边,边走边说:“他就是一个死扛的小子,有时候特像小孩子。”徐桦桦看着他问:“真的?”
“真的,楚凌媚才多大?战场上只会硬拼,一傻小子。”
“我一直以为他……”徐桦桦捂着嘴笑起来,“抱歉,我看他一直闷闷不乐的,以为他比较孤傲。”
“哈哈哈哈哈哈他在你面前居然是这样的。”刘小狗忍不住了,“你不知道,他在军营里天天做傻事,还把人给毒死过。”
“没人管吗?”
“他是老大,我们都被他管。”刘小狗摆手。
徐桦桦心中笑着,向刘小狗伸出手:“徐桦桦,交个朋友。”刘小狗毫不吝啬地伸出手:“我该叫嫂子吗?”徐桦桦笑得更大声了,笑着被刘小狗翻墙回了府。
子时,叶龄被吓醒,他扶额擦着冷汗,向外喊:“曹十一!”曹十一立刻进来跪着:“太傅。”叶龄撩起床幔,把脚放在地下,手插进发丝,痛苦地问:“李守谦把洛溪怎么办了?”
“回太傅,送去尼姑庵了。”
“有病,他不知道……你去,送一程洛溪吧。”叶龄头疼地说,“这女人太麻烦了。”
“做得干净些。”
“是,太傅。”曹十一应道,“陛下让王静……”
叶龄一听到李守谦就心烦,缩回床上:“我没说明白吗?去请医师,再给我开服药。”叶龄手一挥不知道把什么打落,床下叮当一声,曹十一捡起那物,跪着问:“太傅,这是……”
叶龄看到那件首饰,闭上眼:“扔了。”
“太傅,那药不能多吃。”
“去拿!李守谦不会相信的。”叶龄已经快疯了,李守谦每日在他府前逼他出来,他又不能对李守谦做什么,真他妈的不爽。
曹十一把首饰放进胸前衣襟里,道:“太傅,您不要因为陛下作贱自己。”
“我不认识李守谦。”叶龄躺下,面对着墙,“走吧。”
既然做了,就别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拖了很久
字数会补上的
第72章 回归旧相逢
“给我吧。”叶龄笑着从曹十一手上捏起药草,一把塞进嘴里,发狠地、没命地嚼。
曹十一看着叶龄,笑着给他递水,再服侍叶龄躺下,传医师进来。叶龄躺在床上,半睁着眼:“医师…救救我………”
医师看了一眼,道:“微臣告退。”
叶龄:?都…不说一声的吗………这药没用?
过了一会儿,曹十一走进来,跪下磕头:“太傅,医师说您…说您……”叶龄摆手让他起来:“说。”
“太傅,他说您没几天了。”叶龄听完一阵咳嗽,咳完又放声大笑:“李守谦,报应啊。”
“太傅,属下担心您……”
叶龄一声坏笑:“我没事,只是把药量加了两倍。还真是让人愉悦啊,李守谦,你会不会马不停蹄地来看我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十一看着叶龄,两手抱拳,沉声:“太傅,属下下去了。”
徐桦桦晨时被徐煜叫到祠堂跪着,徐煜斥责她不守妇道,半夜与人私会。
徐桦桦虽然跪着,心里却在偷笑,她不会嫁给花纤的,那些繁文缛节自然不必遵守。不过她也不会让花纤太难堪就是了。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女儿只是想去吃城西的炸酥鸡。”那是小婉曾经给她买过的。徐煜听了叹了口气:“也是,楚凌媚不在京,以后让下人去吧。”徐桦桦点头,思虑很久,她一定要把心底的话问出来:“父亲,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夫婿无论是谁,都不是楚凌媚?”
徐煜肃然道:“是。”
“为什么?”
徐煜一瞬笑了起来,拍着徐桦桦的肩膀:“桦桦,楚凌媚有什么好的?花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楚凌媚只是一个野小子。”何况如果他是…那就更别说娶他的女儿了,连命都别想留。
“可他曾对桦桦很好。”
“都只是装模作样罢了,忘了他吧。”徐煜说完,想起那天李守谦与他说的话,楚凌媚活不到二十岁。李守谦早觊觎他一方独大,怎可能放他安然无恙地回京?
等到下一次楚凌媚回来,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这样的眼中钉,肉中刺,怎么能让他的女儿承受。
徐桦桦已经说了很多了,也无所谓再说一句:“父亲,我可以不嫁楚凌媚,可是我不想嫁花纤。”
“闭嘴!你是想我们都死吗?!”徐煜瞪着那双凶狠的鹰眼,喝道,“跪着!”
九川郡
这边郡守半推半就的,也无意帮楚凌媚。
楚凌媚叫人搬了点酒,自己搬到城门外,支个帐篷坐着,红着眼喝着酒等人来,等一个杀一个。
楚凌媚把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抽出几丝散落面前,露出那张满是阴鸷和血气的笑脸。
“太久没上战场了。”几个月前有说有笑的记忆好似上辈子一样,带着仇恨的她,才是她本来的模样。
她不要做大家小姐,不要做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楚将军,她要带上仇恨,那是支持她活到现在的砥柱。
是她命之所在。
城门上小兵突然大喊:“将军!匈奴来了!两千米!”
楚凌媚不慌不忙拔出地上的刀,笑着吼:“开城门!”吼完楚凌媚看了城上架着弓的一排人,跑出去大喊:“撤!”之前她的兵箭法不精,屡屡伤她,回去一问,还真是自己的兵。
楚凌媚当时脸都黑了,之后她基本不让弓箭手上城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她懒得用。
“五百米!”
“王猛!带几个人随我先冲上去,剩下的人守住城门!”
楚凌媚说完先跑了出去,她只有自己先上,身后的兵才能无所顾忌地厮杀。楚凌媚冲上去,对面已经把箭架好了,所有人蓄势待发。
对面似乎先要楚凌媚死,不停地向她射箭,楚凌媚一边用刀挡一边躲着,一步一步向前走。
“李进!有本事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啊!”楚凌媚躲着箭吼。
对面马上的男人喊:“楚将军,我们在你们口中只不过是小人,小人又何必守君子之礼?”
楚凌媚不停地躲闪着,招呼着王猛一起前进:“李进,是个男人就下来打一场!”马上男人从身旁一人手中夺过弓,扬起手就是一箭,正中楚凌媚身前,被楚凌媚打掉了。“楚将军,好身手!”
“你们蛮人只会这些?我还以为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楚凌媚在他面前三十米的地方跳来跳去,她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要是不能把李进逼下来,只能撤退。“李进,你他娘的是猪!”
“楚将军,你可以继续骂。”李进委屈地说。
楚凌媚把地上的箭扔向李进:“公猪要去势!”楚凌媚看着他们只会射箭,根本不攻,心里已经急了,这么耗下去她这边必然会败,既如此,那:“放箭!”李进穿好盔甲带着箭跳下马,走向楚凌媚:“楚凌媚!我今日一定要取你狗头。”
王猛在身后喊:“将军,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骂人的!”
楚凌媚自然知道,随手给王猛扔了一把剑:“帮我!”然后对李进喊:“李猪!有种来啊!”她看着敌军已经四散,趁机冲了出去,也听不见王猛在身后嚷嚷什么。
李进站在楚凌媚身前,他比楚凌媚高大,看楚凌媚自然跟看一只鸡一样。
楚凌媚双手举起刀跳起来砍向他,被李进用剑抵着退了几步,李进吼:“疯子!”
楚凌媚没力气说话,继续用刀劈猪。李进一步步向后退,身后却有人向他射箭,他吼道:“停下!”可是战场太乱,没人听见他的话,这时王猛已经在楚凌媚身后替她扫清一切,楚凌媚笑着喊:“好王猛!”说完便专心与李进对打。
虽然他们打得不分彼此,可李进还要顾及身后,自然慢了几分,楚凌媚抓着空隙伤了他一二,可没出几时,楚凌媚也伤了。
李进趁楚凌媚擦血时又用剑给了楚凌媚一脸,楚凌媚一把糊下眼上的血,夺过剑刺向李进:“去死!”
李进腰间已经中箭,此时再来一剑,命已经没了一半了,他捡起沙中几根箭头,扔向楚凌媚,楚凌媚一手拿刀一手拿剑,躲不开几个箭头,只能硬生生扛下,再用刀一下劈开李进的头,她看着李进脑子里的血肉,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拔出刀,脚踩在他身上,用他身上的衣服擦着她的刀。
她一边擦着一边扫了眼周围,无人敢近身与她对打,她反手把刀扔出去,继续与蝼蚁对打。
王猛和她一前一后,在敌军中穿梭,楚凌媚越杀越畅快,一个都不放过,抓起来就是一刀。
半个时辰后,那边匈奴仍然不放弃,誓为大统领李进报仇,楚凌媚退到城门边,扬手:“开城门,放人!”她的人才放两成,对面已经死了好几成了,楚凌媚不是自信,她能打只是因为她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