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后,医生给时沉包扎了伤口,又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元倾挽关上了病房的门,前面椅子上坐着不断抹眼泪的段弦予,温衍没也带着两个女孩儿赶了过来。
段妍沁一来就狠狠的瞪了段弦予一眼,段弦予被这一瞪,缩了缩脖子,更加不敢说话了。
段妍沁赶紧跑到她妈妈身边,元倾挽看着段妍沁那焦急的眼神,顿时有些心痛,段妍沁问:“妈,哥哥怎么弄的?”
元倾挽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害怕的要哭出来,她有些哽咽的说道:“阿沉被李绣玲丢过来的粉底液砸中了额头,阿辰看到了血就晕了过去。”
元倾挽看着自己儿子突然就倒下了,还在流血,心里肯定害怕担心的。
段妍沁安慰了她几句,想继续问那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可是她妈不愿说了,段妍沁知道李绣玲是谁,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妈妈。
段妍沁也是被吵闹声给弄醒的,她刚要开门,去下面看,结果发现门被锁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在门被听着他们吵,再后来她就听到了一声小心啊!她就觉得一定是出事了,她用力的敲打门,万哧这时候也醒了,于是两人一起敲打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来给她们开门,最后还是温衍没醒了,才在时沉房间找到了钥匙开了门,段妍沁一猜就知道是她哥干的,她哥知道她是一个冲动的性子,要是她醒了,再这么下去一闹,恐怕会更难收场,所以就把她们的门锁了。
段妍沁见自己妈妈不愿意说了,过去就将段弦予从椅子上拉下来带出了医院。
温衍没也不能怎么管,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就和万哧一起坐在椅子上等着时沉醒来。
段妍沁把他拽出医院后,就恶狠狠的说:“我要知道起因,经过!一个细节都不许露!听到没有?!”
段弦予用力的点了点头,段弦予开始讲起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最后讲完的时候,段妍沁的手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
段妍沁咬牙切齿的说:“段弦予这都是怪你,要是你没来到这个世界上,妈妈就不会早产,哥哥就不会晕血,他现在也不会受伤!”
段妍沁把段弦予说的一愣一愣的,段妍沁又继续说:“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为什么会这样?”
你好好想想,从小到大哥哥为你受过多少伤,吃过多少苦头,为什么你要出现!”
段妍沁说着说着就哭了,她真的替她哥不值,为什么要为了段弦予受这么多不该受的伤,是这么多不该吃的苦,段弦予抿着唇,心里有说不尽的苦涩。
段弦予长到了12岁这是第一次看他的姐姐哭这么惨,段妍沁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她眼睛还是看着段弦予,段弦予可以看见他姐姐眼睛里都是对他的厌恶,“段弦予,你12岁了,不是八九岁,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这种作为就他妈是幼儿园里的四岁小孩儿!”
段妍沁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医院,段弦予就愣在原地,他心说:是啊,我已经12岁了……可我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呢,我真的害惨了哥哥吧?如果真的不是为了那些,哥哥还会对我好吗?我想也许我的出生真的就是个错误吧……
到了晚上,时沉才慢慢醒过来,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差,段妍沁他们一进来,时沉吼着让他们出去,元倾挽真的心痛极了,每次晕血过后,时沉都会变成这样,过了很久才能缓过来,时沉自从小时候经历的那次后,从小晕血晕到大,导致家里不敢买生鱼生鸭肉……就算买也要偷偷的买然后偷偷的做,绝对不能让时沉看到。
温衍没后来尝试着进去了一次,他惊讶的发现时沉居然没有把他赶出来,还和他说说话,这也许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段阳忙也是真的忙,到了晚上七八点才赶过来,他看到元倾挽那没有精神的脸,害怕出了什么事情,段阳试探的问道:“阿沉没事了吧?”
元倾挽有气无力的说:“没事了,但他晕血了,现在温衍没正在陪他呢。”
本来段阳心里的大石头已经落下,可听到“晕血”两字,心里似乎又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让他十分难受。
第二天早上,医生说没什么事,才把时沉带回家,时沉回家后状态还是那样,时沉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忆着小时候那个画面,这把时沉弄的要崩溃。
时沉也还是只愿意和温衍没聊聊天,聊多了就不愿意聊了,段妍沁和万哧想方设法逗他开心,时沉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温衍没看着时沉这个样子,心脏突然痛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元倾挽给时沉请了好几天的假,学校的同学们见时沉已经有一两天没来了,他们知道温衍没住在时沉家,时沉请假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就都跑过来问温衍没。
最先过来的是沦晏,沦晏脸上的神情就跟当时段妍沁脸上神情一模一样,他问道:“小沉沉怎么了?老师只是说他请假了,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从不会请这么久的假。”
是的,在沦晏认知里,时沉只这请过几次假,从来没有请过两天多的假,这让他担心了起来。
温衍没说:“他受伤了。”
后来别人在问什么,他也不回答了,他总不能把星期六发生的事跟他们讲吧。
同学们还在不依不挠的问着,但温衍没怎么也不肯说了。
得知他受伤后,同学们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些,但是作为和时沉从小一起长大的严罚,他的心情可不是这么好,他不知道时沉受伤有没有流血,要是流血的话,他一定会晕血……
严罚决定放学后去看看时沉。
放学后,严罚找到温衍没并和他一起去了时沉家,温衍没一进家门,就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时沉大声说:“学委,你看谁来了?”
时沉转过了头,看着严罚只是点了点头,严罚的脸上表现出奇怪的神情,严罚和元倾挽问了声好,就坐到了时沉身边去了。
严罚欠揍的说:“小沉沉?大橙子?大妹子?”
时沉总算回了句,“严罚,你找打?还是你有病啊?”
这是几天来时沉第一次骂人,这让整个屋里的人都震惊了。
严罚笑了笑说:“橙子,你的头还有事吗?”说着还指了指他的头。
时沉:“没事。”
“嗯,我给你找个漂亮的女朋友,好不好?我这几天认识了几个漂亮的女同学。”
严罚只是想说句话逗逗他,没想时沉真的回了他,“找个屁!你不也单身?你的脑子都在想什么?你要不要女朋友吗?我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严罚像拨浪鼓似的疯狂的摇了摇头,元倾挽见到他的转变,终于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两天,时沉终于恢复了正常,时沉的头伤的不严重,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时沉恢复了正常后,在家里又待了几天,待到了下个星期一才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