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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简单地填饱肚子后继续往西走
这次他们并没有在城镇里久留，买了身换洗衣服和干粮又去马市买了两匹快马
方池坐在西子身后，双臂锢着西子的腰肢，几乎将西子整个人搂在怀中
笙笙看着他的小动作，心中嗤笑了一声，打马追了上去
这次他们依旧露宿在林子中，不过运气没有上次好，这一处地势平坦并没有洞穴供他们休息
将马绑好，笙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她面色潮红地朝西子靠去
“姐姐，我好难受…”
西子忙扶住她，一碰到笙笙的手臂西子的掌心就被她骇人的体温烫了一下
西子怎么这么烫，是妖力暴走的后遗症吗？
笙笙已经听不清西子的声音，只觉得西子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不停地朝她那边拱去
一双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西子的衣袖往里探
意识混乱的笙笙力气格外的大，西子差点拦不住她
西子笙笙，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笙笙说不出话，依偎在西子怀中，嗅着西子清爽的气息，浑身颤的厉害，呼出的气又热又潮，整个人仿佛一块吸满水的绒花，稍微一用力就能挤出汁来
看笙笙像没骨头一样软下来，西子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西子方池，笙笙出了点状况我要带她去有水的地方
西子我布下结界，你…在这里等我们可以吗？
西子像是斟酌许久才问出这句话，仿佛对于单独撇下方池的行为很是愧疚
当然可以，我看不见只会拖累你们
西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笙笙情况有些特殊
方池突然一笑，对着西子摆了摆手
我说笑的，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你
方池听见西子松了一口气，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才绷住了脸上的笑，心脏像是被带着无数倒刺的蛇信刺穿，带出细碎的肉沫，尖锐又酸麻的刺痛让他几近窒息
他按住了自己的心房，他从未想过在未受伤的情况下人也能痛成这样
那一瞬间他甚至起了杀心，让他痛苦的根源彻底消失
他觉得他自己就像误入被荆棘从的鸟，无知无觉间被困住，在意识到时已经没有退路，被刺得遍体鳞伤，他本该挣扎，可荆棘从中的花儿太美，他舍不得
顺着水声，西子很快就找到一处瀑布积起来的水潭
西子抓住笙笙作乱的手，搂着她的腰一起跳入了水潭
笙笙只觉体内的燃烧的火被临头一盆水浇灭了，凉丝丝的水流让她喉中发出一声喟叹
意识慢慢回笼，笙笙迷蒙的双眼恢复清明
西子醒了？
“姐姐？”笙笙猛地瞪大了双眼：“我们这是在哪？”
西子你怎么连自己发情期到了都不知道
笙笙像是一下子被人扼住了嗓子，一张脸红了个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只有修为低下的妖才会在发情期失控，她从前一直控制得很好，但这次赶得太巧了，正好接在妖力暴走后
“姐姐，对不起…”笙笙低下了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西子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身上的灵力紊乱，这段时间不可再随意动用妖力，明白了吗？
“知道了”笙笙乖巧地应了一声，突然她的脚似乎碰到了比潭水更凉的东西，笙笙这才发现西子化作了原形，而方才带着凉意的东西就是她的尾巴
“姐姐…”笙笙目含春水，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女子
比起岸上，在水中的西子多了几分妖艳，原来这就是姐姐真正的样子
笙笙试探着伸出手将西子抱住，见西子并没有反抗，不由得寸进尺：“姐姐，我能摸一摸你的尾巴吗？”
西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侧腰
西子你好奇的话下次再给你看，现在我们得赶紧回去，方池一个人在那等我们
笙笙可惜地收回了手，两人上了岸，笙笙看着西子那条漂亮的大尾巴化作了两条细白的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腾得烧了起来
西子没在意笙笙的异样，迅速换好衣服，回头一看脸红得滴血的笙笙，动作一顿
西子笙笙，发什么呆呀，你衣服还湿答答的
笙笙猛地侧过身去捂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我我马上！”
笙笙现在脑子一团糟，姐姐也太没有防备了吧，居然直接在她面前换衣服
她觉得方才压制下去火气又死灰复燃了
好不容易处理好衣服，两人匆匆忙忙往回赶，可原本应该在原地等待的方池却不见了踪影
西子结界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坏的，估计是驭妖客追上来了
“姐姐，都怪我…”笙笙一脸自责，可狐狸眼里渐渐泛开幽暗的雾色
偏偏在这个时候失踪了，姐姐会怎么看我，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方池
笙笙闭上眼睛，仔细嗅了嗅
“姐姐，他们往这边走了，应该还没走远”
两人追了半盏茶的功夫就隐隐看见前头的人影
西子你妖力没有恢复，就留在此处，不管那边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来知道吗？
“姐…”不等笙笙说完，西子已经飞身而去，她不甘地锤了锤身旁的树干
方池被驭妖客们用链子锁着坠在马后，裹在眼睛上纱布不知何时掉落，头发凌乱，身形狼狈
队长见西子来了，单手扯起锢在方池脖子上的铁链，强迫他直起身子，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暗淡眼睛失焦地看向前方
“你们这一路可够会藏的呀，要不是知道你是鲛人，还以为你是泥鳅精。”队长猛地一扯方池的头发，双指拂过他无神的眼睛
“啧啧啧，多好的一双眼睛，说瞎就瞎了，不如现在弃暗投明，说不定我能求城主给你换一副兽眼，嗯…就那条鲛人的怎么样？”
方池被锁链紧紧勒住脖子只能发出虚弱的咕哝声，脸色由渐渐发紫，似要喘不过气来
西子说吧，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能放过他
西子像是强压着怒火，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头发仿佛猫儿受惊般微微炸起
队长松开了手，方池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西子双瞳微微缩紧，脚步似情不自禁般往前迈了一步
这些小动作被队长看在眼中，眉毛微挑，看来方池这段时间进展不错嘛
“若是之前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他自然就没事了，反正没了仙骨就是废人一个，我们还不至于对一个废人赶尽杀绝…”队长顿了顿，接过手下递来的手绢仔细擦了擦手上的尘土
“但是，你让我们奔劳这么久，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所以…该让你付出什么代价才好？”队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毛上扬：“对了，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叫，叫…哦叫笙笙的狐妖？”
听见笙笙的名字西子顿觉不妙，她的预感很快就被验证
“把人带上来吧”队长挥了挥手，四五个人押着明显被打了一顿笙笙上来
“姐姐！”笙笙一看见西子就疯狂挣扎起来，但身上的缚妖索她越是挣扎锁得越紧，很快她身上就渗出丝丝血滴
西子你到底想干嘛
西子已经彻底黑了脸，她没想把笙笙卷进来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生或死。”
“游戏很简单，你只能换其中一个的命，选中的人，生，另一个人死”
“一命换一命是不是很公平？”
如今西子完全处于被动，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像是要昏死过去的方池
很好，这是方池逼她的，他会为自己这次不知死活的试探付出代价
西子突然笑了起来，妖妖娆娆地卷着自己垂下的发丝
西子天呐，你不会以为这个选择对我来说很困难吧？
西子夸张地遮住了自己的嘴巴
西子一个是人一个是妖，若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队长被西子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难道这鲛人之前一直都是装的，她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不过是在愚弄他们
如果她真的选了那只狐妖，他又不可能真的杀死方池，到时候她就有了切实的证据，翻起脸来就更有底气了，他就不该答应方池，现在好了，进退两难
西子观察着队长脸上微表情的变化，心下一定，对方自己开始慌了，那她就更加不用怕了
反正四方城她是一定要走一趟的，那就在离开之前送他们出一份大礼，兄弟倪墙、下属叛乱，不管是哪一出都是一出大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