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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队长想明白，西子手轻轻往前一点
西子我选笙笙，你们放了她
笙笙看着西子笑盈盈地选了自己，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大饼砸晕了，耳边都在嗡嗡响
姐姐选了她？？！
“姐姐…”笙笙平时总是朦朦胧胧的狐狸眼此刻仿佛刚出生的小狐狸幼崽般懵懂，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她的情绪
事情发展朝着不可预测的方狂奔，队长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方池倒在地上，长发盖住了他的脸，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在西子吐出“笙笙”二字时，他仿佛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原来黑夜中那盏灯不是为他亮起，她的明亮温柔不属于他，从来没有什么救赎，她的出现就像是海市蜃楼，现在不过是一切回归原处
明明心里已经想清楚了，可为什么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心底仿佛漏了一个洞，整个人像是从高处坠落，无法呼吸，大脑钝痛阵阵，像是被利刃从里头刺穿劈成两半
西子选择我已经做好了，该你履行承诺了吧
队长抬起了手，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给她松绑…”
西子对了，我奉劝各位不要耍什么小动作，若是她没有安全离开，我立刻自爆鲛珠与各位同归于尽
“自然”队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
笙笙知道自己留下只会给西子添乱，等力气恢复后深深看了一眼西子，化作原型消失在山林中
见笙笙安全离开，西子松了一口气，接着对着队长笑了笑
现在队长一看见西子的笑心里就是一跳
西子游戏可还剩最后一步
“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方池好歹为了救你众叛亲离不说还没了仙骨，现在连眼睛也瞎了。”
西子并不接他的话，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仿若死人的方池
西子你若不动手那就我来
西子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队长是真的担心她下一秒就要暴起将方池给宰了
“哼，不劳你出手…”
队长走到方池身前蹲下，看似凶狠地拎起他的前襟，实则接着这个动作在他耳边飞速低语：“配合我”
说完便拿出匕首猛地扎进他的胸膛，鲜血染红了青衣，队长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冷冷地看着西子：“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和我们走吧”
队长见西子似乎有些出神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方池 生怕她看出破绽，催促着西子赶紧走
西子不急…好歹相识一场，我送送他
队长不知为何总觉得此刻的西子神色很奇怪，嘴角向下压着似乎强忍着痛苦，可眼中却不见痛楚，反而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西子伸手碰了碰鼻尖，不知她是在掩饰笑意还是哭泣，再等她松开手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西子走吧
队长微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鲛人这个任务他们算是完成了
没有人注意到西子路过方池时，手指微动，有什么东西快速地闪到方池口中
方池原来紧闭的眼猛地睁开眼，他感觉有个冰凉的带着西子气息的东西钻进了他的丹田
方池并没有死，方才那些血迹其实是队长用匕首划伤了自己的掌心，他身上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才缓缓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丹田，那是什么东西？
突然他整个蜷缩在一起，脸上冷汗练练，体内的血肉仿佛被人搅碎后疯狂搅拌
就在他快疼得失去意识时，他猛地察觉到自己被封印的仙骨居然重新出现甚至比之前更加莹白，就像是被淬炼了一遍
接着他的眼前仿佛荡起水波纹，整个世界一点一点明亮起来，就像他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一点一点浮到海面
他能看见了？
方池伸手在眼前挥了挥，掌心的纹路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能看见了。
而丹田此刻也恢复了平静，一查看发现他的丹田多了一颗冰蓝色的珠子，上边是繁复的纹路像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这是…鲛珠？
而此刻那颗珠子暗淡了不少，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陷入了沉睡
是西子的鲛珠
她把鲛珠给了自己
她明明不在乎他，为什么转头又要救他
方池只觉得脑子乱得很，一会儿是西子的笑一会儿是西子冰冷麻木的神色
究竟哪个才是她，在她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她一句解释也不留下
方池如同得了离魂症，一会儿笑一会儿拧着眉，口中喃喃自语
“方池，你没死！”一声带着惊怒的声音响起
笙笙并没有跑远，一直在暗中等着，感觉到外头没有什么动静了才跑出来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方池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衣裳上深一块浅一快，长发凌乱盖住了脸
笙笙才不管他受没受伤，一把拎起他：“我问你，姐姐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方池仿佛完全没听见她的声音，目光呆滞整个人就如同被鬼附身了一样
笙笙气得要丢下他，突然她在方池身上闻到一股西子的气息
那不是平时触碰留下的气味，而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气味，人类闻不见，但妖可以
一般是妖交/配后才会在另一半身上留下这样深的气味
笙笙顿时失去了理智，脸上出现狐狸头的虚影，口中发出尖啸：“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这不可能，四周并没有事后的气味，所以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如今只能先把他带上
“等救出姐姐，我就把你杀了。”
笙笙顺着空气中残留的那群人的气味跟了过去
西子此刻坐在马车里，说是马车也是抬举了这块四四方方、密不透风的铁笼
西子被驭妖客们关进了一个特制的能封锁妖力的铁笼里，手脚还带上了能抑制她力量的手铐和脚镣，如今的她连寻常凡人也打不过
他们已经走了不眠不休地走了三天三夜，每天会有人从一个特制的小口里送进来吃食
也许是之前西子给他们的阴影太大，他们也不敢给她吃得太好，每天一餐，每次就一个干巴巴的馒头
西子到是随遇而安，每天不是靠着就是躺着，仿佛不是阶下囚而是坐马车外出游玩一般
在马车内不知昼夜变化，西子只能估摸着大概过了八九日她就到了四方城，因为她听见了外头有人与队长交涉
“这一路辛苦你，既然鲛人送到，那你们就退下吧”
那人语气傲慢，但队长并无不满的意思，言语间满是恭敬：“是，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了，还烦劳大人带我和众兄弟向城主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