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33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大岛主哈哈大笑:“兰儿做的好,这次换完身体,要重重地赏赐你!”
方兰儿默不作声,走到了两人身后,低垂着头。
小岛主双手负在身后,两只阴森的眼睛,打量着被骨花禁锢的一男一女。
大岛主眼神兴奋,对他说:“爹,这次的两个,白而秀丽,骨骼轻巧,是上好的金行貌,可惜了只有两人,不够寨子里的其他人分,只够爹您与我换具身体。”
白薇说:“他是你爹?你们不是求财吗?”
“死到临头,你居然不害怕,倒是有几分胆大,先前在寨屋里的害怕,是你装的吧,”大岛主哼了一声,“只是你胆子再大,今日也是插翅难飞。”
白薇瞥向左手边,青年眉眼沉静,面无异常。
“看你的夫君也没用,”大岛主得意洋洋地说,“他也是自身难保,可救不了你。”
白薇望向他:“你们岛上的人,长像没有相似的地方,像是天南地北的人,聚集在一起,你和你爹,长像也大相径庭,原来是因为你们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算你聪明,反正你也快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大岛主还想再说什么,小岛主阴森森地开口了:“与他们废话做甚么,快快启动阵法,以防生变。”
大岛主脸色一僵,说了一句是。他手中拿出一个罗盘,来回拨弄几下,只见地宫的地面之上,渐渐浮现出一些隐约的图案。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声不吭,站在两人身后的方兰儿,猛然抬起了头,一抬掌,将两枚黑钉,刺入两人后脑!
大小岛主,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两具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地宫之上的图案,隐没不见,囚禁白薇和崔绍的骨花,也张了开来。方兰儿刺入两钉后,身子不停地发抖,双股战战,也软倒在地。
她害怕地向后爬去,身体抵在冰冷墙面上,死死盯着两具尸体。
半晌过去,见大小岛主都没有再动弹,确定他们是真的死透,方兰儿忽然捂住面孔,放声大哭,她的哭声,充满喜悦和如释负重。
白薇走了过去,踢了踢大小岛主的尸体。
这两具尸首,明明才死去,但在瞬息之间,就布满了尸斑,像是死去已久。
瞥一眼喜极而泣的方兰儿,她回头睨向崔绍,皱眉道:“你们商量好的?”
青年身上的粗麻衣,湿淋一片,一头乌色长发,在烛灯下,泛着光泽,他平静地说:“这个岛上的人,都是死人。”
方兰儿也终于平稳情绪。
擦下眼泪,她站起身来,解释道:“唐夫人,大岛主根本不是我的叔父,我是被她们掳来的,他们要让我骗人,才一直留住我的性命。”
“所以你这一次,将计就计,反骗了他们?”白薇说。
“嗯,”方兰儿露出点害羞的表情,看了一眼崔绍,“唐公子说,以为大功告成的那一刻,他们一定会很放松,我趁机动手,一定能成,这还要多谢唐公子给我的东西。”
白薇知道她指的是那两枚钉子,又道:“这个岛屿,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兰儿脸上还有后怕。
“大小岛主是一对父子,这个岛上的人,原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后来小岛主捡到一本魔修的功法,学会了一种利用他人身体,来达到长生不老的法术。再后来,意外发现这个岛。岛上有一朵幻花,他就利用这个幻花,在岛屿上,再把这个岛屿,当做长生不老的据点,假装海匪,虏人前来,再夺走这些人的身体。”
“使用这种法术,需要人心甘情愿走进那些骨花里,他就让我骗人,假装带人逃走,实则骗他们走进骨花里,再完成调换身体的邪术,这种邪术下的身体,每几年都要换一次,使用的时候,也无法控制进入的是哪一具身体,所以大岛主是儿子,却假装是小岛主的爹。”
白薇诧异地说:“那些白骨的花,不是幻花?”
“不是。” 方兰儿摇头。
“那你知道幻花在哪里吗?”她抚了抚下巴,幻花应该也是灵物,失去剑心后,还要另寻灵物。
方兰儿小声说:“我不过是他们的小喽啰,哪里会告诉我这么多。”
崔绍走了过来:“方姑娘,走吧,等大小岛主的手下发现不对劲,就要来查看了。”
他一说话,方兰儿眼中闪过羞涩的神情,转过身体,她指向地宫壁上洞开的大门:“从这里走,比来路快也安全!”刚迈出一步,只见眼神昏暗,左手倏忽而出,从她的胸膛,洞穿而过。
方兰儿身形一僵,顿在原地,低头看向穿膛而过的那只手,脸上都是惊愕。
青年的手指,冷白修长,抓着一颗还在搏动,血糊糊的心脏。
“你不就是那朵幻花嘛。”他轻轻地说,悠然自得,表情胜券在握。
浓重的人血的腥气,蔓延在地宫,望着那颗仍在噗通跳动的,白薇胃部一阵翻涌。
“方兰儿”的脸上,一阵扭曲,嘶声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崔绍手猛地抽回,“方兰儿”狠狠一颤,恨恨倒在地上。
手还捏着心脏,青年用力一捏,心脏爆开,血汁喷溅,里面露出半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他丝毫不以为意,甩了甩手上的血,朝薇薇走来,轻描淡写:“方兰儿就是幻花,它遭到大小岛主的控制,想要逃离控制,很早就进入方兰儿的身体,操作她的身体做事,所以方兰儿才会患上了有时忘记做过什么的毛病。”
他身上带着人血气,薇薇不自觉后退一步。
青年的表情,骤然阴沉。

第39章  愤怒   身形发抖,她浑身冰冷,猛地从青……
抿了抿唇, 白薇朝他走过去,低声说:“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她并非一味烂好心, 不知事理——
方兰儿被幻花上身, 若是不将她除去, 最后遭殃的, 就该是自己了。
少女走到近旁,在幽暗冷湿的地宫里, 带来一阵馥郁的香气, 青年表情稍霁。
瞥了眼她望向尸首的怜悯眼神,崔绍慢条斯理地嘲讽:“夫人该不会是可怜她, 想要给她盖尸吧?”
薇薇:“……”
她还真有这个打算。
看着她一脸“被猜中”的无语表情, 青年唇角微扬, 讥诮地说:“现在看来, 我倒是该对上都的崔家,感恩戴德才是,毕竟他们可是大方得很,把夫人这么大一尊菩萨, 千里迢迢送进我的府里。”
薇薇:“……”
忽略他语气中的讥诮, 白薇心中生出些微的诧异,他为何会猜到, 我想要给方兰儿盖尸?
此刻青年轻轻挨近。
他微微低头, 几根黑发垂落,一高一矮两人的倒影交融。青年黑瞳深深, 仿佛要望进她的眼睛,只听他轻轻道:“夫人这尊菩萨,这么有空, 不若来渡渡为夫?”
情天记性很好,忽然联想到什么,这一刻它出言提醒道:“薇薇,你还记不记得,田家老夫人寿宴上的那一次,丫鬟巧云最后为弓弩手杀死,你把身上的斗篷,盖在了巧云的身上。”
白薇反应很快,直视他道:“崔绍,巧云死后刺史府里的事,你全都看到了?”事到如今,两人对那日刺史府上各自看破对方的事,已经心照不宣。
青年视线垂落,没有回答。
手握半颗幻珠,他站直身体,转身率先向地宫墙壁上洞开的大门走去。
白薇也没指望他有问必答,落后一步,她缀在后面。
壁灯里燃烧的鱼油,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味,光线幽暗,青年背影长身玉立,带上朦胧的隐约,仿佛天上谪仙,置身遥远的幽冥暗府。只要不开口说话,就算身着粗布麻衣,他也自有一番仙人气度。
视线下移,落在青年沾染鲜血的手上,那只手,堪比玉石,指尖却向下淌着血珠。
撇撇嘴,薇薇暗想,这就叫表里不一,货不对板。
能不能投诉啊?
注视着他麻衣上的纹理,薇薇又若有所思——
讨厌鬼借助巧云,大闹一通刺史府,但巧云死去,那些被为他操控的奴仆,也全都清醒,他是如何得知后来发生的事情,还是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
难道那之后的刺史府里,还有人在他的操纵之下?
镜花水月的这个幻境里的修炼水平,并不如何高深,讨厌鬼有修为在身,却也不像多么精深的样子,不然也不会在时空缝隙里,被只剩下思念化体的婀娜打断右臂。
他是怎么做到的?
正想着,只见前方的青年,忽然转身看过来。
光线幽幽,他的眼神也幽幽。
这一处地宫内低外高,他一手背在身后,站在距离暗门只有几丈开外的地方。青年居高临下,脸上的轮廓,忽明忽暗,表情似笑非笑。
“百里薇,这么喜欢盯着我看?”
薇薇:“………………”
谁喜欢盯着你看啊!
你的自我感觉,就这么良好吗?
心中郁闷,她小跑几步,加快步伐,也来到暗门前。
与青年并肩向暗门走去,薇薇偷望他一眼,心道,他刚才站在那里没动,难道是在等我?
大小岛主出现之际,这处由地宫墙壁上的机关,格推出来的地方,说是暗门,其实并无张开的门板,只不过是一个容人通过的黑黑黢壁口。
地宫的壁灯光线,到了这里,已然力不从心,从洞口望去,只能见到一个垂下的绳梯,有气无力。
崔绍觑她一眼:“菩萨先行?”
薇薇:“…………”
她额上青筋挑了挑,再也忍不住,硬邦邦说:“崔绍,你阴阳怪气的本事,连阴阳大仙见了,也要自愧不如,甘拜下风,求你收他为徒!”
青年冷笑一声。
就要离开,想起什么,最后回头望一眼地宫中央,死不瞑目的方兰儿,她胸口的血,已经干涸发黑,浑身苍白得像漂过的纸张。
薇薇眼神带着复杂——
真正的方兰儿,满怀期待,以为今日就能逃出花神岛,直到死,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瞥向一旁的青年,他不会不知道方兰儿对自己芳心暗许,但他还是利用这一点,
白薇轻声说:“其实你可以不用杀了方兰儿的,她那么喜欢你,一定没有想到,你会把她杀了,她若泉下有知,会很痛的吧。”
“菩萨,她喜欢我,我便要对她手下留情吗?”崔绍语气冰冷,带着讥嘲。
白薇憋憋气。
她又瞥过去,青年英俊的侧脸上,写着彻底的无情——
他是真的对这个萍水相逢,却爱慕着他,愿意为他铤而走险的女子,没有任何的怜惜。
白薇对先前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她眼神迷茫地想,天生邪魔真的能学会爱和感恩吗?
正要去握梯绳,地宫冰凉地砖上,“方兰儿”横卧的苍白尸身,忽然动了一下。明暗不定的光线里,她转过身来,胸膛大洞穿风,脸上露出一个诡谲笑容:“两位不要急着走呀。”
她话音刚落,崔绍手中的半颗幻珠,放出朦胧的虚光,将两人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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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仙盟从小将你抚养长大,在你的身上,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和资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是啊,灵虚界后人,盼望着回到故土,多少年了,可你呢,带走了魂花,又带走了情花,还是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好!”
白薇抬头望去,看见一片废土,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她终究没能阻止住大邪魔,灵虚界被毁,所有人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仙盟的长老们,围坐一圈,高高在上,冷漠地看过来,眼里都是谴责。
师兄微生亮表情冰冷:“薇薇,都是你的胆小懦弱,临阵逃脱,让灵虚界后人,上千年的等待,成为泡影,师兄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白薇露出痛苦的表情,抱住脑袋。
情天在她的识海里,不停地呼喊:“薇薇,快醒来,这都是幻花搞出的鬼,不是真的啊。”
“妈的,镜花水月这个鬼东西,这也太真了吧,幻境里还能套幻境!”它愤愤骂了一句,像是恨不得踹同为仙器的镜花水月几脚。
微生亮走了过来,白薇看去。
他手上捧着一个剑匣。
微生亮脸上露出几分不忍的神色:“薇薇,你经脉俱断,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又铸下大错,要遗臭万年,师兄想保你一命,也是不能了。”
白薇唇色苍白,再次想了起来:和大邪魔的一战,她胆小逃脱,害死了不少人,虽侥幸不死,但全身上下的经脉,已然被废,就算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将剑匣递过去,微生亮怜悯地说:“自裁吧!”
白薇垂着头,颤抖的手,接过了剑匣。
蹭得一声,她拔出长剑,闭上双眼,将冰冷的剑刃,横在了细白的脖颈上。
地宫之中,情天看到她摘下发上金环,将其折弯,用锋利的一端,抵在脖上,就要刺下。
“白薇!”器灵焦急万分。
微生亮悲悯地移开头:“你……动手吧。”
白薇忽然抬起了头,将手中长剑,贯穿他的身体,微生亮悲悯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忽而,这个表情变得扭曲,和死后方兰儿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狠狠将长剑向前捅了捅,看着思念的师兄的脸,薇薇眼中含泪,咬牙说:“我可能会失败,但绝不会因为胆小懦弱,临阵逃脱,不许用我师兄的脸!”
幻像破碎,她看见“方兰儿”捂着破洞的胸膛,踉踉跄跄,要向门外跑去。
“哪里逃!”白薇喝了一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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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儿,你也长大了,娘亲和爹,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是上都宁昌候家的好姑娘,年轻貌美,身份也不辱没你,你要与她和和美美,天长地久。”
烛光下,公冶嫣的笑容,温柔美丽,眼中充满慈爱。
老齐王也在一旁,慈祥地看着他,乐呵呵道:“是啊。”
看向身上的喜服,崔绍想了起来,自己是齐王世子,父王和母妃,比翼连枝,伉俪情深,对自己,也是多加宠爱,而今日就是自己成亲的日子。
齐王夫妇离开,红烛暖帐,门被推开,少女一身喜服,走了进来。
她掀开盖头,面露娇羞,一双水润的杏眼,饱含情思。雪白的肌肤,因为羞涩,也泛出娇嫩的粉色。
她垂下眼睑,挨到他的身边,羞怯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夫君……”
少女贴了过来,闭着眼睛,长睫羞涩地颤动,撬开他的唇齿。
她身上缠绕的香气,馥郁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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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捉住了幻花。
顶着方兰儿的脸,幻花恨恨看她一眼:“早知道,一开始上岛的时候,我就该指使岛上的人,把你给杀了。”
“想杀我?”薇薇一只手死死抓着她,一只手拍拍她的脸,“可没那么容易。”
垂眼看到她胸口的破洞,白薇抿了抿唇,忽然问:“方兰儿还能活吗?”
发觉到她语声中的同情,幻妖错愕地看她一眼:“你在做什么梦,她本来倒是能活,可如今她的心脏都被你男人给捏碎了,还想活,你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