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32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白薇一本正经地问:“她告诉了你这个地方是哪里吗?”
“花神岛上的花神寨。”崔绍说。
花神岛,这个名字,是和岛上的那一片花海有关系吗?
薇薇思忖道。
她说:“你骗他们说我们是唐家村的人?”
“嗯,”崔绍清冷的声音,在黄昏的寂静中响起:“这一处岛屿上有大岛主和小岛主,是一对父子,方兰儿是岛主的远方亲戚,投奔而来,会一点医术,给岛上的海匪治伤,大岛主想要把她嫁给小岛主,但是方兰儿不是很情愿。”
“你不会是想利用她和大小岛主的矛盾,让她帮你逃出去吧,”白薇惊讶地说,“他们绑架了我们,不是只为了求财吗?”
崔绍用平淡的口吻说:“方兰儿说,之前上过岛屿的人,没有再出去的。”
白薇心下一沉。
情天也凝重地说:“看来这个透着诡异的岛,不仅仅是求财那么简单。”
有人的脚步声传来,两人不再说话。门被打开,一个海匪,递进来一个食盒,不耐烦地说:“吃饭了吃饭了,快点吃,一会我来收。”
门被关上。
白薇起身拿来食盒,打了开来,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一天没有进食,她肚子叫了一声,寂静里很是明显。
崔绍若有似无,发出一声嗤笑。
白薇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脸羞恼道:“笑什么笑,你肚子不饿,不用吃饭的嘛!”
动鼻子嗅了嗅,确认里面没有下料,她放心地吃了小半碗,很快就饱。捧着食盒,薇薇瞥向一旁的青年,故意道:“喂,剩菜剩饭要不要?”
崔绍说:“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能吃得起来吗?”
薇薇睨她一眼,他居然不嫌弃我的吗?
他是个病患,薇薇只好一勺勺地喂他,黄昏落在青年白皙的脸上,长睫垂下寂静的阴影,他吃饭的样子,慢条斯理,透出贵气,昏黄的夕阳,让人很难想象,他在年幼的时候,根本没有受到好的教养。
白薇坏心眼地想,他是不是特意练过啊?
喂完后,她恶魔低语:“我刚才偷偷吐了口水在里面噢。”
崔绍:“……”
她心情舒畅地收好事盒。
很快,送饭的人,来收了食盒,还没过一盏茶的工夫,又来两个人,对白薇说:“两位岛主有请夫人来一趟,有些问题还要夫人说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薇走出石屋,跟在一人后面,另一个人坠在她后面,是明晃晃的看守。
她心里感到奇怪,讨厌鬼不是已经告诉了他们,我们是唐家村的人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难道是他撒的谎,被发现了?
天色黑下来后,岛上道路两旁,火把燃起。火光里,白薇跟在两个海匪的后面,来到一个占地颇大的石屋前。这里守备较为森严,一看就是头领的所在。
进入屋内,地上铺着地毯,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大汉,坐在正首。他相貌生得丑陋,脸上长了红色的暗疮,看上去有点吓人,而他左手边东首处,坐着一个高瘦的青年。
这位青年,二十来岁,削肩窄腰,脸色有几分阴郁。
两人长得很不像父子。
白薇听到,带她进来的人,恭敬地称上首的人为大岛主,称呼那青年为小岛主。
打量着白裙的少女,大岛主说:“夫人和唐公子,都是东山镇唐家村的人,怎么到了我们这里?”
白薇装出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好:“夫君行商,我们……我们一直住在东山镇里,这次夫君要去进货,路上却遇到了强盗,遭了难,货物都丢了,夫君也受了重伤。”
她又哭哭啼啼:“大侠,夫君是家里的独子,只要不伤我和夫君的性命,家里的人一定会准备很多很多钱,来赎我们的。”
大岛主又问了几句话,薇薇一脸害怕,按照想好的回答,一一答了。
她注意到,问话的一直是大岛主本人,从头到尾,小岛主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扫过来的眼神,带着嫌弃。
他在嫌弃什么?
更令她在意的一点,大岛主是小岛主的爹,但他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瞥向小岛主,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做爹的,为什么要征求儿子的意见?
薇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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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内,黑身白喙的怪鸟,穿墙而过,飞了进来,停在青年的手腕上,它瞳孔里鬼火跳跃,一张嘴,将叼着的两片心脏,吐在青年还能动的一只手上。
邀功一样,它轻轻怪叫两声,青年冷白瘦削的手,抚过它黑色的翎羽,将一片心脏捡起,含进唇中,轻嚼几下。
罗刹鸟想要找合适的心脏,也不是十分容易,一天过去,它终于送来急需的东西。
殷红的血,有些溢出唇,崔绍舔了舔唇,眼神冷漠。
他从没在管修贤面前掩藏自己需要妖物心脏的事实,但其实他知道,管修贤一直觉得,这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
但谁会在乎呢?
很早开始,他就学会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
只要能够变得强大,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门突然开了,白裙金环的少女,站在石门前,呆滞地看过来。
握着剩下的一片心脏,青年舔唇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忽然害怕她会露出恶心的表情。

第38章  幻珠   她不自觉后退一步,青年的表情,……
倚靠在门边, 白薇神情复杂。
她没想到,刚从大小岛主那儿回来,看见的是这一幕。
盯着她裙摆上一块发沉的血迹, 青年握着另外半块血淋淋的脏器, 语气僵硬:“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白薇撇撇嘴:“你心脏不好, 就要吃别人的心脏?”
“那又如何?”崔绍冷笑一声, 他手指稍稍攥紧,殷红的血水, 从冷白指缝间低落。
薇薇走进来, 裙摆擦过地面,蹲到他的面前, 托腮看他, 嘲笑着说:“崔绍, 你脑子这般不好, 怎么不去吸一点脑髓,补补脑子啊?”
崔绍抬眼看向她的脸,月色迷蒙,温柔地描摹出少女的面庞轮廓, 她歪着小脑袋, 水葱一般的手指,托在白色的下颌上, 杏眼里是戏谑的笑, 并没有其他异样神情。
垂眼他轻声说:“你管得倒是挺多。”
白薇在现代长大,甚至目睹人生吃扭动的虫, 根本没觉得这是事儿,只要不是啃食活人,她都不会被吓到。
“是妖怪的心脏吧。”
近前有清脆的声音响起, 崔绍掀起眼皮,是少女轻轻挨了过来。
她身体柔软芬芳,带来一阵温暖的体温。
白薇低头,动动鼻子,使劲嗅了嗅他的手指。金环稍松,闪着月辉,有细碎的黑发,从少女的发髻上散下来,落在他的手指上,几乎像是挠痒。
她又仰起头,双眼明亮:“你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从哪里弄来的?”
崔绍静静看她,然后抬手,将手上的鲜血,抹在了她的面上。
少女白皙的面庞,立刻横贯一道凄丽血痕。
像是从未预想到会这样,她杏眼有刹那的迷茫。
反应过来,薇薇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个讨厌鬼,果然不能和他和平相处!
白薇扬手要打他,青年冷笑一声,闪电一般出手,攥住她的腕子。薇薇瞥过去,脸上略露出吃惊——这一次,他用的是右手.
很明显,他被婀娜打断的右臂,显然已经回复正常。
“你食用妖怪的心脏,是用来治你身上的伤?”她抽出腕子,揉了揉,手背揩掉脸沾染的妖血,低头闻了闻,露出嫌弃的表情。
崔绍看她一眼,没有回答,浓重的阴气,从他的五指间溢出。黑羽白喙的怪鸟,勾勒出来,停在他冷白指尖,将剩下的一块脏器,重新啄了回去,仰头吞下,抖了抖翎羽。
白薇换了另一只手,托着腮注视这只阴气汇聚而成的怪鸟:“你的这只鸟儿,倒是挺有几分用处的,既能助纣为孽,还能帮你找补药。”
她口中被助的纣,冷冷瞥过来。
白薇不以为惧,继续念叨:“罗刹鸟黑身白嘴,眼中是鬼火,由尸气聚成,说的就是你手中的这只吧,你会知道唐莺莺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它吞噬了景王死后的尸气和魂魄?”
崔绍说:“百里薇,那日的一跳,倒是让你开了窍。”
这就是变相承认了。
薇薇自言自语般喃喃:“罗刹鸟根本就是你的手下,你为什么要骗祝青瑶,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图谋?”
“我看这座关押你我的石屋不错,不若你爬上此屋的顶端,再跳一次,说不定就与我心意相通了?”在罗刹鸟的翎羽上擦了擦手指,青年的表情,似笑非笑。
嗤得一声,黑羽白喙,眼中鬼火闪烁的怪鸟,隐没下去。
薇薇:“……”
谁要和你心意相通啊!
做了个深呼吸,心里默念“不要和这种讨厌鬼一般计较”,月光之下,她眼神落在青年的右手手指上。
“你既然有这种疗伤的本事,崔实踩断你的手指,也可以恢复吧?”
青年冷冷道:“这种痕迹,我当然要留下,好时刻提醒自己,当年所受之耻。”
白薇:“……”
你就是有病!
她忽然觉得,在第二层梦境里对他产生的同情,就是浪费感情。
情天察觉到她的心思,大喜过望:“我就说吧!”
它恨不得把“不听器灵言,吃亏在眼前”几个字,裱装起来,时刻摆晃在薇薇眼前。
白薇还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方兰儿露出半张脸,挤了进来,一脸急切:“唐公子,唐夫人,叔父表哥他们没有放人的意思,岛上的人今日喝了酒,有些醉了,如果要逃,这个时候最好。”
“你为何要帮我们?”白薇看向她。
夜阑里方兰儿的脸有点发红:“表哥脾气不大好,我……我不想嫁给表哥,我想你们带我一起走。”
“我们离开这里,自然也会带方姑娘一块离开。”崔绍站了起来。
方兰儿诧异地看他,高兴地说:“唐公子,你能走了?”
崔绍温和地嗯了一声:“劳烦你挂心。”
薇薇撇嘴,果然情天说得没错,他也是会好好讲话的,只是看我不顺眼,学不会和我好好讲话。
青年瞥她一眼。
方兰儿在前面引路,两人紧跟其后。白薇暗暗打量一眼身边青年,他侧脸沉静,看不出什么蹊跷。
她暗自纳罕——
这个岛上的人很不对劲,这位方兰儿,看上去是个好人,但毕竟初次相见,谁也不能保证,她里外合一,没有别的心思,讨厌鬼真就就这么相信她了,还是说,他有什么依仗?
在方兰儿的带领下,三人顺利地绕开一些守卫,边走她边低声说:“离开这里并不难,难得是如何出花海幻阵,幻阵的控制权在叔父手里,除他外谁也不知道。”
白薇知道她所指的,是上岛时的那个幻阵。
“那你如何带我们走?”
“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叔父需要我的医术,不让我走,”方兰儿小声说,“我观察叔父很久,他经常会独自一人,谁也不带,去到后院那里的一口井里,破解幻阵的关键,一定就在那里。”
“你进去过井里吗?”薇薇问。
方兰儿摇头,轻声说:“我……我不会水,不大敢独自下去。”
薇薇没说话,方兰儿水灵的大眼睛,蓦地在青年和少女之间,转了一圈,低声问:“夫人,你们真的是夫妻吗?”
“你觉得不是吗?”白薇反问。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慌张地瞥了崔绍一眼,方兰儿连忙摆了摆手,仓促地解释说,“我只是觉得,夫人看上去,像没出阁的少女一样。”
白薇冲她笑了笑。
方兰儿低头,抿唇心想,唐公子的夫人,真是好看啊。
她没忍住,又低声问:“夫人和唐公子的感情真好,有几个孩子?”
“没有孩子。”白薇实事求是。
方兰儿讶异无比,不知觉问道:“怎么会……会没有孩子呢?”
白薇轻轻凑过去,跟她咬耳朵:“他生不出来。”
方兰儿整个人都僵住,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崔绍脚步一顿,冷冷地看了过来。
趁着方兰儿不注意,薇薇冲他扮了个鬼脸,又轻轻地笑开。如水的月色下,少女笑靥如花,美丽无暇。
崔绍垂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见他看过来,方兰儿露出同情的神色,安稳道:“唐公子,人无完人,我身体上也有点毛病,有时候发生了什么,会突然不记得……”
她略过这一茬,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几人来到了一个偏远的院子前,院落看上去很是普通,也没有人把手。
方兰儿压低声音:“叔父不想让人知道这里的特别,并没有让人看守。”
白薇走到井水前,但见石井十分得深,里面黢黑深沉,映着一轮明月,她正要下去看看,身旁的青年,瞥她一眼,撩开袍角,跃入井中,白薇一愣。
站在井边等了一会,他清冷的声音传来:“确实是有机关。”
薇薇也跃了进去,井水冰凉,水声哗哗,她打个寒颤。
崔绍看了她一眼。
白薇问:“机关在哪里?”
“此处。”他言简意赅地说,手放在井壁上,推了一推,只听喀喇喇几声,井壁上的几块砖石,旋了开来,露出一个容人通过的洞口。
方兰儿有点害怕,但也跟着下来,望见洞口,她欣喜道:“这处井下,果然有玄机!”
水井裂开的洞口,能让人通过,但一半的身体,都浸在水里,三人依次排成一列,淌着齐腰的水,向前挪动。黑暗中,薇薇明显感觉到里面的路,是一直朝上的。
大约行了一顿饭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情天骇异道:“井下居然通着一处地宫!”
白薇的视线里,只见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地宫,铺着地砖。地宫的墙上,点着壁灯,描绘了花卉的图案,让人眼花缭乱,而地宫的地面上,开着一朵朵骨花。
它们形似绽放的花朵,却没有柔软的花瓣,只是森森的白骨,仿佛张开的一张张巨口,择人而吞。
地宫的正中央,开着最大的那一朵,而它的周身,围绕着无数小的骨花。
“离开花神岛的关键,果然在这里,”方兰儿兴高采烈,“我偷偷在叔父的一本手册里读到过,这是幻花,只要站到其中,就能离开岛屿。”
“快来!”她率先从水渠里爬了上去,朝那处跑去,钻进了一朵骨花里,向两人焦急地招手。
白薇瞥崔绍一眼,他也从水中走了上去,神色看不出端倪,径直走进了一朵骨花种。
他这么信任方兰儿?
情天:“薇薇,这个方兰儿肯定不对劲,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好。”她也走进一朵骨花中。
白薇一走进其间,转瞬间骨花合闭,死死地将人锢在里面。而方兰儿站立的那朵,却没有动静,她从骨花里猫身钻了出来,随之一声重响,地宫的墙壁上,开了一扇门,大小岛主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