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野求生比赛拍大片-第9章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傅柏满脸都写着无语。
他问:“你到底是从哪里看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典故?”
江冉遗憾地摇摇头:“都是很经典的故事,这说明你的历史功底还不到家啊。”
傅柏顿了顿,才问:“……所以我现在该结草衔环了?”
江冉高兴地说:“不错,你好有觉悟啊!”
“其实我不太想听这个夸奖。”
就在这时候,纪方扛着两根快三米的大木头回来了。
他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染成了深色,兜不住的热汗顺着粘在脸侧的头发流下来,因为不能泄力,脸色也憋得涨红发青。
一步一顿地走到树底下,刚把圆木卸下,整个人就跟着倒了下去,伏在木头上一出一进喘着粗气。
傅柏艰难地看向江冉:“……你就是要我.干这个?”
“没错,”江冉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
傅柏看看状如濒死的纪方,又看看笑得和蔼可亲的江冉,不禁悲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长叹——
他果然不该对江冉的人性抱有任何期待的……
*
太阳挪到西边天空的时候,树屋的梁架和底板都已经铺设完毕了,承重的木柱也在傅柏和纪方的合力之下,稳稳插.进了木板上掏空的洞里。
江冉估算了一番,只要再搭好立柱的扶手,在围栏处铺设好壁板,最后再搭一个简易的屋顶,整个树屋便算是彻底成型了。
木板是早就运过来的,只要搬搬到树上固定住就好,虽然实行起来累了一点,但总体工作是不难的。
江冉瞧着半成型的树屋,已经可以想象它完成之后是什么样子了,心下也不由期待起来。
然而随着日头愈加偏斜,建造进度却没推进多少,两位主力施工选手肉眼可见的懈怠起来。
江冉敲敲手里的刀子:“太阳快落山了,看你们这进度,今天还建得完吗?”
傅柏闻言,“哐”得一下倒在树屋的底板上,手里的木板径直掉在身边:“你说得倒是轻……轻松,你怎么不上手啊。”
“我这不是在刻用来连接的榫卯结构吗?这地方又没有钉锤,不用榫卯怎么固定?再说了,树屋的设计图都是我画的,你们没有图纸倒是能凭空建个屋子出来?”
傅柏比较嘴硬,还想再说些什么,江冉先补充道:“或者你和我换个工作也行,正好我雕累了,起来松松筋骨。”
傅柏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体力活虽然累人,起码不用动脑子,简单粗暴。
若真是让他去动刀子,怕是得先在自己身上开几个口子。
但这活儿干起来实在太累了,傅柏做到一半又躺到了地上。
江冉不带力气地踢了他一脚:“快起来,偷懒侠。”
傅柏动都没动弹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抱怨:“说实话,你之前到底是不是故意把武器弄坏才送给我的?就为了关键时刻救我一次换个苦力?”
江冉笑了两声:“你这都是想到哪里去了。”
傅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那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我为什么这么想。”
“好了,”江冉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天黑之前加把力,把树屋建建好,我给你们做晚饭吃。”
傅柏瞥瞥嘴:“我才不稀罕呢……”
纪方却突然抬起头惊叫:“你给我们做晚饭!?”
江冉笑着点点头:“犒劳一下功臣啊。”
纪方闻言,一下子就有了干劲,固定木板的样子仿佛也虎虎生风起来。
傅柏十分纳闷:“做个饭而已,你至于吗?咱们不是有节目组发的压缩饼干?”
纪方惊讶:“压缩饼干?那能和江冉做的饭比吗?”
他说到一半想起些什么:“哦,对了,上回小考的时候你中毒晕过去了没瞧见。你是不知道,江冉做得烤鱼有多香!当时很多人还想花钱和她买呢!”
他说着就“吸溜”了一声,那怀念的神情立时把傅柏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傅柏哑住了声,偷摸摸用余光朝江冉瞥了眼。
只见她似笑非笑,好像已经洞察了一切。
“如果你觉得压缩饼干比较好吃,我可以只做两个人的份。”
傅柏顿了顿:“其实我……”
江冉摆摆手打断他:“没关系的,道理我都懂,绝对不会逼你吃我做的饭的。”
傅柏:“……”
救命!亲口说的话该怎么收回?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傅柏:压缩饼干就压缩饼干,有什么了不起的。
明天的傅柏:真香!
第15章 热带雨林15
亚马逊河流域是竹子集聚的中心。
这里的竹种十分丰富,零零总总算起来,能有十多个属、两百多种竹子。
这正好方便了江冉——
如今可不像小考似的,还有节目组统一配发的锅子能用,而竹子正是锅子绝妙的替代品。
虽然一时间找不到最合适的慈竹和香糯竹,但别的空心竹也能作为替代。江冉在野外待惯了,做起饭来并没有那么讲究,原料不足就找代替品,这是最司空见惯的事情。
可江冉拎来两截竹子的时候,纪方和傅柏俩人都不对劲了。
傅柏乐坏了:“我觉得压缩饼干就挺不错的,总归比竹子好吃。”
纪方支支吾吾地问:“我们晚饭就吃这个吗?”
“你们都在想些什么?”江冉好笑地拿起瑞士军刀,在竹筒上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孔洞,“没见过竹筒饭吗?”
“竹筒饭?那是什么东西?”
“是把竹片和饭炒在一起吗?”
“听起来好像有点……”
原来星际时代没落的不只有摄影,还有美食,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江冉叹了口气:“不是炒在一起,是把米饭和食材放在竹筒里烤。”
“这样会好吃吗?”傅柏质疑,“竹子里头不是有虫子吗?到时候会不会在饭里吃出虫子来?”
“……你闭嘴,我会检查的,不要平白影响我的食欲,”江冉用竹筒戳着他的胸口,“再说一句我就封口了。”
眼见着江冉不太高兴,俩人都闭嘴了,只不过状态不大一样——
纪方是欲言又止,而傅柏则是幸灾乐祸。
不过江冉也没心思管那么多。
做一次竹筒饭并不容易,泡米饭、找荤腥、生火烘烤……哪一项都省不了。
日头愈发偏斜,过不了太久就会落下山去,她还得抓紧时间忙活去。
光是浸泡生米就得要两个钟头,江冉头一步便先把米泡上了。
米是统一派发的,当时节目组给了两种选择,压缩饼干或者生米,大部分选手稳妥地拿了压缩饼干,可江冉挑的当然是米饭。
她是在野外待惯了的人,从前为了拍长尾鹦鹉,连着在雨林里待上大半年也是有的,生火做饭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虽然并不惧于难以下咽的食物,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泡着米饭的时候,江冉四处搜罗了一番,打算找点荤腥和香料佐食。
而亚马逊无愧于“世界动物王国”之称,江冉很快便抓到一只野鸡,又找到了好几种香辛调料。
把野鸡剥皮洗净后用刀切成小块,再用香料腌制半个钟头,等到米粒彻底泡软了,江冉便把这些食材一起塞到竹筒里,大约装了三分之二就用叶子封口,然后放到火堆上烤着。
没隔多久,诱人的香气顺着竹筒壁的缝隙飘出来,一路蒸腾弥散,闯进三个人的鼻腔中。
纪方率先露出了迷醉的表情:“好香啊!我已经可以想象到鸡肉的滋味在味蕾上爆炸开的感觉了!”
傅柏瞪了他一眼:“少说几句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美味的食物在前,纪方顿时干活干得更卖力了。
树屋的建造工程原本已不差多少,这效率一提高,他们终于得以在太阳落山时彻底完工。
一松快下来,纪方马上等不及了。
他从树上爬下来,蹲守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着,时不时抬起头期待地问:“还要过多久才能吃啊?”
“再等个十分钟左右吧,”江冉瞅了瞅竹筒的色泽变化,“别太心急,野外最忌讳的就是吃坏肚子。”
“就是说,”傅柏在一旁小声嘀咕,“像是多少年没吃过饭似的。”
好脾气的纪方闻言也不耐烦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少废话,吃你的压缩饼干。”
傅柏瞅瞅手里的压缩饼干,却怎么都没了食欲。
明明昨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吃压缩饼干也不觉得难受啊,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拧巴极了,这份难受一直维持到江冉和纪方开始用餐时。
竹筒饭终于烤好了,掩口的竹片和叶子一扒开,先前那股若隐若现勾着人的香气顿时爆炸了一般向外涌。
纪方陶醉地深吸一口:“这香气是不是有毒?我感觉我要上瘾了。”
傅柏手里捏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不由咽了口口水。
竹筒刚从火堆上拿下来时,壳子还烫得厉害,等到稍稍晾了一会儿,纪方便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他大口扒拉着香喷喷的滑鸡米饭,不时发出吧唧嘴的声音:“我刚刚还在想,你为什么要用竹子,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他嘴里塞满了饭,连话也含糊不清:“竹纸的清香竟蓝还楞融进饭里……第一翅见勒……”
“慢点吃,”江冉笑着劝他,“别噎着自己。”
傅柏在一旁酸不拉几的:“有那么好吃吗?”
说着愤愤然咬了口压缩饼干,结果一下子太用力差点把牙给磕掉,斯哈斯哈吸着气喊疼。
“你也悠着点,”江冉拍拍他的肩,“吃压缩饼干前得先泡过水。”
傅柏无法,只好幽幽怨怨地拿出装水的金属罐,愤愤把压缩饼干塞进水里。
与此同时,直播间观众们的心情大抵与傅柏类似。
【朋友们,你们有见过这种做饭方式吗?】
【没见过……可看着真的好香,明明刚吃过饭,还是给我看饿了】
底下一连串附和的声音,连着刷了好几屏。
然而没过多久,很快又有不同的声音出现。
【得了吧,江冉不就是想要立野外生存能手、古地球博学专家的人设吗?当谁看不出来呢?】
【+1,至于吹成这样吗?之前科普野猪典故被当场打脸的事情还有人记得吗?】
【……】
江冉毕竟黑历史在身,嘲她的弹幕一多起来,先前夸奖的人见着势头,渐渐也不敢出声了,弹幕重新沦为黑子沸腾的海洋。
但是经过击败森蚺救人、指挥建造树屋、手制竹筒饭几件事后,她到底算是有了一小波受众。这不能让她的口碑直转而上,也总归让她的人气值掉得不那么厉害了。
江冉瞧了眼自己差不多稳定在负一千万左右的人气值,关掉了直播间。
这场比赛里要拿第一名,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那个……”傅柏突然支支吾吾地问,“你吃饱了吗?”
“怎么了?”江冉抬眉问。
“我瞧你好久没碰饭了……”傅柏说,“浪费可不是个好习惯,不如我来帮你解决剩下的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纪方:吸溜~
江冉:嗝——
傅柏:吃不到美食也就算了,你们还给我演奏交响乐:)
第16章 热带雨林16
树屋建成后,大家便有了庇护所,不说条件多好,总比天为被地为席地露宿荒野要安心许多。
没了需要顾虑和担忧的地方,加之前一天又累坏了,傅柏和纪方第二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他俩惺忪着睡眼爬起来时,江冉已经做好了午饭。
纪方一闻到香味,立马咯噔咯噔地从绳架上爬下来瞧。
“今天做得是什么啊!!!”
“烤土豆。”江冉回答。
“土豆?”傅柏有些失落,“土豆好像味道挺淡的吧?”
江冉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吃的。”
傅柏当即闭了嘴。
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压缩饼干的味道更淡呢?
只是经过昨天,他的胃口已经被江冉养刁了,总希冀着下一顿更香,梦想乍一落空,免不得有些沮丧。
“土豆在哪儿呀?”纪方四处张望一番,“我怎么没瞧见?”
江冉跺了跺脚:“就在这里。”
纪方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咦,在哪儿呢?这里没有土豆啊。”
江冉叹了口气:“就在你脚下。”
这种土豆是甘肃独特的烤法。
先把鸡蛋大的土疙瘩垒起来用火烧,等土块都发白了,再挖个洞,一层土疙瘩一层土豆地把它们埋进洞里。
这样烤出来的土豆表皮会有点焦糖色,皱皱的沾点灰,而吸收了泥土香气的土豆远比烤箱和炉子里做出来的还要香。
当江冉把埋在地里的土疙瘩一层层扒开来时,纪方闻着香气,马上忍不住开始嗷嗷叫唤。
傅柏先前的沮丧感也全都消失不见,只乖乖坐在地上,安静地等着江冉分配土豆。
刚烤出来的土豆很烫,纪方和傅柏等它晾了一会儿,很快就忍不住了,宁肯被烫得“嘶嘶”叫唤也要开始动手剥皮。
“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土豆!”纪方的嘴巴一停也不停,“这么比起来,从前的人生简直淡得像白水一样!”
“确实还不错,”傅柏相对矜持一点,但啃着土豆的速度却丝毫不见慢,“谢谢了。”
“不用客气,”江冉说,“就当是雇你们做模特的报酬了。”
“模特?”两人嚼咽的速度一下子慢下来,异口同声问,“我们什么时候成你模特了?”
“三个小时前,你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江冉咬了一口喷香的土豆,慢悠悠道。
傅柏、纪方:“……”
傅柏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打个商量行吗?照片让我瞅瞅。”
“不给,”江冉头也不抬,“报酬你们已经收了,现在这些照片的所有权是我的。”
“可是我没答应啊!你这不是霸王条款吗?”傅柏气哄哄的,“根据联邦法令第一百四十七条,霸王条款可以判处三千联邦币以上的罚金!”
“哦,”江冉说,“你们有意见的话,可以选择拒绝的,现在把土豆放下就行。”
傅柏还没说话,纪方先握紧了手里的土豆,紧张兮兮地大声说:“我没意见!”
江冉扭头看向傅柏。
傅柏:“……”
傅柏:“好吧,我也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