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62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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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还有...这位姑娘也不能随着进去了。”和罗低沉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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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看不见,又无人搀扶引路,故走得很是小心谨慎。
饶是如此,她还是屡屡撞在了和罗的背上。
和罗似乎是吝啬说话的性子,愣是将自己该说的话说完后,半个多余的字也未再讲。
“沉璧呢?你们将她带到那去了?”黑着眼,皎皎在身周一阵胡乱摸寻。
却是听见和罗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似乎是在整理自己不耐烦的情绪。
和罗淡淡然地说到,“放心,某的行事如何,大致可以瞧得出我家郎君的为人处事风格。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便是郎君的影子。小裴夫人既敢蒙着眼安心与我走那便是信任我,故此你大可放心郎君一如我这般坦荡。”
皎皎却还是踟蹰在原地。
“小裴夫人既是信任我才会跟着我一路进来,若是你想打退堂鼓,当然...也可以。”和罗的声音里面难得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是话锋一转,“我同意,郎君同意,门口那些挎刀的就不一定了。”
这笑...皎皎突然想起了和罗那张笑脸。很是森凉而渗人的。
而和罗的话,字里行间满是威胁的前提警告。
退不是,进也难。
踌躇了下。
皎皎终是迈开了步子,抿紧的嘴角却是执拗的要死。
她心头是在想。
狗屁的影子理论!你倒是和李琎穿了一条连裆裤,怎么着这门口的影子就应该是独立宣誓主权的了?
走了不知有多远,走在前面的和罗突然停住了脚步,“到了。”他不咸不淡地说到。
皎皎却是又一头撞了上去。
“小裴夫人,若是某没算错的话,这一路走来,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皎皎讪讪然一笑。
看不见,感官被敏感地放大了无数倍,她分明能感觉到两道寒芒直直从自己头顶掠过。
“你进去。”
和罗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皎皎清晰地听见他说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声音不大不小,却被她和门口半依靠着好整以暇地看着皎皎的李琎听了个正着。
“麻烦女人,还愣在那做什么?要本王亲自请你?”李琎的声音很是清润好听,却是透露着高傲和冰冷。
“哦。”
皎皎摸着黑缓缓地朝李琎声音的方向走去。
“笨蛋跨门槛!”
提起裙裾,跟随着李琎的指引,皎皎提步准备越门槛,脚尖却是一个空落,整个人踉跄向前。
接着,皎皎跌入了一个怀抱中,纤细的双臂被两只结实有力的大手紧紧托住,而脸颊却是重重地撞在了李琎坚实而温暖的胸膛间。
李琎爽朗而丝毫不加掩饰的嘲笑声突然停住了。
心跳漏了几拍再重新跳动起来的皎皎感觉到自李琎笑声戛然而止后,头顶上传来一阵暖流,其间夹携着李琎无奈的叹息。
“小裴夫人,嗯?就这么迫不及待对某投怀送抱?”
耳边一阵暖意的酥痒,皎皎下意识地将脸别去一旁,姣眉间是蹙满了嫌弃和抵触。
脚尖抵着门槛,皎皎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方才是被李琎戏弄了。
身边的空气中漂浮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气息,丝丝缕缕化作刀光剑影存存朝她袭来,李琎那张桀骜而侵略性十足的脸在皎皎的脑海间愈发清晰。
几乎是闻香识人的程度。
李琎身上的龙涎香气息很是特别,半点温甜润和的感觉都没有,出奇的是与他这个人一般冷冽。
她再细细嗅了下。
似乎...还有很浓郁的酒香气。
“跟我来。”
脑后的系带一松,眼皮处感受到有光线照射,皎皎缓缓睁开了眼。
却是有些刺眼。
她抬起手来遮挡在眼前,虚着眼睛打量模糊渐清晰的周围。
她现在处在一落阔朗明亮的大居室里,脚下踩着的是波斯进贡的金丝编银毯,一直绵延到了明窗边。
皎皎注意到里面摆放错落有致的陈设均是不菲之珍品,不乏有上年代的稀罕物,但就形制来说,眼见便晓得不是出自中原。
心中虽是赞叹不已,但她亦是有疑惑。
难道这家胡姬酒肆的东家是李琎的手下?
又是精挑细选的层楼,又是讲究气派装璜的屋子。
瞧着他依靠在窗边坐具上晃杯饮酒闲适享受的样子。
似乎一切都是为他专门准备好的。
东看看西瞧瞧地缓步走着,皎皎眼中满是稀奇。
“让奴来伺候小裴夫人吧。”
笑吟吟的温柔声气传入她耳间,皎皎回神看去,正好对上一双过分明艳的琥珀色瞳孔。
她这才发现,原来这屋子里面还有旁的人,皆是穿着回纥传统服饰的女子,恭恭敬敬地颔首微曲膝列在角落里。
不知是怵李琎的紧,还是训练有素,皎皎自她们身边过也听不见呼吸的声音。
说话其回纥女子话完后便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要上来将皎皎肩头的披风解下。
“不用了,不用...”皎皎向另一侧躲了几步,腼腆地晃了晃手。
“出去吧。”李琎拿起银壶往银盏里倒了一杯龙膏酒,而后一扬手淡淡地吩咐到。
婢子皆单手抚在胸前朝李琎恭敬地行了个礼,而后又面含笑朝皎皎颔首,便告退了。
“过来坐。”李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一方羊绒坐塌,剑眉上扬却是冷淡。
迟疑了下,皎皎走了过去,却是在离李琎最远、正向面对着他的位置坐了下来。
“喝点?”摇晃着银杯盏,李琎是在邀约。
“不,我不会喝酒。”
李琎轻呵了一声,语气疏离而冷漠,“无趣的女人。”
饶是如此,他还是在皎皎面前放了一只杯盏,然后添了满满的酒。
嘴角勾起一丝戏谑,李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再没多看皎皎一眼。
而后他像是在喝闷酒一般,一杯接着一杯地兀自喝了起来。
皎皎有些不安。
她是想快事快了的,但照李琎现在这幅样子,似乎就是在存心拖延时间。
房间里头又没有滴漏可参考,让她有些惶恐时间的流逝。
直到李琎晃了晃手间干涸轻飘的酒壶,是喝空了。
信手将酒壶挥到地上,哐当一声的闷响着实惊了皎皎一下。
抬起头来蹙眉看向李琎,皎皎却是惊讶地发现,他几乎是弹指间便换了一个人。
腰背端挺了起来,眉宇间一洗饮酒时的颓然,依旧是一贯的疏离而冷漠。
“你有没有听过我的事。”
“不知十一皇子今日找我来是有何贵干。”
眼神交接未多久,两人几乎是同时开了口。
“看来我俩是天生的默契。”李琎挑眉看向皎皎,故意将天生的默契着重再提了一遭。
径直略过了皎皎问的问题,李琎不咸不淡地说到,“长安城里关于我的传闻你听过多少?”
皎皎蹙眉思索了下,如实答道:“只是听说过十一皇子年轻有为,很是得圣心,圣人才敢甩手将工部交由你掌管。”一口气将腹诽的草稿说完,利落又流畅。
心头警醒自己决计不能招惹了李琎。
故此,皎皎方才一席话虽是中肯,但语气里多少带了几分恭维。
面上似笑非笑,李琎却是一直微眯着眼凝着皎皎。
他琥珀色的瞳孔幽深而不见底,让人很难琢磨得透情绪。
皎皎虽是能看见其中映出自己的面容,却是看不出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好一个年轻有为。”抬了下眉,李琎抿唇点了点头。“说得好啊,说得好。”
却是在方才一袭话的语气里听不出他的任何满意和肯定。
“那年轻有为的裴世子的传闻你又听说了多少呢?”李琎淡淡凉凉的声音多少有些刻意。
裴昀?
皎皎却是迟疑了,她很难有方才的对答如流。
伸出了自己骨节分明地修长双手,在皎皎面前展开,“如果一根手指代表一层的了解程度的话,你觉得对他的了解能有多少呢?”
心中暗自思量出了自认合适的答案,皎皎面上露出从容的笑容。
“月尚因阴晴圆缺而盈亏千面,又何况芸芸众生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人呢?我见即是他。所以不管外头的传闻再是风雨,他裴昀只会,也只可能是他自己。”
“回答地是一个情真意切啊,不知情的旁人约莫都要以为你俩是鹣鲽情深了。”李琎说话的字里行间有很明显地揶揄之意。
他踱着步子缓缓走到皎皎身边,随意地将手扣在了她瘦削的肩膀上,俯低身在她耳边,字字含凉从李琎的唇间缓缓吐出。
“虚伪的女人。”
本能的反抗让她想要挣脱李琎的桎梏。
于是乎,皎皎往回缩了下肩膀,整个人开始绷得很紧。
李琎却是变本加厉,扣得愈发紧。
“怕我?”低沉而阴凉的声色从李琎的嘴角缓缓吐出,慵懒的尾音却是拖得很长,“放轻松,我现在还不着急吃你。”松开她的肩膀后,李琎轻拍了两下。
“小裴夫人估摸是长安城最自信的女子了。”李琎笑得很是肆意。
拿起皎皎面前的酒杯,他故意在她面前摇晃了几下。
瞧着惹得她面露不快了,李琎很是满意地收回了手来,然后仰脖一饮而尽,
双拳握得很紧,皎皎抿住的唇瓣亦然,她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你到底什么事。”音量与方才相比明显是拔高了的。
“什么事?”李琎却是像听了笑话一般,冷笑了两下,“明知故问。”他一字一顿到。
回到原位后,李琎垂眸玩弄着手间的玉戒,低声缓缓地说到,“你方才进来是一步一步走来的,所以你若想知道我寻你什么事,也当是按我的规矩一步步的来。”
“这里是我的地盘!”李琎蜷着食指在桌案上用力地敲击了两下。
声线是一贯的冷冽,但字里行间却是满满地□□和霸道。
皎皎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你说。”
“我的生母是个胡人。”李琎抬起头来看向皎皎,“你听说过吗?”
皎皎摇摇头。
他却继续兀自说到,“这家酒肆,包括这个房间的装饰,都是按照我母亲出生部落的习俗布置的。”
“她生得明艳动人,起胡璇舞时,衣裙上的曼珠沙华就像是逐叶绽放了一样迷人。”
提到生母的时候,李琎的眼眸依旧是泛着冷冷的光,波澜不惊的面上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
“可惜啊,父皇登基的第八年,宫中盛行压胜之术。各种矛头直指方诞下我后身体大亏的母亲,有朝臣进言说她是不详妖妃,国师自是推波助澜让父皇降旨诛灭妖邪。”
皎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当朝有明文规定,五品以上的官员不得随意往来西市,皇子亦然。
李琎的人明晃晃地在西市的闹市口出入皎皎本是觉得是因为李琎生性洒脱散漫。
毕竟从前是隐约听闻过他是个好闲散不追求功名权势的性子,自是不在乎圣人是否会降罪。
现下听到其中还有这层缘由,她更是震撼。
可李琎为什么会莫名敞露心扉给自己说这些?
“我的生母最后便是香消玉殒在西市的这处闹市口间,死状极其不体面,连个全尸都未留下。”李琎却是半分不伤感,桃花眼间甚至还弯起了笑意,但琥珀瞳间凝集的冷戾和杀气却是异常的明显。
“以儆效尤这件事得多亏你那个呼风唤雨的好曾外祖父,至于这冠得极适时的妖妃名头,还是要赖你的好公公,齐国公啊!”
“你说我找你干嘛?”
尾音随时带着一抹笑意,但李琎的话音压的很低,音色冷冽,随意掠过皎皎的眼眸间更是有彻骨的寒凉,她登时便寒毛直立。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静。
皎皎双手攥地很紧,克制住呼吸,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可是这些陈年旧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她几乎是在质问李琎。
李琎却是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听说过连坐吗?你是裴昀的妻子,你说呢?”
混身的血液顷刻间便冷凝住了,皎皎心跳得很快,面无表情直愣愣地盯着琥珀色的瞳孔间在光线的折射下掠过一丝血色的李琎。
李琎同样也用眼神回应着皎皎。
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瞪着皎皎,漆黑的瞳仁间来回轮换着两种情绪。
就像是一只兽一般,在蛰伏隐忍和嗜血癫狂间疯狂切换。
忽的,李琎却像是绷不住了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逗你玩的,你真信?”
嘴角虽是挂着笑意,但李琎的眉目间却是依旧冷淡,他口间说出的话亦然轻飘飘的带着些冰感。
与其说李琎城府深厚,倒不如说他是在敞露和掖藏之间切换自如。
若要论及的话,他与裴昀在显锋藏拙方面的功夫当是不相上下的。
裴昀,皎皎尚且还未攻略下。
李琎这个世另他的一句短话,皎皎依旧琢磨不透其中有几个字是真几个字是假。她只得是牵了牵嘴角,勉强地陪了个笑。
“别紧张。”
李琎的样貌本就生得很好,完美的继承了他的生母深邃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他笑起来亦是很好看的。双眉间凝聚起的浅浅阴郁,顿时化为虚无。
但这笑落在皎皎的桃花美眸间,却是让她谨慎地收拢了自己的身子。
突然想起大厨房的笼子里关的鹌鹑,受到惊吓的时候便是这般拘谨而不自在,皎皎觉得先下自己定是与之不相上下。
皎皎虽是一直保持着与李琎对视的状态,但她有些分神,以至于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他手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颗莹亮自生柔光的东珠。
东珠被李琎玩弄在股掌之间,他的眼神却吝啬落在上方半分。
他突然问及皎皎。“那你知道齐国公的继室薛氏有一个姐姐在宫中为妃?”
“晓得。”
李琎牵了牵嘴角,挤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意,“那便是我现在的母妃。”
“嗯...”皎皎沉吟了下。
不知为何,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现下的反应变得很迟钝了。
对于李琎,哪怕是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举止,也会过分解读。甚至仔细斟酌他轻飘飘说出的话后,在众多答案里面寻不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回应他。
“薛妃夫人,待你...待你...应该是极好的吧?”
不知道为何,明明成竹在胸的一句完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得磕绊起来。
脑袋并无半点昏沉的迹象,思维也还是很清晰,只是李琎在皎皎眼眸间的成像分裂成了好几个,逐渐随着光影跃动了起来。
李琎却是没答皎皎的白。
将圆润饱满的东珠托在指尖,李琎带着欣赏的眼光含笑看着,“今日本王心情好,便再与你讲一个故事吧。”
“去年秋的时候,我奉旨往江南道暗中调查,途经越州的时候,当时我手下有个嘴快的提议我去沉香坊的枫林晚去消遣消遣。”
“当时我只当是寻常的秦楼楚馆,虽说手下的将此处吹捧的上天,说堪比长安城的平康坊中曲和南曲以及洛阳的花满楼。”
“你说这巧不巧,偏偏我这未过几天便在船上遇刺了。挨了一箭不说,还遭匪人丢水里。”李琎似乎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般,语气淡漠,“幸的被一个在水边浣洗的姑娘救了,这接下来的便就是更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