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75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墨重雪连夜化龙,直奔修罗洲祖龙沉睡之地。
东西两座魔国之间的战争,旷日持久。
白帝洲结界频频晃动,各路妖魔虎视眈眈。
他一面勉力维持结界四面脆弱的平衡,一面守护祖山,几乎是以一己之身,疲于奔命,才总算令白帝洲这一方净土,在结界中安然如沉睡中的婴儿。
他命人代他去看她,回来再画成画像,随身携带,走到哪里,就挂到哪里。
打仗时,中军王帐的床榻边,也满是她的肖像。
可每年每年,几次提笔,想要修书给她,满心的话,到了笔尖,就又变成了劝诫。
他想说,替我守好白帝洲,等我回来,就把一切真相都说给你听。
之后,不管你愿不愿意,肯不肯原谅,也不管你心里都有过谁,我都要将无尽的生命与你分享,让你永远停留在人生最美的时光里。
然后,就在这无穷无尽的时光里,一直跟着你,求着你,直到你愿意原谅我,笑着做我的新娘,直到永远……


第221章
倾尽一切,换与她重活一回
可惜,这些话,迟疑再三,最终还是没能落笔。
在她的心中,一直将想要赎罪的恶魔奉若神明,而这恶魔也因为贪恋她的信仰,被牢牢地封印在神坛之上,早就不敢露出真面目了。
他答应过她,绝对绝对不会碰她……
时光如白驹过隙,数年匆匆而过。
沈绰当权,整整十年,南明御终于羽翼丰满,登基为帝,将白帝洲的天家,换了姓氏,却也将这国祚,作到了尽头。
墨重雪终于平定修罗魔国之乱,挥师白帝洲,要拔除这最后一根毒刺。
堕龙旗遮天蔽日,铁蹄踏破不夜京,本以为,要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永不倾覆的天下,一个固若金汤的凤凰巢。
却不知,她已苦极、累极、心灰意冷至极,一杯毒酒,一把金簪,以命换命,以一己之力,手刃了南明御,之后剑抵腰间,笔直地迎向他来时的方向,死不瞑目!
短短一生,轰轰烈烈,浓墨重彩,死,也要如此精彩,义无反顾!
沈绰没了……
墨重雪所有珍视的一切,也都随着她的生命,轻轻一碰,便灰飞烟灭。
什么白帝洲,什么堕龙祖山,什么结界,什么苍生社稷,什么九洲天下,什么不世功业!
她不在了,所有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十年蹉跎,到底在执着什么?
十年,对他来说不过沧海一粟。可对她来说,却是整个青春,整个生命!
他以为的一切尽在掌握,早就熬干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希望。
他抱着她的尸体,三天三夜,从疯了一般地哀恸长嚎,再到最后无声无息,将脸深埋在她的耳畔,低声呜咽。
任凭雪花落在渐冷的尸身上,将两人一同埋葬。
不!他要她活!
不惜一切代价,不惜背叛一切!
他向修罗魔神献祭了血刃神刀,用万万千千的生魂和自己无尽的寿数,换与她重活一次!
如果她能重活一次,他必定从一开始就好好护着她,宠着她,疼着她,不叫她受半点委屈。
如果她能重活一次,他一定要早点告诉她,他是谁,他要与她分享无尽的生命,与她同生同死!
如果她能重活一次,他一定要跟她郑重地道一句,对不起!
……
雕花铜镜虚浮的景象剧烈晃动,开始支离破碎。
白凤宸,一阵欲死般地心悸。
“裳儿……”
他踉跄一步,强行让自己站稳。
转身之间,又见到那镜中的红帐,床边,坐着沈绰那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求你……”
极其虚弱飘忽的声音,在哀求。
“原来是你在找我。”
白凤宸来到她面前,俯身单膝蹲下,仰面,想将她此刻的容颜,牢牢记在心底。
“说吧,我在听。”他牵过她的双手,握在掌心,温柔道。
“结束了吧……我好痛苦……他也好痛苦……他……舍不得……动手,就……一直……陪着我……”
白凤宸没有动,眸子剧烈的震颤,薄唇不觉间,绷成一条直线。
喉间,如堵了千斤的巨石,郑重道了一声:“好……”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梵婀剑,剑锋轻轻抵在沈绰的心口,眼圈已是通红。
一滴璀璨泪珠,滴落下去,又随着薄薄的剑刃,刺进血肉,穿心而过,极快而没有痛苦,留在了那颗心上。
沈绰永不瞑目的双眼,在重新归于安息的一刻,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师父……”
极轻极轻的,最后一声唤,几乎微薄到听不见。
其实,他在为她献祭了血刃神刀时,就已经随她一起死了。
他用自己,殉了她!!
只是,因为太执着,混沌间,反而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便一直痴痴地陪着她的一缕怨念,不愿放手。
所以,重生,迟来了一步……
——
昏暗中,幻像破碎如星光,披落在肩头。之后,渐渐透入银发深处,消失无踪。
白凤宸一脚踏出天启宫时,外面天色已经见亮。
朝霞铺满天空,光芒万丈。
余青檀见主子总算安然无恙出来了,赶紧迎上来。
“主上,身子可还好?”
白凤宸微微一笑,微微偏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许久不见。
“不过历了场情劫,前所未有的好。”
说罢,走下台阶的脚步,都比之前利落、轻快了许多。
“呃……”余青檀有些不解,“那么主上,我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回去找裳儿,孤现在特别想她!”
他迫不及待地,想仔细看看她重生后欢脱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余青檀就误会了,赶紧拦着,“主上,您三思,老秦说了,不能激动,千万不能激动……主上……”
然而……
沈绰不在家!
去太学院了。
她天刚透亮时就醒了,听说白凤宸进宫去,猜他一定是忙正经事,便跑去大园子找陈宝宝。
谁知,陈宝宝不在。
冷环说,陈宝宝念及主上栽培之恩,片刻不敢忘怀。所以,一直住在太学院,每日用功读书,很少回来。
二来,她还说,要将先生讲的东西都记下来,等裳儿回来了,若是用得着,她就帮她将落下的功课补上。
沈绰一阵感动,觉得世上再没有像陈宝宝这么实在的朋友了,于是立刻掉头,直接骑马去了太学院。
此时,太学院正是早课的时辰。
沈绰下马,也不走正门,径直翻墙,经过湛庐前面的回廊,见东方晋正带人藏在角落,不知又打算泼谁的脏水。
于是绕到后面,一脚踢在最后一人的屁股上!
这一脚够狠!
七八个挤在墙角的人,随着一盆脏水,呼啦啦全扑了出去。
“谁啊!这么缺德!”
东方晋被压在人堆下面嚎,好不容易爬出来时,哪里还见什么人!
沈绰早就溜了。
这段时间,她虽然没有过专心修炼凰山火,可那火,自从被唤醒后,就已经在不自觉地自行修炼中。
之前,因为每天都在白凤宸身边,处处都显不出她本事。
可如今,一到了真的凡夫俗子面前,就立刻露出了不同。
比如一脚,踹爬了七八个汉子。
再比如,逃跑时,几乎是一阵风,根本看不见人影儿。
陈宝宝果然还没有去湛庐,一个人在房中,正埋头哭。
见了沈绰忽然回来,先是一阵惊喜,接着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转过身去,抹了把泪,不正脸对着她。
“怎么了?”沈绰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你给我转过来!”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人掰正,一看,就好一阵心疼!
那嘴角,还挂着伤呢。
胖脸蛋上,还赫然有一个巴掌印子,八成是昨晚拍上去的!
“怎么回事?谁干的?还有哪儿?给我看看!”
沈绰也不管陈宝宝如何阻挠,伸手就扒衣裳,不扒还好,这一扒,就气得想放火烧房子!
陈宝宝本来长得白白胖胖的。此时,人不但瘦了,那身上,全是拳打脚踢的淤青,还有些,明显就是给人用长指甲掐的,皮肉都破了!
“谁干的?说!”沈绰怒了!
“裳儿,你别去惹祸了,回头闹大了,又要被主上罚。这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出去见人就打,一直打到有人肯告诉我为止!”
沈绰说着,拎起一张板凳,咣地,砸在桌子上,拆下一条还带着钉子的凳子腿儿,就要出去!
——当当当——
暴宠开始!
你们懂的!
挤眼挤眼!


第222章
女人打架,男人靠边站
“裳儿!你别去!我说!”
陈宝宝性子实在,禁不起她吓唬,当下就什么都说了。
原来,沈绰走后,董萍记恨上次被烧了头发的事,就趁她落单,来寻了几次晦气。
陈宝宝怕给沈绰和摄政王府惹麻烦,全都忍了下来,谁也没告诉。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淡化过去了。
谁知,前两天,四庐弟子休沐日时,在一起切磋玩乐,比些掰腕子、投壶之类的耍子,陈宝宝就在人群中,多看了几眼玉树临风的谦庐首座大师兄,林疏影。
这一看,又被董萍逮到了。
她立刻当众戳破,说陈宝宝一个死胖子,居然敢觊觎谦庐的庐草!
一石掀起千层浪,所有谦庐的女弟子炸窝。
她们这群窝里的兔子都还没吃到草,哪里轮得到外面的胖子偷嘴?
而太学院的司业大人,明是非,有个最小最宠的女儿,叫做明玉莲,就在谦庐里求学,一直被大家与林疏影推在一处,是默认的一对璧人。
可现在,她的CP居然会被个傻乎乎的胖子惦记,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于是董萍和明玉莲两个人就凑到了一起,天天来找陈宝宝的麻烦。
昨天晚上,她俩还带了几个人,将陈宝宝压住手脚,摁在地上,狠狠地羞辱欺凌了一番。
掐了大腿根儿最怕疼的软肉,又轮流扇了一通耳刮子。
直到解了恨,欺负累了,才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陈宝宝一个人趴在地上,默默地哭。
“我知道了。”
沈绰掂了掂手里带钉子的凳子腿儿,掉头就走。
“喂!裳儿!不能去啊!她们欺负我没什么,你不能去啊!谦庐的弟子都是会功夫的,你一个人去,是要吃亏的,就算你不吃亏,打了人,惹了祸,主上他又要罚……”
陈宝宝想拦哪里来得住?
话都还没喊完,沈绰早就直接出屋没影了。
她连门都不走,直接翻墙,走直线,去了谦庐。
谦庐弟子,上课时,是要腰佩木剑的,以时刻培养武官礼仪。
此时距离上课时辰尚早,都聚在谦庐门前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玩闹呢。
“明玉莲,出来!”
沈绰凌空一喝,如一只燕子,脚尖轻巧落地,一只手嗖地将凳子腿儿藏在身后,就朝那聚在一堆的女弟子走去。
果然,有人瞧了过来。
“这谁啊?这么没规矩,大呼小叫的!”
有人认出了沈绰。
“哦,是恭逸王那个马屁精生的马屁郡主,上次主上驾临,奉茶的那个。”
“哦——听说她不是在那天晚上的大战中被波及,死了吗?”
“是啊,这怎么还活着回来了。”
沈绰:“……”
哪个杀千刀的,敢造谣说她死了?
明玉莲,被众人围在中央,穿着学服,束着头发,倒没像董萍那么花枝招展,只是脸上胭脂浓郁,看着格外显眼,而那一双纤纤玉手中,正捧着一尊天青色的上等青花瓷瓶。
也是奇了怪了,来上课,还带着花瓶来。
真是矫情地碍眼!
“我就是明玉莲!”她仗着亲爹是太学院的司业大人,向来自认高人一等。
“你就是那恭逸王府的马屁郡主?既然没死,又不在湛庐上课,突然跑来找本小姐,莫不是替那陈胖子来拍马屁,求饶的?”
沈绰一看,乐了。
这人熟啊!
书楼里跟东方晋光屁股的那个啊!
她径直来明玉莲面前,“你是不是胭脂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手里的板凳腿儿,今天打烂你的屁股!”
明玉莲的脸,当下就红了,羞愤道:“不要脸!你说谁是胭脂马!”
就有女弟子小声儿问:“什么是胭脂马啊?”
沈绰一指明玉莲,“啧啧,不知道?你们问她啊!她懂!”
说着,凳子腿儿一亮,刚巧拨在那花瓶上。
哗啦一声,花瓶就掉地上,碎了!
明玉莲当场就蒙了!
这是小天子昨天上课时高兴,赐了她爹的官窑青花瓷。
传说,这种极品青花,一定要等到烟雨天的那个把时辰,才能烧的出来,各处官窑合在一起,一年也没几只极品,全都要供来不夜京,是宫中的上用之物。
明是非得了花瓶,自然是稀罕宝贝地不得了,就把这瓶子给了小女儿明玉莲,说将来给她陪嫁,随着十里红妆,一起抬过门去,必是相当长脸的!
明玉莲得了瓶子,也是欢喜得不得了,就一大早拿来谦庐给姐妹们显摆,还打算着回头拿去董萍那里炫耀一下,结果……
碎了!
没了!
她懵了,半晌才缓过神来,红了眼,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咆哮:“沈绰!你大胆!竟敢打烂御赐之物!”
陪嫁没了是小,御赐之物保管不慎,那是大罪!
她私自将花瓶拿出来,本就有错,现在碎了,必是难逃干系!
这个锅,说什么都是不能背的!
沈绰凉凉一笑,本座还没打你屁股呢,你就气成这样?
要是扒光了打,还不上天?
御赐之物算什么?
小皇帝那肉包子现在就在眼前,她都敢踢他屁股!
保证白锦棠还要笑呵呵抱着她的脚笑!
她手中带钉子的板凳腿一亮,“打你个瓶子又如何?我还要打你!”
说动手就动手!
“猖狂!”明玉莲和一群女弟子,拔了木剑就削!
沈绰回身飞旋,一根凳子腿儿,啪啪啪啪啪啪……一连串打过去!
就一招!
平平砰砰,稀里哗啦!
转了个身的功夫,吊打!
谦庐的女弟子们,哇哇惨叫着,跟剁白菜一样,被打趴在地,飞出去的,也不在少数。
沈绰也没想到这一招,这么厉害,眉梢不经意地一挑。
她没正经打过架,下手也没个轻重。
就知道,白凤宸教她的这些招数,都是些没用的。
她不但打不到他,还经常被他钻了空子占便宜。
却没想到,现在,居然,一板凳腿儿挑了一片!
嘶……
这个……
明玉莲狼狈爬起来,“沈绰!你欺人太甚!”
“是你欺人在先!今天也叫你知道,被人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