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74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万般无奈之时,西修罗魔国的使女秦宁,送信来了。
秦宁是个心思机巧又极为聪慧的人,又是个女人,能够接近沈绰。
她照料了她一段时日,也成功地劝她对墨重雪放下戒心。
她教她,可以将墨重雪当成师父。
从此,他是她的天,给她庇佑,是她的父亲,给她疼爱,是她的兄长,给她保护。而且,绝对绝对不会碰她,也永远永远不会伤害她。
于是,沈绰就信了。
她强迫自己,就像迷信神佛一样相信了这个约定。
墨重雪,成了能让她活下去的唯一救赎。
她的身子,慢慢好起来,脸上也开始有了不自觉地笑意。
他一样一样教她院子里的机关,给她随便摆弄旁人碰都不准碰的天机人偶。
教她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观察别人,掌控别人。
甚至教她,如何不动声色地,置人于死地。
有一次,墨重雪看她对着那些繁复的机关,睁大眼睛,无比好奇,又嫌那些口诀实在是又难记又拗口时,忽然觉得,她其实还是个孩子,心里就忍不住想要试着逗逗她。
于是就道:“裳儿,这个口诀必须记清楚,否则掉进下面的地牢,被毒蛇猛兽咬了,我可不要一个被啃坏了的徒儿。”
谁知,她却噗地笑出声儿。
原来,她是这么容易就开心的。
她笑的时候,梦华院一方小小的天地,仿佛立时全都开满了花。
墨重雪不想离开这里了,他不想打破沈绰刚刚适应下来的平静生活。
回不夜京的行程,一拖再拖。
而千秋节,就快到了……
第219章
他将她养成了魔
墨重雪开始试着亲近她。
他教她用簪子刺人大脉的时候,会将手轻而温柔地拢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他发现,她依然害怕,却宁可闭着眼,克制着自己,将命彻底交给他。
她信任他,依赖他,义无反顾。
于是,他站在她的背后,小心翼翼地用胸膛感受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有种怀中空空荡荡,唯有拥她入怀才能填补缺憾的冲动。
心,动了……
而沈绰,也在如一只敏感的小兽般,轻轻嗅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味,眼帘微颤。
如果她还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少女,该多好。
她会不顾一切地告诉他,她好喜欢他,想跟在他身边一辈子!
然而,所有美景都是奢望。
她早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日夜在心中发酵,愈发疯魔。
笑容越是灿烂,深渊就越是黑暗。
沈绰身子落了病根,时常畏寒,就常常借口向墨重雪取暖。
她一面像个孩子一样,在他怀中撒娇,说着天真无邪的话。
一面又每日在院中,对着那个用来练手的稻草人,反复刺杀,却无法满足心中想要杀戮的渴望。
墨重雪就只能一面佯装不知她的心思,贪恋她在怀中时的每一丝温存。
又一面每日隔窗,望着她对那稻草人痛下杀手,再慢慢将她练手的对象换成家禽,野兽,死囚,再看她满身血染,精疲力尽后,回眸冲他一笑。
她恨的,不止他一个人,她恨的,是这不仁的天下!
杀戮的每一刀,都恨不得将所有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一日,墨重雪道:“裳儿,为师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南诏边疆有东修罗的魔军骚扰,他正好带她出去换个心情,也许一切会好一点。
他与她立在白帝洲最南端的城头上,天机大阵拔地而起的那一刻,横扫千军!
荡气回肠的战场杀伐,是沈绰所从来没见过的。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墨重雪欣慰,举重若轻,“喜欢吗?”
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一直站在孤的身边,孤会带你看尽这人间的风华。
“喜欢!”沈绰的眼睛里,不是光,而是火。
复仇的火……
毁灭一切的凰山火!
这火,让墨重雪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无可奈何。
但是,恨和复仇,必须找到宣泄的出口。
否则,她终归要走上邪路。
他寻了机会,与沈绰面对面而坐,将一盏茶,送到她面前,“裳儿,给你南诏,要吗?”
他以为,她至少会有一点点受宠若惊,之后暂时心满意足。
她果然撒娇一般夸赞,“师父真的是天神下凡,南诏一国,说给就给。”
墨重雪谦和地,淡淡一笑。
谁知,她却伸手将整个托盘,连带着里面的全套茶具全捞了过去,忽而又道:“那裳儿想要白帝洲!您能给吗?我再也不想被任何人踩在脚下,也再也不想有谁敢随便轻看了我!”
墨重雪眼角微跳。
他救了她,纵容她,却将她养成了魔。
既然成了魔……
算了……
那就当成魔来养好了。
“给。”他依然淡淡一笑。
沈绰当他在哄她。
可是,一个月后,普天同庆的千秋节刚过,天下第一摄政白凤宸忽然暴毙,幼帝年仅七岁,身边并无肱股辅政大臣。
不夜京眼看就要大乱,白帝洲列国,蠢蠢欲动,各个虎视眈眈。
就在这个时候,墨重雪命人随便制造了一系列所谓的天象,又将沈绰轻轻一推,亲手为她戴上一张遮了尚显稚嫩的脸的黄金面具,就将她送上了登峰造极之地。
大国师沈绰,横空出世,乃神人天降,拯救苍生,乃白帝洲之造化福祉!
她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成了白帝洲的天下第一人!
“师父……我不会……”
她有些慌……
“不怕,师父会站在你身后,什么都不用怕。”
然而,墨重雪并没能履行承诺。
妖尊破禁而出,白帝洲的结界晃动,他必须前往镇压。
这一去,便是身受重伤,而四方结界,接二连三地出事。
他无暇分神,愈战愈疲,最后不得已,终于四方大定后,返回修罗洲堕龙祖山,陷入漫长沉睡,才得以续命。
沈绰一个人,牵着个小皇帝,孤零零站在不夜京的最高处,茫然无措。
她只十四岁,完全不知道该都做些什么,而师父又一去不回!
他将她捧到这里,之后,丢下她,什么都不管了!
他不要她了?还是想看着她如何从高处跌落摔死?
他是不是不要她了?不要她,为什么还送她来这里?
疯魔了的人,对人性最后的一点信任,早就已经脆弱不堪。
就在这个时候,南明御出现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新上任的国师大人,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是什么。
于是,他寻了机会接近,稍加提点,沈绰就想通了。
无边的权利,没有人约束,恣意,复仇,岂不是正当时?
于是,夺军权!杀忠臣!灭南诏!兼并列国!血腥集权!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她很快就将这个大国师的位置,坐得游刃有余。
最后,终于没多久,在南明御的反复诱导下,终于一次酒醉发疯后,咔嚓一声,把胆敢忤逆的小皇帝白锦棠的脖子,给扭断了。
没关系,死了一个姓白的,还有无数个姓白的。
她一阵慌乱之后,又随便找了个小孩儿来登基。
整个白帝洲,被统治于残暴无道之下,人心惶惶,有属国欲揭竿而起。
然而,南明御消息灵通,及早报知沈绰。于是,便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屠杀。
杀!
全部杀光!
所有看不顺眼的,全部一起杀光!
沈绰体会到了极限权力的乐趣,也尝到了随意生杀予夺的滋味!
师父既然将她丢在这肮脏的人间不管不顾,她就将这人间变成血池地狱,不然独她一个人痛苦堕落,岂不是太孤单?
直到墨重雪回来,已是五年之后。
江山,一片狼藉。
他依然一袭黑袍,一张面具,悄然出现在她的天启宫。
却见她已然长大,生得那般艳丽无双,却正喝得烂醉,半只雪白的膀子,肆无忌惮地袒露在外,而床边,太学院的白衣先生,正唯唯诺诺跪着,等着宠幸!
“你觉得你凭什么爬上本座的床?就凭满腹经纶?哈哈哈……”
沈绰倚在床榻上,高枕而卧,饮一口琉璃杯中的烈酒,又舔舐一口手腕上刀口上的血。
“你生得有他好看吗?是腰比他窄,还是腿比他长?哈哈哈……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了他!爬本座的床!你不配!”
沈绰狂笑,完全不顾床边的方杜若,无地自容。
阴影深处,墨重雪惨淡转身,悄然离开。
看来,裳儿有了她的那个他,这里,已经不需要墨重雪了……
只是这天下,该如何收拾?
她本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该再背上这祸国殃民的千古骂名。
——
前世的故事,其实有很多细节,就不一一细说,总之全都是错过和悔恨,就算有笑,也是含着眼泪的。我只挑主线,尽快讲。
今天又没刹住,加更了一千多字,抢着明天,让老白来终结一切!
我们尽快从悲伤中走出来,奔赴甜甜甜……
第220章
我想……,求你做我的新娘
第二日,国师逼死了太学院的先生,尸体抬出去的时候,已经硬了多时。
满城风雨,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沈绰宿醉未醒,衣衫不整,睡得满床荼蘼。
朦胧中,睁开眼,正见那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就立在床边,身子侧倚着床柱,半掩在红帐中,正垂眸看着她,已不知有多久。
他不经意间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静静站着,都是风华绝代,天下无俦。
“你又来了呵……”
这一声,无限旖旎。
沈绰艳红寝袍间,露着雪白的长腿,坦着肩头,露着臂膀,毫不遮掩,只是咯咯地笑。
昨晚酒醉,又梦到他了,梦到他抱着她,吻她,反反复复要她,温柔到了极致。
本以为,一场春梦已是求之不得,却不想,又来了啊!
真好……
她笑着爬过去,身姿妖娆,缠绵拽他的衣袖,跪在床边,将他拦腰抱住,“你还是舍不得我的,是吗?这次换我在上面,好不好?”
墨重雪的性子,就算多少震怒,都为她一忍再忍,此时已是克制的极限!
暴怒,如雷霆而下!
“混账!你又将我当成了谁!”
他甩开沈绰,回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将人打翻了出去。
这一记,是动了真怒,却终究还是没舍得用力,只是一巴掌。
然而,沈绰只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哪里承受得住这个,当下被打的天旋地转,全然懵了。
等明白过来,梦也醒了,宿醉也过去了。
原来不是梦。
是他回来了!
“师父……不是的……师父!你听我说!”
她当下彻底慌了,胡乱遮掩衣裙,狼狈爬下床去,跪在他脚下,求他。
片刻的无话可说。
墨重雪怒意未消。
她有她选择的自由,他本是无权过问。
但他不能容忍,她将他当成那些男宠来恣意玩弄!
沈绰也咬着唇,拼命地想。
一别五年,他回来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她如此不堪的一幕。
如此,怕是再也解释不清了。
她本就不干净了,现在在他心中,怕是已经脏得如那粪坑中的蛆虫!
一阵心灰欲死的自暴自弃袭来,她还强撑着,死死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师父……”沈绰小心翼翼拉着墨重雪衣袍的一角,“师父……您回来了……”
说着,嗓子里,几分埋怨,几分埋怨,几分哽咽。
裳儿长大了,却不是您想要的模样。
您会不会伤心、失望?
您当初弃了裳儿,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可有想过今日,当初的一片心血,全都付之东流?
您会不会后悔?
还是……根本就无所谓?
头顶上,墨重雪心痛欲绝,可却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七情六欲?
他能管的,也只有这点师徒之义。
“裳儿,你看看现在的白帝洲是什么模样!”
只一句,沈绰最后的一线希望,化作冰凉。
他是为了白帝洲,回来兴师问罪的。
原来,他只是心疼这江山了,才回来的!
他一点都不想她,他根本不在乎她!
沈绰忽然倔强抬头,眼眶里的泪珠,居然就如断了线的珍珠,稀稀落落滚了下去,看得墨重雪一阵心悸。
“所以,你回来,是要替天行道,除了我这孽障吗?”
“呃……”墨重雪居然不知何言以对,只得唤她,“裳儿……”
“所以,我得了你的好处,就该背负起天下苍生,对吗?”沈绰忽然嗓音一厉,腾地站起身来,“这天下苍生负我,我背着他们干什么?”
“裳儿!”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谋福祉?我为什么不可以为所欲为?”
“沈绰!”
“师!父!您那么大本事,这江山,想拿走再送给别人,尽管杀了我,随你拿去!可你若是连同它和我一并都看不入眼,就不要再在这假惺惺装什么大慈大悲、普度众生!别人毁了我,我就要毁了这天下,何错之有!”
沈绰几乎是咆哮着,重重摔门离去,就穿着一身艳红的寝衣,赤着脚,离开天启宫!
只丢下墨重雪一人,身影孤零零的,半掩在天启宫昏暗的光影深处,睫毛淡淡垂下,无限落寞寂寥。
沈绰今日就是穿着寝衣,钗横发乱上朝的!
衣衫不整又如何?
谁敢看!
墨重雪不喜欢的,她偏要做给他看!
她早就不干净了!
她早就自暴自弃,破罐破摔了!
神都救不了她!
她恨不得有人给她点一把火,她就用那火,把这人间全都烧成地狱,之后在这地狱里浪荡快活,气死他满头白毛的墨重雪!
然而,这把火,没等到晚上,就熄了。
沈绰仔细梳洗整齐,换了身素净衣裳,把自己收拾地乖乖地,找到墨重雪临时落脚的一处雅致小院,也不敢贸然进去,就跪在门外,两手规矩放在膝头,静静等着。
她是来认错的,顺便想告诉他,这些年,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旁人不要说碰,连近身都不可以。
她想问他一句,到底嫌不嫌弃她,要不要她。
若是不要,她转身就走,就当没来过。
若是不嫌弃,她就……她就从此收手,乖乖听他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小院外浩浩荡荡的仪仗,陪着大国师跪到天黑,也没见院子的主人回来。
直到夜里,有老人过来落锁,才告知,“买了这院子的公子,一晚都没住,忽然说有急事,已经走了。”
走了……
他走了!!
他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沈绰当下彻底暴怒疯魔!
抽了侍卫的刀,一刀将老人斜劈成血淋淋的两半。
“把这里给本座烧了!本座不要再见到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统统烧干净——”
这一夜,天际一道龙云,横亘天际,漫长无际,见首不见尾。
祖山大动,有人妄图惊扰堕龙,篡改九洲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