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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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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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中年男子笑得温柔,说:“就算不是举人,也是个人才。此次本官受皇上所托,明为监考,实则暗访天下有德有才之人。本官走了五个州,总算找到了一个啊。”
说完,他又看着司徒夜和小福宝的身影,在心底默默地说:“不虚此行!”
第737章互掐
马场的另一边的高台上,坐着一群男子,有的鹤发须眉,有的白净斯文,他们烹茶吟诗,不时地看看这边骑马的情况。
白鹿山书院院长陆离和北都书院的林北都都在饮茶,方才发生的一幕幕,也尽收眼底。
陆离阴沉着脸,很不高兴。
他觉得赵武丢了他的脸。
林北都只品茶,对这些不闻不问,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院长,听说这次北都书院的学生考得都不错啊,恭喜你了。”陆离阴阳怪气的。
他们两个书院一直都是死对头,大家也都习惯了,知道陆离就是要找茬,都假装品茶,实则想看看他们怎么掐架。
林北都素来清高,懒得与他唇枪舌剑。
他只是笑笑,大大方方地点头说:“谢谢。”
陆离没想他还真认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得不知道呼吸了。
他冷笑一声,说:“这次皇上特地派了翰林院大学士祝不为祝大人来监考,并且亲自批改试卷,这次考试可是前所谓有的公平公正公开啊!”
林北都依旧是大大方方地点头,简单扼要地说:“是的。”
他简直就是话题终结者!
陆离本想借着这机会,好好拍拍祝不为的马屁的。被林北都这么两个字完结了话题,他也变得兴意阑珊,索性换了个话题。
“刚才马场上可热闹了。林院长,你教的学生不错啊,都胆小怕事,没有担当。”
说到他的学生了,林北都这才抬起眼皮,有意无意地往司徒夜走的方向瞥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陆院长教出来的学生是挺有担当的,只可惜有勇无谋,这次没摔残废,确实命大。”
陆离还要争辩,林北都已然起身,“不早了,告辞。”
说完,便下了高台往外走。
他三步并着两步去追司徒夜,可他们早已走远,林北都在马场外围站了一会,这才叫来书院的管事。
“可知道司徒夜住在哪间客栈?”
“昨儿还住在云来,今天搬出去了,我这就去打听打听。”管事说。
林北都摆摆手,笑道:“还未放榜,他不会那么快离开的。明天再去打听吧。”
管事问他:“林院长想把他招进书院?”
“方才你没看到他在马场的身手?”林北都满意地笑道,“他是师兄推荐的,果然不同凡响。”
司徒夜带着小福宝吃完炸春卷,又去看了杂耍听了戏,才带她回客栈。
小福宝早就累得蜷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小嘴嘟起,不时的吧唧两下,好像在回忆白天吃的好吃的。
司徒夜抱着她上楼,安顿她睡好后,这才去了司徒老太和柳锦柔的屋子,把这些天的情况向她们详细汇报了。
司徒老太听他说完后,沉吟片刻,问司徒夜:“夜儿,你可有想过,出了榜之后要做什么?”
司徒夜一挑眉,说:“奶奶,您是想问我,做了举人后要做些什么吗?”
“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这样直接,太不含蓄了。”柳锦柔笑嗔道。
其他她和司徒老太想问的就是这个,只是当着司徒夜的面,不好直说。
举人是百里挑一啊,只要中了举,不但能免除赋税,还可以从政为官。
尽管举人还不能马上做官,但已经是预备役了,多少还是能干涉本地的事务了。
也就是说,如果司徒夜回到清风县,县令不但要给他几分面子,在很多事上,还要听他的意见。
更重要的是,如果成了举人,就可以进京参加会考。
如果会考过了,便是进士,就可以直接做官了!
司徒老太笑得很开心,她拉着司徒夜的手,问:“如果成了举人,你会马上进京会考吗?”
第738章闺女的事才是大事
司徒夜毫不犹豫地回道:“奶,会考没那么快的。”
“你不是要考状元的吗?”司徒老太有些不理解。
“会考完了还有复试,然后才是殿试。殿试的第一名才是状元。奶奶,您别急,要想考状元,还要耐心等等才行。”
司徒老太当然知道这些,她内心是想司徒夜考上举人之后,便立刻进京。
在京城读书,考上状元的可能性才更大。
柳锦柔知道司徒老太的心思,低声问司徒夜:“夜儿,你不会还想回清风县读书吧。”
司徒夜一挑眉,似答非答。
司徒老太和柳锦柔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再问下去。
她们都知道司徒夜是个有主意的,就算是司徒威在,他也不见得会听他的话。
毕竟书是他在读书,她们只能提提建议,不能替他做决定。
司徒夜走后,司徒老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锦柔,你说夜儿是不是一定要回清风县?”
司徒老太并非嫌弃清风县,她还巴不得住在大沟村养老呢,实在是想着孙子的前程要紧,这才一心想要回京城去。
柳锦柔也睡不着,叹气道:“娘,您是知道夜儿的,他想什么向来都不跟我们说的。我也猜不出他打底有何打算。”
“夜儿连来锦州城读书都不肯,怕是不会去京城了。”司徒老太也跟着叹气。
柳锦柔连忙安慰司徒老太,“娘,您也别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夜儿做事牢靠,他自有安排的。”
司徒老太闭着眼睛,忽然感叹道:“若是威儿在就好了。”
柳锦柔垂眸不语。
等了一会,她听到司徒老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下心来,阖眸睡去。
离放榜还有些日子,司徒夜整天带着司徒老太她们四处游玩,很快,锦州城附近的山山水水他们都走了个遍。
这天,他们要去游湖,何福宗却说有事。
“何大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柳锦柔问。
他们一起玩了半个月了,也不见何福宗干什么正经事,怎的突然一下说要出去办事了。
何福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也没啥大事,就是来这里开分店。”
司徒老太都怔住了,“这么要紧的事,怎没听你说起过?”
何福宗指着小福宝说:“闺女说要来看司徒少爷考试等放榜,这才是大事啊。咱家开店的事不急的。”
司徒老太和柳锦柔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见过宠闺女的,没见过这样宠闺女的。
何家救皇后有功,得了不少赏赐。那些见风转舵的人又都来锦上添花,何家之前的分店全都重新开张了,现在因为业务需要,得在锦州县开店了。
这回,开的可不是分店。
何家打算把总店放在锦州城,毕竟这里才是锦州的经济中心,还是交通要道,总店在这里,才能更好的开展业务。
何福宗以为自己没有解释清楚,急忙说道:“我本来想等放榜了,再去洽谈开店的事。哪知道有牙人找上门,说给我找好了店铺,要我去看。”
“何大哥,你快去吧。我们带着小福宝玩就好了。”柳锦柔连忙说。
何福宗指了指小福宝脚上的鞋,前两日爬山被荆棘划破了鞋面,他还想着要给她买新鞋呢。
何福宗歉疚地说:“那就是劳烦柳大妹子,帮忙给小福宝买双亲鞋吧。”
第739章认错人是正常的
柳锦柔满口答应。
何福宗去忙正经事了,他们便带着小福宝去选新鞋的。
司徒夜陪着司徒老太在对面的茶楼里坐着听戏,柳锦柔牵着小福宝去了鞋店。
正在试鞋,从外面走进一个男子。
“老板,麻烦您帮我选双厚底的布鞋。”
柳锦柔闻声扭头看了过来,竟是那日她在树林里救的中年男子。
“你好!”中年男子也看见了她,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上回我犯了心悸病,一时忘了自我介绍。”
他的笑容温暖和煦,如春风照拂,暖人暖心。
柳锦柔看着他,一时走了神,只知道他的双唇一翕一合,压根没有听到声音。
中年男子耐心地等了等,不见她有反应,声音稍微大了点,“我叫祝不为,家住京城平安巷。”
柳锦柔如梦如醒,脸上一红,觉得自己刚刚的失态太丢人了。
“你好,我夫家姓司徒。”柳锦柔连忙施礼。
她不愿意提及家事,只含糊地说:“我家是清风县大沟村的。”
祝不为眸光一闪,不自觉地重复了一句清风县。
柳锦柔问他:“祝大哥去过清风县?”
“几年前去过一次。”他温和地笑了一下,“去找人,没找着,所以刚才一听到你说你是清风县人,忍不住想打听一二。”
“不知祝大哥要打听谁,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祝不为正要从怀里拿出画像,小福宝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婶子,您看我穿这双鞋好看吗?”
她骄傲地翘起右脚,好像在说,你看我翘得多高啊。
祝不为低头看她,然后怔住了。
他失态地抓住了小福宝,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福宝被他吓住了,赶紧缩回到柳锦柔的身后。
柳锦柔忙说:“祝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刚才我太……她长得很像我的……我的一个朋友,我以为是她家的孩子,所以……”
祝不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小福宝。
柳锦柔想起他刚才说要找人,理解地笑笑,说:“小福宝是我家隔壁何家的孙女,她爹叫何福宗,娘叫张春桃。祝大哥可是认识他们?”
祝不为重复着何福宗和张春桃的名字,失望地摇摇头,“不认识。”
他紧盯着小福宝,细看之下,又觉得她不是那么像了。
“人有相似,可能是祝大哥认错人了吧。”柳锦柔替他解围,“小孩子都还没有长开,模样也都差不多,会认错很正常的。”
祝不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些年他明着暗着找了不少地方,都没有妹妹的消息。
这个女孩,眼睛太像妹妹了,他才会在一瞬间认错了。
祝不为歉意地笑笑,认认真真地向小福宝道歉。
小福宝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有这样有素质的大人,会向小孩道歉。
她从柳锦柔的身后走了出来,大大方方地对着祝不为行了个晚辈礼,然后天真可爱地说:“祝叔叔是好人,我才不会生好人的气呢!”
第740章求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祝不为惊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的?”
“坏人是不会向小孩道歉的,哪怕是真的做错了事。可是祝叔叔又没做错事,还向我道歉,就一定是大大的好人了。”
祝不为哈哈大笑起来,索性也不买鞋了,与柳锦柔和小福宝攀谈起来。
司徒老太等了许久,也不见柳锦柔回来,便差司徒夜来找他们。
司徒夜见他们聊得开心,不忍打断,便默默地来到柳锦柔身旁,抱起小福宝,付了买鞋的钱,才走过来提醒柳锦柔该结束聊天了。
祝不为早就注意到司徒夜。
那日在马场,远远地看,不是很真切。
现在看清楚了,祝不为才知道,原来小福宝就是马场的小姑娘。
他故意与司徒夜寒暄了几句,心中暗想,这少年很有个性,不似小福宝这般可爱。
柳锦柔没想到这么晚了,她欠欠身子,说:“祝大哥,我娘在对面等我,先告辞了。”
“后会有期。”祝不为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他挺喜欢跟柳锦柔聊天的,一点也不觉得她是个乡下妇女。
柳锦柔歉意地笑了笑,带着司徒夜和小福宝走了。
祝不为随便挑了两鞋,付了钱正要走,齐怀远走了进来。
祝不为一见他,整个人都像炸了毛的刺猬,哪里还有半点温文尔雅的气息。
他拿走鞋就往外走。
齐怀远紧跟在他身后,直到来到人少的地方,他才开口:“不为。”
“齐首富,你还敢来见我?就不怕我杀了你!”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说要杀人,怎么看,都没有杀气。
齐怀远好像很畏惧他,嗫嚅着说:“你找到她了吗?”
“找没找到,跟你有何干系!”祝不为说,“我妹妹早就嫁给别人了,儿女成双,过得幸福美满!你如果还是个人,就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真的吗?”
祝不为瞪他,“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齐怀远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他怔怔地站在那里,似是在等着什么。
祝不为一甩袖要走。
齐怀远一个箭步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一改从前倨傲不羁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祝不为,像只讨要骨头的哈巴狗。
“不为,我知道你这些年也在四处寻人,前几年你还来了清风县!你是不是打听到不忧在清风县,所以才跑去那里找她。你这次特地来锦州监考,是不是想借机再找找她?”
齐怀远说得急切又诚恳,不认识他的女人,一定会被他现在这个情深义重的样子打动。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接下铁矿的生意,我也是听说不忧最后到了清风县,所以我住下来想找她。可是这几年我把县衙的所的户籍都翻了一遍,没有她!”
说到这里,齐怀远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不为,我好怕,我怕不忧死了!如果她死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不为,求求你,如果知道不忧的下落,一定要告诉我,我只想远远地看她一眼,就看一眼!”
第741章有人想入非非
祝不为心软了。
他本来就不是狠心的人,看到不可一世的齐怀远在他跟前,像个孩子一样痛哭,他没法再骗下去。
“你知道我不会撒谎。”祝不为灰心地说。
齐怀远点头,就是知道他不会撒谎,他才很肯定,祝不为刚才说的都是骗他的。
他才会这样死缠烂打地追着他来问。
祝不为继续说:“我不想撒谎,但也不想告诉你实情。所以不要逼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齐怀远的眼泪就立刻止住了。
这辈子,他只为祝不忧哭过。
脸上的泪刚刚风干,齐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爷您在这啊,夫人都急死了,到处找您呢。”
再转身时,齐怀远已经恢复了平常冷漠高傲的模样。
“夫人在哪?”
“方才在路上碰见了司徒家,听说要去游湖,小姐便闹着也要去。夫人拗不过小姐,先去湖边了。”
齐怀远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他在回忆祝不为的话,他太了解他了,真话假话一眼就能看破。
他提到清风县时,祝不为没有马上反驳,可见他猜得不错,祝不为也是打听到祝不忧的最后落脚点就在清风县。
可是他在清风县查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祝不忧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