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美颜系统-第4章
光亮扯歌曲
3 年前

  画面一转,舒尔雅的家里。

  面对舒景尖锐的质问,舒尔雅选择了低头,清冷的灯光下三人都有一瞬间的沉默,半响,似有人叹了口气。

  小区楼外路灯幽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坐在小径旁的长椅上乘凉,邹言走下楼,一眼便看到邹家司机候在路旁,身后是一辆黑色稳重的轿车。

  他蹙了蹙眉,面色冷淡的上了车,“父亲让你来的?”

  司机恭敬道,“先生见少爷许久未归,夜又深,怕少爷一个人会出事。”

  说着,引擎声响起。

  邹言将打开车窗,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楼梯口,哪里,有人正目送他离去。

  回到邹家,邹父果不其然正在大厅的沙发坐着等他,常年冰冷的面容不见丝毫情绪,见邹言回来也未有丝毫松动,父子二人见面如同陌生人一般。

  “回来了?”

  “嗯。”

  邹父淡淡的看着他,目光深沉,“年轻人,免不得有些轻狂,那个孩子,玩玩就算了。”

  话里有些意思未挑明,可在场的几人都女佣司机都明白了这其中的威胁,不禁噤若寒蝉。

  邹家父子均是一类的人,一样的面冷心冷,没有感情,这样的人心机深沉,没有弱点,可担当重任。

  若说邹父在商场上横扫千军是衣冠禽兽,那么羽翼未满稚嫩若雏儿的邹言,就是薄情寡义狼心狗肺。

  邹言对于邹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没有丝毫感觉,毕竟对方是只老狐狸,察觉到他的异处却没有对此作出态度,这样的邹父才让人内心警惕。

  邹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来两人见面屈指可数,通常是邹父吃了早膳匆忙赶去公司,而邹言还在洗漱,对方出差几个星期或一个多月,邹言才后知后觉发现。

  邹家的家规冰冷又严酷,未成年的邹家人只能在父母的庇护下过着羽翼未满的生活,想要过问集团的事没有一丝可能。

  邹言亦是,邹父对唯一的儿子的态度好似空气一般,平常时两看两相厌,互当对方不存在。

  那天之后,邹言再没有去找过舒尔雅,仿若舒尔雅这个人,从没有出现过。只是偶尔舒尔雅晚上回家,身后常常会有一辆黑色稳重的轿车缓缓行驶。

  深秋,天凉。

  邹言换上了秋季暖和的校服,蓝色的外套修身好看,恰如一捧浅色的泓水,在稍显寒冷的深秋里头d_àng起波澜。

  少年眉目丹青难以描绘,如水墨画般侵染了浓重黑白色彩,淡色的唇,鸦羽般墨黑的发丝柔软,清冷淡雅的气质,整个人的色彩并不浓烈,却足够令人动心。

  而此时此刻,身姿如松竹的少年站在教室门口的长廊上,长腿柔韧,殊色冷淡,叫人见之忘俗。

  今天是周六,如此天气,邹言本该在邹家庄园里看书,然而尹若离的一通电话将他唤了过来。

  少女情怀总是浪漫,邹言心冷是无意,于尹若离而言就是自己的男朋友不够体贴,爱情的长久是需要经营的,浪漫是一回事,约会,又是另一回事。

  尹若离和一众社员出了社团,就看见长廊上邹言美好若仙的背影,其姿态如流水孤冷,霎时令一众少女羞红了脸颊。

  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欣赏,尹若离即便是知道邹言姿色上乘,往往在不经意间俘获人心,然心底总是不快。

  “阿言。”

  她走上前,顶着众少女羡慕的眼神,与少年并肩,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邹言侧眸,见她穿着单薄,不免蹙了眉头,话中是少见的责怪,“怎么穿的这样少?”

  话落,他将少女带着些许寒意的手掌纳入手中,视线相触,“我该拿你怎么办?”

  尹若离目光温柔,撒娇道,“好了阿言,我们好不容易才能约会一次,你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邹言柔和了目光,揉揉少女乌黑的长发,牵着她的手下楼,司机正在楼下候着。

  游乐场一向是情侣喜欢去的地方,特别是摩天轮,摩天轮的传说想必很多人都知道。

  尹若离带着邹言来,无非是想与邹言一起登上那摩天轮,看看那传说是否真如传言一般,在达到最高点时与恋人亲吻,是不是真的可以一直走下去?

  邹言坐在游乐场的长椅上,四周热闹的人群令他十分不适,不管是邹言本身还是为了剧情而延伸出来的邹言,都十分的厌恶人多的地方。

  这并不是说邹言有人群恐惧症还是什么其他,只是单纯的讨厌热闹,人多的地方会扰乱他清晰的头脑,影响他的思路。

  尹若离挤开人群,拿着两罐饮料走到邹言身旁坐下,抱怨道,“哎,人太多了,挤得我好累。”

  邹言心疼的摸摸她的脸,“抱歉,若离。”

  尹若离笑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阿言你可是我的男朋友,谁去买不都一样?”

  邹言抿了抿嘴,并不答话,眼里隐约可见暗下去的光芒。

  邹言身为邹家的少爷,不懂民间疾苦是为正常,他从小身边就有管家女佣司机保镖家庭医生,来到游乐场后手足无措,什么都不懂,着实令尹若离惊奇了一阵子。

  两人在长椅上聊天,多半是尹若离在说笑,邹言在听,眼看时候差不多,尹若离正准备开口,想和邹言去验证那摩天轮的传说的时候,邹言一向清冷的脸色变了。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少年霍然起身,朝着人群一个密集的方向走去,自己连忙随后。

  邹言的神情一直是冷淡的,游离在外,仿若无人能走进他的世界,尹若离心底酸涩,这样的一个人,到底看见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姐姐,给我一个气球。”

  孩子n_ai声n_ai气的声音响起,舒尔雅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对带着孩子来游乐场玩的夫妻,脸上挂上真挚的笑容。

  “来,这个最漂亮最好看的,喜不喜欢?”她笑着将气球递给孩子。

  年轻夫妻牵着孩子的手离开,舒尔雅才恍然发觉,她的手在颤抖,一股愤怒夹杂着不知名的酸涩在心头久久不去,她咬了咬唇,将涌上喉咙的那个名字彻底咽下。

  不过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却看见了那个人。

  邹言。

  邹言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一向讨厌这种地方么?

  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无数的问好全部涌入脑海,直让她神经作痛,恍惚的想到,真漂亮啊那个女孩子,跟邹言真是相配。

  然后她一抬头,看见那个本该陪着另一个女生的人,脸上带着骇人的寒意,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邹,邹言?”

  那一刻,她的心乱了。

  游乐园之行,尹若离知晓了舒尔雅的存在,已经作废的婚约,一个从前的未婚妻,一个论容貌品行乃至出身,都在她之上的女生,哪怕如今舒家已经倒台,还是在尹若离心中留下了一根刺,如鲠在喉。

  初恋是白月光,正因为美好才成为了朱砂痣,不敢记,不能忘。

  寒假,尹若离打电话跟邹言告别后,回了邻市父母的身边,邹父因为临近年关,格外忙碌,直接宿在了办公室。

  偌大的庄园,清清冷冷。

  邹言原本想着,就这样下去也好,等到时机成熟,跟尹若离分手,然后跟舒尔雅求婚,只要舒尔雅一答应,他就马上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凡事总有意外。

第7章 .7 校园言情

  邹言清楚,舒尔雅喜欢上了他。

  只是越自卑的人对待爱情越是小心翼翼,谁先爱上谁先输,对舒尔雅而言,邹言就像高塔上的王子,尽管她用力抬头,却总也看不到他的模样。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贫穷与富贵,也不是观念的不同,而是四年前,他们明明门当户对,现在却连仰望邹言的资格都没有。

  人是会不甘的。

  邹言才十七岁,明年的十二月才是他成年的r.ì子,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攻略舒尔雅,一是因为和尹若离成为男女朋友这个任务,二是依舒尔雅谨慎卑微的x_ing子,段时间难以攻略。

  舒尔雅不是天真烂漫的女生,心中早已没有对王子的憧憬,她把自己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她配不上邹言。尽管邹言喜欢她,要娶她,可这有什么用?只要邹父不同意,一切都是枉然。

  所以邹言选择了先攻略尹若离。

  与舒尔雅可以r.ì久生情,等他十八岁正式成年,进入集团工作,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舒尔雅求婚。

  至于邹父的态度?

  活了一万多年的邹言暂时x_ing忽略了。

  邹言还是第一次在度假位面过年,感觉有些微妙,更多的是平静。

  面具戴的久了,要拿下来很难。

  寒风凛冽,吹在人的脸上刺骨的疼。天空下起了雪,漫天飞舞,从高空往下看,整个市都颇有些银装素裹的模样。

  邹言从餐厅里面出来的时候,险些被入目的白雪晃了眼,他踩着松软厚实的雪地,面色不虞,继而快步离去。

  “拦住她。”

  他的语气冰冷,身后的保镖的脚步停了下来。

  身后不远处,在餐厅里被抛下的少女穿着修身而保暖的衣物,正焦急的寻他而来。

  “邹言!等等!”

  邹言保镖叹了口气,上前几步伸手拦下了想要靠近少年的女生,“对不起白小姐,我们少爷还有要事,有怠慢之处还请白小姐见谅。”

  白凉紧了紧围巾,呼出的气体瞬间化为雾气,方才因奔跑而有些粗喘的气息逐渐平稳,她狠狠的瞪了保镖一眼,恼怒道,“我在跟你们少爷说话!给我让开!”

  “对不起白小姐。”保镖忠心的执行主人的命令,丝毫不让步。

  “你!”

  白凉无奈,只能看着邹言离去的背影愈来愈远,狠狠的跺了几下脚。

  “邹言,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车里开着暖气,邹言手指抵着下颌,神色十分冷淡,想起邹父临走前的j_iao代,面上更是结了一层冰霜。

  汽车急速前进,拐进另一条大道。任务完成的保镖充当司机,正目光平静的注视道路前方,手里不停的打着方向盘。

  “少爷不喜欢白家小姐么?”保镖问。

  邹言表情不变,“不讨厌。”

  不讨厌,也不喜欢么?

  自从那次白家宴会后,在邹父的有意引导下,白凉肆无忌惮的就将邹言视为囊中之物,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最后不是被给予警告就是全家搬离了云川市。

  邹言对这样想霸占他的女生没有丝毫感觉,中二病而已,谁没有过?

  保镖似乎没想到邹言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不免有些惊讶,正欲开口,邹言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邹言滑开屏幕,来电显示为陈弄。

  他蹙了下眉,接听,“陈医生?”

  那边陈弄不知道说了什么,邹言将视线放到车窗外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来往的人群里,似乎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邹言定了定神,有些疲惫的叹口气,“谢谢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告诉我。”

  “邹少爷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你接下来的约会了,挂了!”

  话落,电话已成忙音。

  “倒车,去百惠路。”

  保镖惊讶,“少爷不回庄园了么?先生早上说过,要与少爷共进晚餐。”

  邹言没有回答,而是神色冷淡的闭上了双眼,似在闭目养神。

  保镖自知失言,便不再开口。

  很快百惠路便到了,保镖找了个地方停车,打开驾驶座车门就要绕到另一边去给邹言开车门,不想他刚下车,那边的邹言已经站到空地上了。

  “少爷?”

  邹言看了欲上前的保镖一眼,示意不用对方跟随,手指灵巧的点开手机屏幕,发了条短信出去才施施然抬脚。

  保镖不能违抗小主人的命令,又不想回去对着先生无法j_iao代,只好折中,叫人暗中保护。

  咖啡厅,优雅的格调与舒适的暖气令人不觉放松,安静温暖的地方总让人喜欢,侍者穿梭在客人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舒景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然而对他而言,这种过于悠闲雅致的所在只会让他浑身不舒服。

  “你说,你是我父亲派来的?”

  看着对面西装革履面容肃穆的年轻人,舒景没有保留他那尖锐的恶意,而是嘲讽的表达了出来。

  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得体而优雅,带着金丝框眼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j.īng_英男人的成功气息,显得整个人成熟而冷冽。

  这样的男人,有足够的资本让别人相信他从而放开心扉。

  然,舒景除外。

  面对少年毫不留情的讥讽,男人神情不变,冷静得如同机械一般,“是的舒小少爷。”

  舒小少爷?

  舒景内心的讽意渐渐扩大,他几乎要大笑起来,“舒小少爷?谁准许你这么恶心的称呼我?”

  “舒小少爷不相信我?”

  男人推了推眼镜,平静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傅淩,是你父亲在M国时聘用的私人律师,这次回国是因为你的父亲舒先生遭遇了车祸身亡,按照舒先生的遗嘱,他在M国留下的不动产包括现金,都由舒小先生来继承。”

  这其实是一个关于被抛弃的故事。

  舒景听到多年前将他们母子三人扔下的父亲车祸身亡的消息,第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舒瑞成被革职后,舒家倒台,他们舒家一脉多多少少都收到了牵连,舒瑞成本应被判刑的,陆晚臻连哭了好几天,变卖了自己所有的珠宝和资产,到处求人,最后还是一位看不过去的娘家叔伯替舒瑞成疏通了关系,将所有对舒瑞成不利的证据都推到了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