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番外-第8章
聪明闻背包
3 年前

  阿娅的神情没有一丝动摇,对着里面那双眼睛时,都慈善了不少。

  戚谋往后走走,靠在了某只野兽的笼子前。

  他说:“哦,好吧,猫是谁杀的?”

  阿娅回答道:“不小心吃了毒自己死的。”

  “不小心吃了陛下放的毒?” 戚谋又笑着问。

  阿娅语气不满:“陛下不知道那花有毒,请不要无端责怪。想看,我可以给你找出来。”

  “我没有责怪,只是在问话。”戚谋摇摇头,“那么——月族的继承人是怎么死的?”

  “……”阿娅嫌恶地皱了一下眉,“去参加上次的故事祭,回来就死了,我和陛下都不在场。”

  “你没见过他?”

  “只有几次,我不会直视。”

  阎不识见两人说了半天没聊完,困的不行了,直接说道:“刚才你杀的那个人就是曾经的新王。天蓝色,真美丽。”

  阿娅挑眉:“你在说什么?那家伙死了多少年了。刚才的不就是个普通的月族人吗,还有猫的特征,不要在这里诬陷我。”

  阎不识面色慵懒,重复了一遍:“你在说什么?”

  “啊,就此为止,我们还要继续探索。”戚谋长舒口气,将有小女王照片的怀表伸进木门下的凹槽离,“还给女王陛下。我们还会回来的。”

  阎不识也走出来了。

  司斯拿剑在地上划了两个符号,低头抵着剑柄。

  一门之隔外,他对他心中的女王献礼。

  是无言的宣誓。

  这位哥代入感太强,戚谋都不好意思打搅。

  但他停步:“顺带一问,阿娅,什么是这个国度的罪人?”

  “哼,和我们不同的人。要找素材,就去八芒塔吧。”

  那个台阶很难爬的、一路的锁都被戚谋溶了的、关着阎不识的八芒塔。

  上次去的仓促,没有调查。

  天已蒙蒙亮了。

  戚谋的身体并未感到疲惫,便不顾哈欠连天的阎不识,硬生生拖走了。

  司斯安静如j-i地跟着。

  阎不识揉了揉乱发:“不是够写起了吗,还去哪啊?”

  戚谋咬着耳朵慢悠悠说:“你老巢。”

  阎不识侧头:“?”

  戚谋指指司斯:“听不懂问他。”

  司斯不爱搭理戚谋了,但还是要写去哪。

  可手指怎么也动不了。

  他无奈地一拍脑壳,满脸写着:死了算了。

  哦!

  是司斯之前的一级惩罚生效了,每天有一个小时不能写字。

  戚谋愉悦地推着阎不识走了。

  欺负这种的小哑巴和小聋人,有一点点成就感。

  他再次感慨自己最初的选择正确。

  能听能说能写,有队友在的情况下,依然能横扫大部分关卡。

  就怕队友没了。

  ——

  八芒塔下。

  阎不识终于知道了目的地,不大高兴地问:“这里有什么好待的?”

  他一睁眼就在这关着,灰蒙蒙的陈设,就在笼子里哪也不能去,无聊至极,人也快睡过去了。

  “这里可不平凡。”戚谋用食指摸了摸嘴唇,“关着——与世人截然不同的人。”

  司斯明白了,又在纸上写了什么,下意识要递给戚谋。

 

  这次终于在戚谋展开嘲讽之前,把手圆润一收,拿了回去,送给阎不识。

  但该嘲讽的总会来的。

  戚谋呵笑道:“还不记得我不能读?”

  司斯不理会了,他俩完全没法沟通。

  阎不识倒是笑眯眯:“他画了另一边的地图,又很有诚意地讲了讲自己的故事——是上次故事祭祭品中的唯一幸存者,在问我们呢?”

  戚谋走进塔里,缓步向上,说:“我什么都不记得。”

  谁会信呢?

  黑猫少年明知自己身份才想藏书,骑士司斯也告知了自己的简单背景。

  阎不识摸摸头发:“我哦,我太蠢了,因为一个不存在的爱人把自己折进去了,成为了大家爱戴的罪人。”

  虽然说得乱七八糟,但还是有角色的记忆。

  戚谋转头道:“好吧,我的故事就是失忆,你们满意么?”

  他本可以编出一堆虚假的背景,说得绘声绘色。

  但这次却说了真话——很不被人相信的真话。

  出自多个心思。

  一是,别人未必信。

  二是,他暂时没有撒谎的必要,去作假敷衍故事来,届时再编来改去。

  三是……万一编对了怎么办?

  司斯专心地看着壁画,忽然停步拉住两人。

  戚谋眼巴巴地看着阎不识,等待他的转述。

  阎不识和司斯合计了一会,却只是点点头,接着往上爬,没有要告诉戚谋的意思。

  戚谋弹了弹阎不识的肩头:“孤立我。”

  阎不识抱了抱后脑:“无关紧要的事。”

  司斯皱眉,不大赞同小聋子的说法。

  戚谋暂且没追问,直到迈上塔顶,耳畔多了声音。

  和当初劝他不要打开笼子救罪人的一样。

  【你又回到了这里,来做什么?

  来见证罪人的命运吗?

  故事祭还没开始。

  安心吧,将罪人的每一处分食,人们的灵魂就能得到拯救。

  而罪人也将安息。】

  脑海中的声音散去,余韵都扎的他头痛。

  想来和司斯他们看见的一样。

  戚谋淡淡地扫了一眼阎不识。

  高塔上。

  罪人的命运揭露,罪人却还在笑着看他,仿佛对自己的苦厄命运并不知情。

 

 

第10章 拖更会被杀

  知晓凄惨的命运却安稳淡定。

  阎不识微微眯起眼睛,眼角的棕影此时显得别样的蛊惑。

  戚谋只是瞥了一眼。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攻略世界,他向来不会同情别人的遭遇,也不会相信任何可怜。

  何况是这个无人可信的游戏呢?

  “就是说,如果没办法阻止故事祭,阎不识会死。”戚谋反复揣摩那几句话的意思,问了,“你们听到的也是这样?”

  司斯终于点头了。

  阎不识弯了弯眼睛:“在说什么?”

  “宣判你的死期。”戚谋言简意赅。

  阎不识不大在意:“死了就死了,完成任务就好。”

  戚谋心里忽然一动。

  把自己写死,是否也算一种故事?还能提前完结。

  风如刃,刮在高塔上,呼呼得吹。

  仿佛要割断他这种想法。

  怎么能拿主角死亡烂尾呢!

  太不厚道了!

  戚谋脚步一顿 :“少了点东西?”

  司斯揉了揉肩膀,点头。

  阎不识读了唇,啊了一声:“你是说那个死去的家伙吗?早就被落在宫殿里了。”

  司斯一拍脑袋:忘了。

  “不仅死了,还弄丢了尸体,可怜的无冕新王。”戚谋肯定地点头。

  算了,丢都丢了,先探索吧。

  在塔顶平台的尽头,有一个灰扑扑的石像。

  凿刻j.īng_巧,却断了半个头。

  戚谋观察片刻,覆手上去。

  顷刻间头晕目眩,一段回忆翻涌而来。

  更准确的说,是他角色的记忆。

  ——

  黑色浓烟笼罩,但依稀能分辨天色。

  夕yá-ng染了一点红。

  戚谋低头,就见到自己打扮变了。

  没有厚重的长袍,上是短衫,下是敞裤,甚至还露了一截腰腹,黑色掺蓝,轻便利落,十分舒坦。

  有点S_āo气,是他见别人穿时会多嘴的打扮。

  大路上,人很多,聚集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讲八卦。

  “要抓罪人了!”

  “什么罪人啊?我们国度这么安宁和谐,多久没有人入狱了。”

  “和我们相反的人,嘘。”

  “你是说诚……咳咳。”

  这群人没有明说。

  但戚谋心里已有了猜测。

  谎言的国度,什么是反义?

  是诚实。

  系统提示残酷袭来。

  【又到了新的时间,在过去,有不止一个人,对你说谎了。】

  戚谋当这句是放屁。

  【请玩家书写故事的“起”,限时十分钟。】

  戚谋抬手要接纸笔,却只是虚影,怎么也握不进手里。

  “?”

  【不好意思,忘记一提,在回忆中不能写书。】

  【唔,是你这次八成废了的意思。】

  “还有两成可能?”

 

  【自己想。】

  戚谋微微抬头:“可以。这样吧,反正这个故事最后都会写完,我选择……”

  “拖更。”戚谋摆摆手,让本回合弃权,“出去后起承连写,一定一定。”

  系统默许。

  奇怪,这么轻松。因为失写当时在女王面前,才不能放过?

  马蹄声急急踏来,发疯一般。

  戚谋要躲,却被一下子拽上了马。

  穿着华贵骑服的男人正看着他,一脸颓靡,只有在打量他时稍许提了些兴致。

  回忆中的阎不识趴着戚谋耳朵,慢悠悠地问:“你是哪个协会的小作家,在这无所事事?拖更,会被杀掉的。”

  马鞭挥快,骏马载着他冲破人群。

  戚谋:“我只给你写书。”

  在调情?那就陪着演一把试试。

  阎不识没有接上话,只说:“忘了吗?今天是我们约好的r.ì子。”

  听不懂人话还自顾自讲话呢。

  戚谋说:“很好,我没忘,只是在这里等你。去哪?”

  头还微微侧着,看回忆里的阎不识有没有读唇。

  有的,那本就朦胧恍惚的眼神飘忽不定,相当随意。

  阎不识沉吟了一声:“哼哼,月光森林。”

  戚谋记得,自己来时也是经过了一片不见天r.ì的森林,层层遮挡,即使是在白天,也像极了夜晚。

  快出城门时,阎不识把戚谋罩住了,戚谋视线一黑。

  隐隐透着光。

  黑漆漆的,有暗紫色纹路。是巫师的外袍。

  很熟悉,和戚谋当时为了把他挡住,披的一模一样。

  这次是自己享受这种待遇。

  “巫师大人好。”

  守城的侍卫这样说道。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

  正要出城,戚谋却大声开口了:“停,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阎不识没说话,侍卫却犹豫着回了一句:“就差惩罚罪人了。”

  戚谋还要说什么,又听到一声低笑。身后的npc被马蹄送走了,很远。

  阎不识在阻止他。

  出了城,戚谋自己扯下外袍,轻声道:“你的心思有点坏,不让我好好穿衣服?”听着让人误会。

  侍卫会因为披着个衣服就认为他是“巫师大人”?

  未免太傻了点。

  阎不识呵呵笑道:“亲爱的,老实一点,到约会的地方了。”

  不论何时,月光森林依然美丽。

  带着朦胧光影的奇花异C_ào秀丽,着实是约会圣地。

  小池塘里,鱼儿让水影晃动,风也轻轻吹拂。

  最美的景色,会让人迷失的。

  戚谋还有闲心赏风景。

  他惬意地下了马:“如果不能找出真相,就当做是,一次美妙的旅行。”

  “在说什么?”阎不识把马牵好,坐下烤火,懒懒地烤了点野蘑菇,还递给戚谋吃。

  这蘑菇本有大片的斑点,红得鲜艳欲滴,被烤了也褪不去深红,反而像把r_ou_给煮熟了一样。

  戚谋摆摆手:“这个有毒,别吃了。”

  他也不知道有毒没毒,随口一说罢了。

  阎不识长长地叹了口气,在为辛辛苦苦烤串不能吃而难过。

  戚谋贴心地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就算没毒,你烤的手法太差,八成也不能吃。”

  阎不识好像没听懂,眯眼睛抱住戚谋的大腿,打了一会盹。

  静谧,祥和。

  不多久,阎不识拉着戚谋站起来,眨眼一瞬:“还有更美的。”

  马都没喝饱水呢,就任劳任怨地上路了。

  在又一次短程旅途后,戚谋见到不远处的那间出生点石屋。

  他进本后就在这的。

  记忆再度翻涌而来。

  没错,按照设定,他和阎不识在这里搭了一座石屋,三不五时来偷……幽……

  “哦——”戚谋摸了摸下巴,揶揄了一声,“时间不是很紧么,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