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话罢了。
阎不识好像当真了,挑着眉摇头:“不要,来不及了。”
马被丢下。
阎不识踩着门口的杂C_ào,走进屋子,戚谋也随后跟上。
怪异的喇叭声响起,在他们来的方向。
戚谋回头望去,虚谎之国的天已被染得深红。
得有火光照映,才能红成这样。
已是傍晚时分,依稀能看清有几簇火把亮着。
阎不识哼了一声:“别回头,我在这呢。”
戚谋从善如流收回目光,见到了石屋内的陈设,和他印象里相差无几。
一些记忆又强行灌输进脑海,关于这些物品。
有些是他的角色用的,有些是阎不识的角色。
这两人本来还真有j-ian……咳,感情。
戚谋终于确认,他们在这个副本的设定,还真是恋人。
阎不识在收拾行李,动作凌乱急促。
一枚铃铛滚到了戚谋脚底。
戚谋捡起来晃了晃:“这个?”
阎不识没理他,过一会才反应过来,懒洋洋答说:“哦,我送你的。”
花纹j.īng_致,绝非寻常手艺。
阎不识收好了包,拉着戚谋快走。
“我们还要逃亡?”戚谋笑问。
他已猜到,他们两个被追捕了。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阎不识眼神望向虚空。
一出门,被无情丢下的马跑路了。
阎不识和戚谋手拉手,要越过这片森林。
戚谋问:“森林背后有什么?”
阎不识听不懂,侧目看着戚谋,要他重复一遍。
戚谋:“我是谁?”
阎不识歪头:“刚才好像比这个字多?”
戚谋坦然:“简化了。”
他们已来到了第三个歇脚处,是一片星火虫布满的土地。
星火有规律地跳动,如海浪也如星河,极美极美。
想来在大自然之外,还有巫术的作用。
阎不识不回话,只静静地坐下看着星火林。
暖光映照在他脸上,比平时那副危险的疯子模样多了些温和。
戚谋神色一动,越过火光,凑到阎不识脸边:“你这个样子……”
一道冷箭忽地s_h_è过来。
对罪人的抓捕开始了。
——
回忆戛然而止。
身旁的两人没等多久,还是刚才的神色动作。
戚谋:“你们都写完了?故事的起。”
司斯和阎不识都点了头。
真好,拖稿只有我自己。
戚谋缓神,隐约见到地上有八重芒星铺就到痕迹。
是法阵。
他伸手,以为能触发法阵。
但瞧着复杂的图案和线条,依然觉得很陌生。
有一丝晕。
戚谋笑着心想:巫师连法阵也晕,是不是太不对劲了?
阎不识问:“发现了什么?”
“我们真的是恋人。”戚谋拍拍阎不识的脸,又拍拍司斯的肩,“好了,先去骑士营,挖出来这个电灯泡的背景。”
司斯觉得自己很多余,但没有异议。
进发,骑士营!
第11章 一下死俩
骑士营戒备森严,好在有个骑士伙伴在,畅通无阻。
不过,戚谋和阎不识像极了被司斯抓来的可疑分子。
两个人都乌漆麻黑的,邪气极了。
走得越来越深入,戚谋故作惊讶:“你地位这么高?”
司斯也挺茫然,但机会能用白不用。
骑士营装潢简朴,房间不少。戚谋拽住四处乱走的阎不识,吩咐司斯:“找档案室。”
司斯执行力也很快,三两下找到了房间。
戚谋:“找找罪人相关。”
阎不识忽然不懒了,也帮着翻找。
戚谋这监工当得有滋有味,两个苦力在前。
他眼尖地瞧见阎不识找到一张纸。
上面一晃而过的,是阎不识的画像。
戚谋地图看不懂,但人脸还是认得的。
阎不识没有j_iao代的意思,收进衣服里了。
戚谋走过去,偏头问:“私藏什么呢?”
阎不识把食指比在嘴边:“秘密。”
司斯翻得满头大汗,过来摇摇头,要出去继续搜。
戚谋记下了阎不识的小动作,又问司斯:“之前的舞女该被抓到了吧?”
当初戚谋的逃亡回忆里,负责追捕罪人的应该是骑士团,这种执行力,怎会让舞女溜掉?
司斯想了想,点头。
三人去向监狱。
之前民众说,几乎没有人被关押,但这里守卫的骑士却很多。
司斯昂首挺胸带路,却被别的骑士拦下问:“司斯,你怎么来这?”
戚谋抢着回答说:“他是女王的忠犬,我和旁边这位是还热乎的刺客,他抓我们进来。”
守卫的骑士被这话S_āo到了,摆摆手:“刺客还这么嚣张。最近刺客怎么这么多……”
这么多?看来里面是有人在。
大多牢房空空d_àngd_àng,走两步就见到了一个落魄舞女。
头上还有C_ào叶,可怜极了。
一打照面,舞女如见希望,一下站起来趴铁栏:“快,你们救我出去,我是前任失写!”
嚯?第五个玩家。
戚谋若有所思:“说清楚,谁的前任,谁的现任?”
多少带着调侃的意味。
司斯见到女人,眼神又变了,还温和地伸手帮舞女理理头发。
舞女被安抚了,慢慢说:“我是先来的失写,队友死光了,遇到BUG,没能退本,莫名其妙醒来,重新开始挑战。”
真假存疑。
戚谋问:“你是失写,怎么写故事?”
舞女眨眨眼睛:“让人帮我写啊,都是这样过的。”
一声猫叫似的喊从尽头牢房传来:“为什么我不行!”
是浮卓的声音。
几个人都微惊。
司斯想了想,挥剑砍断门锁,先把舞女救了出来。
舞女感激地想要以身相许。
戚谋不管这边郎情妾意,去看莫名复生的浮卓。
确实是那黑猫耳的少年不假。
戚谋问:“月王陛下,我见了鬼? ”
浮卓知道身世被拆穿,无奈自报家门:“不是,我在王宫里复活的,逃出来要找你们,还是被抓到了……”
“怎么活的?”戚谋踢了踢铁栏。
阎不识笑眯眯,走在狱里四处敲墙。
不知有什么坏心思。
浮卓挠挠耳朵:“呃……我不能说,但你信我吧。”
司斯不知何时出现,还上手捏了捏舒适的猫耳,又是一剑,将他的小老婆解救出来。
啊不,小猫咪队友。
“好吧,没时间了。”戚谋从口袋里翻出腐蚀x_ing极强的药剂,对着通往外面的墙砸去。
墙面爆裂开来,土墙几下就被吃得渣都不剩。
就在他们逃出生天时,系统声残酷响起。
【请戚谋和舞女在半小时内写完故事的起和承,其他人只写承。】
浮卓捂住脑袋:“不要啊!这是生死时速吗?行了,你们和我一起死吧!”
阎不识咬了咬笔杆:“少写个起,不错了。”
浮卓抖了抖耳朵:“我是在起写完后复活的。”
舞女弱弱举手:“我拖稿了,跟系统撒娇打滚卖萌。”
系统:【这次不管用了。】
戚谋专注想故事。
半个小时太为难人了,好在女王只看大纲。
司斯在那兢兢业业的写字,被这几个大嘴巴吵来吵去,思绪都打断了,他决定……
把之前那本书撕下几页空白团成团,挨个塞四个人嘴巴里。
一直在写书的戚谋:“?”
天地良心,这次他一句话没说。
司斯想了想,拍了拍戚谋的肩膀,要给他拆出来。
戚谋想辩解一下:“我……”
司斯又手疾眼快地给他嘴堵住了。
戚谋淡定低头写作。
他如此写道——
【拥有猫耳的奇异少年因为不诚实而死,骑士写下了愿他复生的祷告。
可这少年,竟是原本的王位继承人。
他第一次死,是死于背叛、以及猫的伤痛。
他还和本国的女王是青梅竹马。
女王到底是真是假?若有机会,请看后记。】
戚谋自认好极了,还留了勾子。
继续写下一段。
【流浪的巫师和罪人有着甜蜜的过往,他们之间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
继续编吧。
【骑士宛如勇者,救下来两名心仪的公主,他是否会忠于公主呢?毕竟这一路上,骑士司斯艳遇颇多……】
身后谁的影子走过。
正写着,那边的浮卓接了司斯递过去的纸,大喊道:“巫师带着国都的罪人在骑士面前光明正大地吻了起来,手还往下……咳咳,怎么还写这个啊司哥。”
戚谋回头问:“礼尚往来?”
司斯点头。
浮卓也凑过来看戚谋的,捂住嘴:“一边在艳遇一边在幽会,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发生了啥?”
舞女表示附和:“说不定女王就爱看这种,快,再香艳一点。”
唯有阎不识听不懂他们的叽里呱啦,不悦地转笔,j_iao了故事。
戚谋埋头苦写,忽然抖了抖纸,自我怀疑:“这样写,过的了审核吗?”
舞女扒拉司斯的脖子说:“你能帮我写吗?”
浮卓先跳起来:“我也……”
只见骑士当场变心,先帮舞女写试试。
戚谋多写了一句:伙伴不如天降,还是东方来的舞女赢得了骑士的芳……心。
浮卓都傻眼了,去抱着阎不识胳膊哭,大喊:“妈妈!”
阎不识哈欠:“找你爸爸去?”
戚谋收笔,揉揉手指,回忆违和的地方。
——有人骗了你。
他的答卷j_iao的都是掺了娱乐加工的真实。
舞女感激地撒开了司斯。
司斯转头又忙碌地给浮卓写。
直到时间停止。
众人等待审判。
这回女王不在面前,纸飞的远了些,煎熬也更长了。
就当戚谋眼看着阎不识睡了第三次觉时,空气晃动了。
所有人紧张起来。
浮卓和舞女头顶出现血画的X。
转眼被变成纸人绞杀,话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小蓝人,一个小红人,死不瞑目。
戚谋依然动不了,帮不上忙。
不对。
舞女不是说可以代写么?
是他们副本有差别,又或是……
恢复行动。
阎不识笑了三声,十分嘲讽。
戚谋看了一眼司斯,说:“兄弟,你这回写死两个,把哪个绑身上?还有,举起你写字的手。”
司斯茫然了一会,颤巍巍地举起左手。
戚谋忍不住笑了:“哦,左撇子。笔墨晕纸了吧?笔锋也不同。咱们都从学堂出来的,老师知道我们左右撇子,也知道有个不爱写字的孩子,这基础的分辨方式,会告知女王。”
戚谋不帮人代写,有个原因就是,他只能用左手。
但戚谋没注意,司斯居然是真的左撇子。
司斯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眼神无措地盯着戚谋,满脸写着:兄弟,我好像写死两个老婆,两个刚救出来的,那么大的老婆。
戚谋揽住阎不识的肩,蹭了蹭耳朵,还看着司斯说:“多大点事啊,等复活吧。”
满身写着我有老婆。
阎不识还很配合地靠在戚谋肩头浅寐。
堂堂骑士蹲在地上,像是一只正在吃粮的狗。
熟悉的前言不搭后语三人组。
一声喇叭响,和回忆中一模一样。
故事祭要开始了,八芒塔里的罪人不在,肯定要来抓的。
阎不识眨眼:“该跑了。”
戚谋很快动起来。
司斯向王宫献忠后,也跟上来。
逃向月光森林。
——
无限迷失,找不到逃离的路。
罪人被抓到的下场,是群众的刑罚。
快逃。
戚谋观察两旁的树木,才发现他们走入了怪圈。
森林像一张网,把他们笼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