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刺客[电竞]-第46章
开放的毛巾
1 年前

  比赛结束后他原本想收了傅寻书的手机,但洛汀洲阻止了他。

  洛汀洲的原话是:难道每次输了比赛之后都要捂住他的眼睛,堵上他的耳朵吗?他没王哥你想的那么脆弱。

  眼下他们家新人看起来坚强,但不知道是不是故作坚强。

  联盟曾有选手因为输比赛被粉丝追着骂,寄动物尸体到俱乐部,指道姓骂人,那选手玻璃心了,直接退役。

  王恒担心他们家新人不能抗住。

  但队长都发话了,王恒也不好多言,想着今晚回去就约战队心辅导师。

  至于傅寻书。

  他是真觉得没什么,比赛有输有赢,实属正常。

  这么想着,手肘碰到一个热源。

  后排就两个人。

  除了他,就是洛汀洲。

  洛汀洲不知几时靠了过来,垂眸一扫,将傅寻书微博私信界面的过激言辞收入眼中。

  那些话骂得很难听,还有好多屏蔽词。

  这架势,跟他当年有的一拼。

  跟王恒说傅寻书不脆弱的人是洛汀洲,此时心疼的也是洛汀洲。

  他垂着脑袋,声音几乎听不见:“看这些做什么?”

  傅寻书想了想,说:“锻炼一下心脏的承受能力。”

  洛汀洲皱眉,“感觉怎么样?”

  傅寻书舔了下犬齿,在说实话和撒娇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不太行。”

  洛汀洲的眉越皱越紧。

  傅寻书于是当着他的面打开微信,点开最上面那个聊天窗,打字:我想,我需要队长安慰一下。

  这句话后面,还跟了个颜文字:QAQ。

  作者有话要说:  傅寻书心里:比赛,有输有赢,很正常,没有人能一直赢

  面对队长时:队长他们骂我QAQ

 

 

第61章 

  回到俱乐部,选手们身心俱疲。

  三、四天一场的紧张赛程如巨石压在心头,好不容易挤点时间都是在训练、训练、训练。

  比完赛,又要马不停蹄地复盘、开赛后会议、及时调整战术。

  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

  如果是一场对战THE ONE,以及今天对战风华这样客场作战的话,还得提前半天飞去对手战队所在城市,再连夜搭乘飞机赶回来。

  两地来回赶的疲劳,附着在精神和肉|体之上,很难消去。

  赢了比赛还好说。

  一旦输,选手还得面临网络上的口诛笔伐,且接下来没比赛的几日都不会好过,开个直播都能被骂。

  *

  回来开完复盘会,已是凌晨一两点。

  郁轻和赵子亦如霜打的茄子,虚晃着步伐从会议室出来。

  刚才周轩教练指着他俩的失误,严肃批评了十来分钟。

  他们这位面容老实敦厚的前队长鲜少骂人。

  除了复盘的时候。

  骂完郁轻和赵子亦,转头表扬傅寻书在某个时刻的处理方式,后委婉地指出下一次还能从其他方面更好的切入和应对。

  傅寻书虚心接受。

  对待俞枫,周轩的态度稍稍强硬了些,但比起郁轻两人,这种程度的批评称得上相当温和。

  复盘会结束,洛汀洲留了下来。

  他们的队长和教练还要研究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哪怕下一个对手是公认的联盟垫底战队,洛汀洲的态度也极为认真。

  离开前,傅寻书回头望去,会议室的灯光为粉发青年镀上一层温暖的光,青年侧着身子,与身旁人认真讨论战术,没有察觉他的目光。

  傅寻书想起前天晚上队长的话。

  洛汀洲说这里是由他人的梦想筑造的牢笼,可是队长却不知,每次他沉浸在这些比赛事宜当中时,他的眼里有光。

  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怦心动。

  傅寻书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还是身边经理的询问让他回过神来。

  王恒:“小傅,我看还是给你约下心理辅导师吧,输了比赛谁都有压力,而压力需要发泄,别憋在心里。”

  傅寻书莞尔,后拒绝了王恒的提议。

  *

  回到房间,傅寻书洗净一身风尘和疲惫,躺在床上刷手机。

  他的私信快爆炸了,多的是黑子问候全家的辱骂,但也有一部分粉丝予以他鼓励与安慰。

  傅寻书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而后清空了私信。

  手机被扔到一边。

  傅寻书双目放空盯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粉发青年的身影。

  如今他们离得那么近,可还是忍不住时时想念。

  一如此时。

  当脑子里不再想着战术和提升手法,那个身影就会从某个角落蹦出来,以主人的姿态,盘踞心头。

  傅寻书从不觉得自己恋爱脑,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可是在面对洛汀洲时,他似乎只剩下感性。

  这转变由来已久。

  若要追溯,要回到两年前。

  那时,他和洛汀洲打语音电话,正好被推门而入的弟弟傅佟听见。

  他和师父语音时总是不自觉轻声说话,人也异常乖巧。

  变声期刚过的他,这样压低声音说话,听起来就特别软乎,让傅佟大跌眼镜。

  傅佟完全没意识到未经允许擅自推门的行为有多不礼貌,顺走傅寻书放在书架上的舰艇模型,“哥,这个我拿去玩玩。……对了,你刚才跟谁打电话?那么温柔的样子,女朋友?”

  傅寻书挂断电话,脸色瞬间阴沉:“谁准你拿的,放下。”

  傅佟其实很怵傅寻书,因为大哥变脸的时候特别像父亲。

  但父母明显的偏爱仿佛给了他某种暗示和与大哥对抗的资本。

  傅佟哆嗦了下,梗着脖子顶嘴:“不就一破模型,你犯得着跟我生气吗?”

  突,傅佟眼珠子转了转,把模型往地上一丢,“算了,不给就不给,谁稀罕,我再让爸爸给我买。”

  傅佟离开了。

  傅寻书盯着地上摔成几片的模型,面无表情。

  那是他花了两天时间组装好的,原本打算送给好友李不凡的生日礼物。

  傅佟的行为无疑在惹他发怒的边缘反复横跳。

  更别说在这之后,傅佟就把他和洛汀洲通电话的事捅了出去,添油加醋地告诉父母:大哥谈恋爱了,和女朋友通电话时语气如何如何温柔。

  半大的少年,撒谎成性,仗着父母宠爱无法无天。

  这是傅寻书看不惯他弟的几个原因之一。

  也是他搬出来住,脱离傅家的导火索。

  父母知道他和一陌生“女性”打电话,当时没发表看法,只是在那之后的李不凡生日宴会上,让他和周家的千金“单独相处”,好“培养感情”。

  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培养感情?

  傅寻书觉得可笑。

  更可笑的是,从李家回傅家的途中,傅寻书被告知傅家和周家打算联姻。

  ——不久之后的将来,他会多出一个未婚妻。

  上流社会像只饕餮,蚕食着他想要追求的一切。

  少年忽觉迷茫。

  回到家,傅寻书把自己扔在床上,翻出手机找到和师父的聊天窗口,直愣眉梢地拨了电话过去。

  拨出去后才发现时至深夜。

  害怕吵到师父睡眠,傅寻书打算挂掉。

  这一通深夜的电话,在两秒后被接起。

  傅寻书的手指放在红色标志上,终究没有按下去。

  “喂?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低哑,呼吸略急促,像刚洗了澡,那点湿润的、带着潮气的嗓音透过听筒钻入少年耳中,奇妙的消除了内心的迷茫。

  “喂?”

  “徒弟?”

  “有事吗?怎么不说话?”

  “……”

  对方开了窗。

  傅寻书听到了风声。

  傅寻书其实已经调整好了,只是还想听电话那头的人多担心自己两句。

  他长久不出声,对方似乎料到什么,笑音传来:“故意不说话?耍我?”

  尽管对方看不见,傅寻书还是局促起来:“我不是故意……”

  “小朋友,发生什么了?”对方打断道,“深更半夜的,不是骚扰电话就是求助电话。说说吧,师父能帮你什么?”

  少年蜷着身子,揪住被子,眼睛已经开始发红,兀自嘴硬:“是骚扰电话。”

  对面传来很轻很轻的一声笑:“行吧,那我挂了。”

  “嗯,师父挂吧。”

  对面没有挂。

  傅寻书听着电话那头清浅的呼吸声,困意上涌,竟渐渐睡了过去。

  意识陷入深海之际,他听见对面说了一句话。

  好像是——

  “晚安”。

  ……

  二天醒来,傅寻书发现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

  昨晚将睡未睡之时听见的轻柔话语,难道是错觉?

  无法考证。

  傅寻书睡了一觉起来,便已经想好自己要做什么。

  他要脱离傅家。

  他的那点理想和坚持在父母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傅寻书不想十几二十年后,用那种和父母一样的、高高在上的眼神,回顾曾经的人生。

  就好像他终将亲手杀死年少的自己。

  他和父亲在书房谈了两个小时。

  昨晚和师父通电话时的迷途少年从他身上剔除了。

  面对父亲这人生当中的一座大山,傅寻书始终不卑不亢,面色平静。

  父亲问他真的想好了。

  傅寻书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父亲没再说话,挥挥手让他离开。

  他离开傅家的时候,傅佟满脸难以置信。

  傅寻书想了下,还是给了亲弟弟一点忠告:“父母宠你无度,是因为知道烂泥扶不上墙,但以后的傅家,不能指望一团烂泥。”

  不顾傅佟的尖锐诘问,傅寻书转身走开。

  傅寻书曾以为父母爱傅佟多于自己,并为此黯神伤过一段时间。

  但后来才想明白,父母对傅佟的“爱”,不过是放弃栽培傅佟后的弥补。

  他们的父母,实际谁也不爱。

  ……

  傅寻书离开傅家的当天就找好了住处,花了一整天时间搬家,夜里再上游戏,刚上线就看见师父百无聊赖的蹲在他身侧,也不知在他下线的地方等了多久。

  “师父。”

  他唤道。

  海妖抬起头,明明是一堆数据,可傅寻书就是在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关切。

  “等你一天了,做暑假作业去了?”

  傅寻书乖巧道:“放假二天就做完了。”

  “厉害。走,今天带你双排。”

  ……

  记忆的潮水拍出雪白浪花,傅寻书回了神。

  那段记忆其实已经开始褪色,他却始终记得洛汀洲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对方深夜的低语似乎缠住了他的耳朵、裹住了他的心脏。数分钟后,傅寻书面上露出讶、迷惘,以及些微难以启齿的抵触表情。

  抬起身子,往脐下三寸瞥去。

  要命。

  只是想起了队长的声音,就……

  傅寻书花了两分钟和身体本能做抗争。

  没争过。

  捞过一旁的手机,翻出加密相册。

  这里面的图片有的是他从网上下载的,有的是这几日床共枕偷偷拍的。

  最新的一张是洛汀洲的手。

  那双手十指修长,肌肤雪白,指甲盖透着漂亮的粉。

  拍这双手的时候,洛汀洲正在酣眠,侧着身,双手搁在枕边。

  昏暗的室内,只有那一点颜色,白得刺目。

  傅寻书想象着牵着这双手的感觉,右手缓缓探进薄被中,眼角慢慢溢出一丁点红。

  房间内响起低沉的闷哼,些微潮气扩散开来。

  *

  敲门声传来时,傅寻书正因为不得要领难以释放而烦闷不堪,思考着干脆装睡不开门算了。

  直到——

  “开门,是我。”

  什么叫瞌睡了送枕头。

  队长这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队长来了,就别走了。

  傅寻书如是说。

 

 

第62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点担心……这一章发出去后,还能不能……存活

  傅寻书开门的动作快如闪电。

  洛汀洲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被拽进房间抵在门后。

  男生低下头,跟只欲求不满的大狗似的在他颈边磨蹭,“队长怎么来了?”

  洛汀洲想着不能太纵着这人,于是把人推开一点。

  正要开口,忽然,洛汀洲鼻尖动了动,房间内那股异样的气味扑入鼻中。

  洛汀洲脸色一变,这才注意到眼前人吐息比平时沉重许多,盯着自己的双眼好像盯准了猎物的狼匹,眼尾透着暧昧的红。

  洛汀洲头皮阵阵发麻,想要后退,却是紧贴到了门板上。

  傅寻书欺身上前,单腿挤进来,曲起手臂撑在洛汀洲耳侧的房门,身高的差距让他看起来更具侵占性和压迫力,滚烫灼热的吐息打在洛汀洲一点点变粉的面颊上。

  “你刚才在房间……做什么?”

  洛汀洲艰难地问,那气味搅扰得脑子一团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傅寻书呵出一口气,声音泛着潮气:“队长你明知故问。”

  洛汀洲沉默几息,说:“如果打扰到你,我这就回去。”

  刚一动弹,就被傅寻书压回去。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格外霸道。

  洛汀洲神色有异,傅寻书却在这会儿圈住他的手腕,埋进颈间,小声哼哼:“我难受,队长帮我。”

  气氛旖旎,情意正浓。

  洛汀洲不知道说什么来逃离这要命的氛围,大脑嗡嗡作响,耳畔和侧颈一片濡湿。

  傅寻书边舔吻着,边带着他的手往下。

  短短距离,他的指尖很快就碰到了,跟头受惊的小鹿似的,猛地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