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汀洲说:“难道我不来,你就不解决了吗?”
口气十分拒绝。
但在这气氛熏陶下,他的推拒已是强弩之末,傅寻书只消轻轻一推,洛汀洲构建的堡垒便轰然倒塌。
压在身上的小狼狗说:“队长不来,我也可以解决,但是队长一来,我就只想要你了。”
洛汀洲:“……”
草。
*
十月中下旬,气温已在缓慢下降,傅寻书房间里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不知不觉间,傅寻书和洛汀洲的位置调转过来,洛汀洲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没用什么力气地将他压在门板上。
傅寻书昂着头,双手虚虚拢着队长略显纤细的腰,在对方面前露出人体最为脆弱的两个地方,任他施为。
眼角不知几时染上点点红意和湿润,舌尖抵住上颚,极力压抑着什么。
肖想许久,此时,他终于体验到了这双手带来的感触。
柔软和骨感并不冲突,指腹有茧,指甲剐蹭,显得毛手毛脚不懂温柔,但却又能感受到洛汀洲在极力控制力道。
蓦地,剪得平整圆润的指甲一不小心刮了下——
傅寻书倒吸一口气,手指发力。
洛汀洲连忙抬头,额头因为方才的动作沁出一层汗水,“抱歉,我……”
话没说完就被亲了亲嘴唇。
傅寻书抱着他,沉声说:“没事。队长,继续。”
“……唔。”洛汀洲独自努力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颇为埋怨,“怎么还没好,你是不是在憋?”
傅寻书失笑:“我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快点吧,我手好酸。”
软乎乎的、带点撒娇意味的队长简直戳中傅寻书心里的某个点,他又亲了亲洛汀洲的眼睫,思忖片刻,道:“或许是我天赋异禀?”
洛汀洲险些让他的不要脸给气笑了,“你再骚?信不信我让你天赋折我手上?”
“队长别。”傅寻书一顿,讨好地蹭蹭洛汀洲的脸颊,“嗯,我不骚了。队长、哥,你千万手下留情。”
洛汀洲脑子一热:“你刚说什么?”
“队长手下留情?”
“不是这个。”
“我不骚了?”
“也不是这个。”
傅寻书暗忖:那还能是个啥。
两秒后,傅寻书恍然大悟,“哥?”
洛汀洲垂下头,埋进他的怀里,不说话了。
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惹人采摘。
傅寻书眯着眼,舔了舔唇,“原来你喜欢我这么喊你,嗯?哥?”
洛汀洲说了句什么。
傅寻书:“哥哥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洛汀洲复述了遍。
这次傅寻书听清了。
他家队长说的是:草。
傅寻书笑了起来,连尾音都带着欢畅:“我从没这么喊过别人。”
这种体现亲昵和信赖的称呼,向来不在傅寻书的称呼词库中,但刚才不知为啥,就突然想喊。
他把洛汀洲视为最信赖的人,可以为他破任何例。
“哦,”许是觉得这一声太过掉面儿,洛汀洲恶狠狠地补充了句,“你喊不喊别人关我屁事!”
傅寻书:“哥哥不喜欢,我就不喊,哥哥喜欢,我就天天喊。”
洛汀洲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骂骂咧咧:“你闭嘴吧!‘天赋’还要不要了?”
自然是要的。
等到傅寻书结束时,洛汀洲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甩手就要走,却被人拽着一起倒在柔软大床上。
一双手在解他的裤腰带。
“互帮互助,队长我也帮你解决一下。”
洛汀洲忍得眼角泪花都出来了,奈何身前横亘的手臂如钢铁,牢牢桎梏着他,薄薄的两片嘴唇贴在耳后,低哑又旖旎,一声声唤他。
起初是“队长”,接着是“师父”,然后是带着点讨巧和亲昵的“哥”。
几乎把各种称呼变着花样轮了一遍。
洛汀洲想起自己是因为小徒弟在车上求安慰,结束了和周轩的战术讨论后,这才来敲门。
谁知竟是羊入虎口。
比起他的笨拙,傅寻书就老道许多,手指勾出了花儿,没多久就让他缴了械,软在对方怀里大口呼吸。
紧跟着,洛汀洲神色一紧。
他能感觉到对方在觊觎什么。
“别。”洛汀洲拦住他,艰涩道,“起码现在,我不想要。”
那手顿了顿,却还是老老实实停了下来。
接着,一连串的吻落在侧脸和耳朵上,“队长别怕,缺少工具,我不会做的。”
洛汀洲惜命,没有问缺少什么工具。
今晚两人都累了,洛汀洲干脆在傅寻书这屋洗漱,换上傅寻书的衣服,钻进被子,沉沉睡了。
他却是不知,在他睡着后,枕边人用手机下了订单。
且是同城快递,十几个小时就到了。
*
第二天,训练照常。
郁轻在午饭后开了直播。
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有三十多个小时,哪怕知道开播会面临什么,郁轻仍旧英勇开播了。
真正的勇士,要敢于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鱼崽麻麻来了!!】
【啊啊啊啊鱼崽贴贴】
【呵呵,输了比赛还有心情开直播?】
【我看你就是上赶着讨骂】
郁轻乐呵呵道:“没办法呀,再不播这个月的时长混不完了。”
【打工人,打工魂。哪怕输了比赛,顶着被喷的压力,也要直播,相当真实】
【呜洛队什么时候直播哇,队长是不是忘记了直播间密码】
郁轻:“别哭呀,我帮你们问问。”
【就知道鱼崽最好了!贴贴!】
郁轻笑了笑,转头向洛汀洲传达粉丝的愿望。
通过郁轻直播间摄像头,粉丝们看见他们家洛队正靠在新人手臂上,指导着新人走位,闻言头也没回,“没空。”
【有了新人忘旧人】
【我好酸,小傅是洛队粉丝,我们也是,但我们比他更先认识洛队啊!】
【别问,问就是柠檬】
就在郁轻开播没多久,王恒抱着个纸箱上来,面色古怪地找到傅寻书说:“小傅,你网购了?上面写的你的名字。”
傅寻书一击解决训练软件里的NPC,回头看见王恒抱着的大纸箱愣了愣。
他觉得自己买的那些东西用不着这么大个纸箱。
“这么快?”傅寻书接过箱子,入手不重,虽心有疑惑,却打算抱着箱子回房再拆。
就在这时,洛汀洲死死拽住了他,语气强硬,“就在这儿开。”
傅寻书神色变换,“队长你确定?”
洛汀洲却是不知他在想什么,指着纸箱底部浸出的一点红色说,“这是血。”
训练室所有人都惊了。
包括蹲在郁轻直播间的黑子和粉丝。
【草了,有谁记得三年前有人往俱乐部寄过动物尸体】
【记得,当时是寄给洛队的】
【操操操】
【不就输一次比赛,至于么?得是什么心理变态才能干出这种事】
训练室内没人再去看直播助手,郁轻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
王恒拿过傅寻书手里的纸箱,三两下拆开,入目一片乌糟糟的血迹,浓烈的血腥味在室内蔓延,所有人屏住呼吸。
洛汀洲则有意识隔开傅寻书,不让他直视纸箱内容物。
两秒后,王恒低低咒骂一声,合上箱子拿去丢掉。
因为这事,郁轻草草下播。
但PK战队收到恐怖快递的词条却以坐火箭的速度蹿上热搜,大多数粉丝都在斥责那位乱寄东西的变态。
俱乐部里,王恒向傅寻书道歉:“这种事已经很久没发生,所以这方面的防护弱了很多,不会有下次了。”
傅寻书表示理解。
却听王恒接着说:“以后但凡寄到俱乐部的快递,我们都会先确认安全性,再交给选手。为了安全起见,暂时顾不上诸位隐私,这段时间最好也别网购,如果真有要买的东西,可以私下告诉我或者助理,填我们的名字,跟这种恶作剧类型的快件作区分。”
傅寻书默默点头,想的却是自己的同城快递该怎么办。
晚上,王恒再次拿了个快递纸盒上来,神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因为中午发生的那件事,现在寄到俱乐部的快递他都会拆开检查一遍,面对每一个快递都如临大敌。
他作为俱乐部经理,全权负责选手们的日常事宜和战队运作,没什么私心,哪怕真有选手悄悄买了什么用品,他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会为选手保守秘密。
但是,没想到刚有这种觉悟,就碰上了硬点子。
王恒找到傅寻书,把人带到角落后,才将纸盒递过去。
这次的纸盒就小了很多,一只手就能拿起。
经理神经兮兮地问:“小傅,这个真是你买的?”
傅寻书瞄一眼,点点头:“是。”
王恒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直到傅寻书拿过纸盒,才道:“你买这些,是交女朋友了?”
天知道拆开快递的那一刻,王恒心里有多少句脏话要讲,“你才十八岁,这方面的……防护措施倒是想得挺多。”
他本想说不要耽于这方面的事,但顾及到小孩的自尊心,没能说出口,只能如老父亲一样的叮嘱,“那什么,要懂得节制啊。”
交代完,王恒觉得尴尬,没等傅寻书回话就走了。
离开训练室,王恒忽然想到一茬。
职业选手平时基本无休,周末也不放假,赛程紧张时选手还会“加班”,就这没有缝隙的时间安排,不等到退役,圈子里的选手们几乎是别想正儿八经谈恋爱的。
要不怎么说电子竞技没有爱情呢?
他们家新人签进俱乐部后,没见他和谁谁煲过电话粥,除了回家那次,从不请假离开俱乐部,根本不像交了女朋友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傅寻书买的那堆东西,给谁用?
第63章
自打那日收到“不正常”快递后,王恒就盯上了他们战队新人。
具体表现如下:
训练间隙,傅寻书摸出手机,明显在和人发消息,眼角眉梢都带笑,温柔款款,眼睛里的喜悦都快凝成实质。王恒装作无意走到他们新人背后,不经意地往下一瞥。
……什么都没看见。
防窥屏手机膜,好家伙。
傅寻书在打电话,语调轻快又明媚。王恒就抱着保温杯站在傅寻书身边,直到打完电话傅寻书才发现他。
“王哥?你怎么在这?”
王恒:“……我一直在。”
男生脸上没有半点尴尬之意:“哦。那我先去训练了。”
王恒:“等等!”
“王哥还有事?”
在这短短一瞬当中,王恒发挥了他作为职业战队经理的素养,张口便来:“最近训练很辛苦吧?最近一次比赛我听数据分析师说你失误率上升了一点。这没什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有压力,也要及时和我沟通。如果实在觉得这事难为情,那什么,咳,也可以多跟担心自己的人通通电话,找……朋友缓解一下压抑的情绪,只有情绪平稳了,才有助于技术的提升。”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傅寻书刚才可以多跟电话里的人交流交流,就差没说俱乐部不禁止选手打电话的时间,想打多久打多久。
傅寻书笑笑,说:“等他回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回来?回哪?”
“队长说马上就到俱乐部了。”
今天洛汀洲难得请了一次假,说要出去办事,王恒没问什么事,看洛汀洲当时的表情,也没敢问。
直至傅寻书说完那句话,王恒猛地反应过来:“刚才小傅你是和汀洲打电话?”
傅寻书痛快承认:“队长说给我们带了宵夜。”
二十分钟后,洛汀洲提着几份打包好的海鲜回来,被猛虎扑食一样的郁轻迅速接过去刮分。
傅寻书什么食物也没捞着,只捞着一个队长。
趁所有人都被食物吸引过去,傅寻书和洛汀洲去了三楼走廊尽头的小阳台。
小阳台并没有隔绝开来,所以站在这儿也能听见那一屋子人闹闹哄哄的声响。
外面夜色正浓,凛冽寒风吹得人心尖儿乱颤,夜色好似给远处的五色霓虹灯蒙了一层轻纱,光照不过来。
众人哄笑作背景音,夜色作背景板,二人于这方开阔又隐秘的昏暗一隅接了个湿潮的吻。
有什么在轻轻勾动。
勾动年轻的心和身体。
傅寻书舒了一口气,在洛汀洲拒绝之前退开小半步,朝身后亮着灯的房间投去隐晦一眼,说:“哥,我们好像在偷|情。”
洛汀洲因接吻而潮红的脸瞬间转黑,“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傅寻书眨眨眼,手指在洛汀洲指缝轻轻摩挲,那处肌肤异常娇嫩敏感,被傅寻书尤带挑逗意味的搔刮勾起阵阵绵密又舒适的痒意。洛汀洲的手指难以忍受的夹紧了,却没收回来,而是任由另一个人的手指将他指缝填满,又模仿着某种动作,上下来回摩擦。
傅寻书心底那不可言说的掌控欲被奇异地满足了,把玩着洛汀洲的手指,最后十指交缠,紧密地不分彼此。
这个地方算不上隐蔽,如果站在走廊凝神细看,还是能看见他们交握的双手。
那个亮着灯的房间,在洛汀洲的眼里忽而近、忽而远,好像下一秒,队友或者经理就会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发现他们的秘密。
随时会被发现的刺激挑动着神经,洛汀洲呼吸急促了些,却依然没有抽回手。
傅寻书于是更满意了。
“队长,”他故意用一种很为难的语气说,“经理好像发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