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43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许言看着地毯,手在揪着地毯上的毛,揪出来一根就换另一根。
常庚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明天得去买张新的地毯了。快秃了”
许言抬起头看他,常庚关掉吹风机,捏捏他的鼻子说:“走吧,去睡觉。昨晚没睡好,今天早点睡。”
许言耷拉着脑袋盘腿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常庚没管他,站起身把吹风机放回原处,又去刷了个牙。
回来后抱着手臂看了地毯上的人一眼,接着扎了个马步,一弯腰使劲,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许言被吓了一跳,抓紧常庚的衣服,睁大眼睛看他。
常庚把人放在床上,摸着他的脸说:“别想太多,睡吧。”
关上灯,盖好被子,常庚从身后把人搂住,带到自己怀里,声音低低沉沉的:“我知道,你害怕。我们不着急,慢慢来,好吗?”
许言动了动,想转过身:“可是……”
常庚“嘘”了一声:“没有可是,不需要可是。许言,你能接受我的感情,我已经非常开心了。更多其他的事情,一步一步来,你需要时间。”
他吻了吻许言的脑袋,蛊惑着说:“睡吧,乖。”
怀里的人很快睡着,常庚却淡定不起来。
话是说得很漂亮,事实却是自己一个人干柴烈火烧得噼里啪啦的,怀里还抱着一大把柴,常庚觉得快要被烧焦了。
等许言睡熟后,他偷偷摸摸爬起来去洗手间自行解决完再回来,心里也觉得挺无奈的。
常庚还有一天休息时间,早上许言上班后不久,他就开车出门了。
沈楚新在诊室见到常庚的时候,惊讶得好一阵子没说出话来。
常庚倒是神色自如:“沈医生的号可真难抢啊。”
沈楚新恢复一脸平静,眼睛上反射出电脑屏幕的光:“不知道常机长突然到我这里,是希望寻求什么帮助?”
常庚正色地说:“我是为许言来的。”
沈医生摇摇头:“很抱歉,心理门诊不接受第三方诊断,如果是小言的事,那许言他自己来找我。”
常庚看了他两秒钟说:“我是为我男朋友来的。”
沈楚新愣了愣,抿着嘴,微微皱了皱眉:“常机长这是来炫耀的?”
常庚说:“没什么好炫耀的。我就算要秀恩爱也不会跑到心理科门诊来秀,市中心区大屏幕包一个晚上更显诚意。”他不打算跟沈楚新讨论这个很微妙的事情,单刀直入,“我想知道许言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沈楚新取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为什么这么问?”
“他对亲密关系有强烈抵触,接吻时间也不能过长,否则会失控,发抖、喊叫、大量出汗直至虚脱。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给他造成过心理阴影。”常庚说话完全没有停顿,“如果我猜得没错,他是不是曾经因为性取向受到过什么伤害。”
沈楚新默默地看着他许久才说:“你没问过他?”
常庚摇摇头:“暂时没有。我还把握不了那个度。”
沈楚新叹了口气:“你猜得没错。小言心里过不了那个坎,他能接受你,这件事本身已经让我非常震惊,至于其他,除非……”
常庚往前坐:“除非什么?”
沈楚新说:“除非他同意接受完全治疗,否则这个阴影永远也不能拔出。”他透过镜片看着常庚,“接吻,是你们能走到的最远的距离。”
常庚冷笑一声:“怎么?沈医生以为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性生活受阻来求助?”
沈楚新没什么表情:“难道不是吗?”
常庚咬咬牙:“你怎么看我,这一点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深呼吸一口气,“我只希望他能开心一点,看到他有时候露出担惊受怕的神色,我很心痛。为什么他不能开心地活着?到底有什么成年累月这么伤害着他?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能治好他吗?”
沈楚新盯着他,许久才说:“我能。但前提是,他愿意。”看到常庚想说话,他抬手阻止,“治疗过程对他是很痛苦的,很多年前也只能通过药物完成表面治疗,治标不治本,所以这些年他只能这样,就你说的那样,经常担心受怕,自卑无助。你以为我不想帮他吗?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想治好他,那只有我。可是,他不愿意,我一点办法也没有。看着他痛苦,我心里也非常难受。”
常庚松开紧皱的眉头:“你……”
沈楚新仿佛刚刚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自嘲地笑了笑说:“我不是你的情敌,你不需要这么紧张。小言需要我做一个朋友、哥哥、亲人,或者其他,唯独不需要我做他的爱人。所以,我只能做一个他希望的那个角色,其他的都不可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接受你,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敞开心扉,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他,更不允许你伤害他。”
常庚说:“有什么忠告吗?”他看沈楚新挑挑眉,“做许言的男朋友,你对我有什么忠告吗?”
“没有前车之鉴,你只能自己摸索。至于其他,……他应该是接受不了性生活,你最好不要刺激他。”
常庚预约的时间结束,离开的时候,沈楚新说:“如果他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一定要立刻联系我。至于接受治疗,目前没有指征,可能不是很好的介入时间,再等等吧。”
常庚从医院出来后,坐在车里没有目的地随便开。
在西雅图的时候,他就打定主意要来找沈楚新。没想到这小子的号这么火,抢了好几天才抢到。
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预着沈楚新会三缄其口,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坦诚如实相告,甚至连自己的心思也没藏着,倒是让自己刮目相看。
至于许言的事,他觉得自己得好好想想。
昨晚许言看到小盒子的时候,眼神里没能掩饰住恐惧和退缩,他都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阵揪着疼。
不知道沈楚新说的治疗会非常痛苦到底是怎么个治疗法,药物注射?电击?
这些念头让常庚抖了两抖,又不是渣滓洞,搞这么吓人干什么。
既然沈楚新说现在还不是很好的介入时间,那就边走边看吧。最多自己多跑几趟洗手间了。
因为接下来要恢复执行航班,加上刚刚出国一个月,常庚觉得今天得回家一趟,不然老爸老妈得不高兴了。回到家才想起来,工作日两位领导都不在家,只有爷爷和保姆在。
于是只能跟爷爷吃顿饭,吹吹牛,让保姆给做了两个菜给他打包带走,许言晚上回来还能吃现成的。
常妈妈下班回来听说臭小子就这么蜻蜓点水回来一趟又跑了,在电话里给常庚算了半天账。常庚也没敢反驳,做小伏低唯唯诺诺,哄老妈哄了小半天。
第二天早上。
有一个早班需要执行,常庚很早就起来,已经尽量蹑手蹑脚,但还是把许言给吵醒了。
许言睡得迷迷糊糊的,瓮声瓮气地问:“几点了?”
常庚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还早,接着睡吧。”
许言又睡了回去。
洗漱完,吃完早餐,常庚刚换好衣服,许言从卧室走了出来。
常庚过去把人搂住,轻轻地说:“又把你吵醒啦?怎么不多睡会?”
许言闷在他怀里摇摇头说:“你要走啦?”
常庚轻抚他的后背:“嗯,今天有任务。”
许言环着他的腰:“什么时候回来?”
太像小孩撒娇,常庚都笑了:“飞伦敦,要个四五天的。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啊,注意安全。”
许言的手收得紧了一些,头一直没抬,说话声音都闷闷的:“要这么久啊!刚刚才回来两天。”
常庚有些心疼。从美国回来也就在家待了两天,还是工作日,许言天天都得早出晚归,都还没正经约会轧马路,马上又要出去。
虽然很无奈,但确实也没办法。他吻了吻他的头顶:“要赚钱养家啊,小朋友。乖,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许言低着头,像只小猫似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提起箱子,到玄关处换鞋。
常庚换好鞋,把帽子戴上,许言突然走上前,伸出手给他理了理领带,又在领结处摸了摸,用力往下扯,让常庚的脖子低了一些后,他抬头吻了上去。
常庚伸手一捞,把人扣在怀里,吻得更深,但很快就把人放开,手指勾勾他的鼻子说:“好了,不能再亲了,不然我都走不了了。”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常庚看到电梯外许言的眼神,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真不想上班啊。


第71章 请客
以前常庚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新婚燕尔的人多半都要休个长长的婚假,度个蜜月。现在自己充分感受了。
刚刚确定关系在一起才48小时,马上要分开将近一周,实在是太不人道。最起码也得朝夕相处十天半个月的吧。
常庚落地希斯罗机场后愤愤不平地想。
距离上次来伦敦,居然已有小半年时间。排班系统莫非是知道自己在伦敦有个前任,所以给他安排任务的时候特意避开这个雷区?
既然来都来了,不跟小樱联系联系着实说不过去,他们毕竟是和平分手,之后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更何况,常庚也想告诉小樱自己的情感归宿。
不巧,临近圣诞节,大大小小的乐团都非常忙,小樱根本抽不出时间跟他见面,不过倒是快递了一张演出票,邀请他去听音乐会。
常庚想想晚上也没啥安排,便决定前往。
穿好正装,正对着镜子打领带,手机进来信息。他一看到信息就乐了,立刻拨通电话:“想我啦?”
电话那头的许言好像是在吃东西,说话含混不清:“我是来查岗的。”
常庚笑了:“查!尽管查,我还就怕你不查我呢。千万不要放养我。”
许言咽下那口饭,笑了:“伦敦冷吗?”
常庚对着镜子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挺冷的,不过有暖气,感觉比家里边舒服些。吃午饭哪?”
“嗯。你晚上都干些啥呢?”
常庚“哦”了很长一声,尾音拖得许言都笑了:“哦什么呢!”
常庚清清嗓子:“一般我执行任务在外,晚上都在酒店里窝着,哪都不去。我不会乱搞男女,哦,不,男男关系的。”
许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又没问你这些。”
常庚笑眯眯地说:“不过今晚要去听场音乐会。”
“音乐会?这么高档啊?”
“跑这么大老远听音乐会,听着确实挺奇怪的。这不是小樱……”常庚突然急刹车,他在干什么?跟新欢谈旧爱?这是脑子进水了吧。
“不是什么?”
“没,没什么,就朋友送了一张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熏陶熏陶。”
许言不疑有他,叮嘱路上要小心,回来后给他发个信息,就先挂电话了。
常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却又好像什么都干了,心里紧张得砰砰直跳。
因为这么个插曲,当晚的音乐会他听一半没听一半的,总想着是不是要跟许言坦白从宽,但又担心他多想。
直到结束,小樱从后台过来找他,他才回到人间。
常庚没见过小樱穿舞台正装的样子,人往那一站,艺术气质便流淌出来,着实赏心悦目。
也因为穿着长裙,小樱难得没有咋咋呼呼,仪态满满地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常庚哥哥,好久不见呀。”
常庚笑着说:“差点没认出来。还在纳闷,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过来跟我打招呼,受宠若惊啊。”
小樱笑嘻嘻地过来,很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两人慢慢往外走。“常庚哥哥最近过得还好吗?”
常庚也没觉得挽着手臂有什么问题,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挺好的。你呢?”
小樱有些不大好意思:“叔叔阿姨没有难为你吧?”
常庚笑着说:“有啊。差不多一个月不给我进家门。”
小樱大吃一惊:“啊?这么严重?”整个人便开始踟蹰。
常庚拍拍她的手说:“早过去了。别放在心上。”等了等,他接着说,“小樱,我恋爱了。”
小樱睁大眼睛看着他。
常庚把她的脸扭过去看前头,别看他的脸:“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表白,他接受了,我们现在开始交往。”
小樱刚刚扭过去的头,马上又扭了回来:“真的?”
常庚又捏着她的下巴把头给转过去:“你别这么盯着我看。”
小樱眨眨眼,太想八卦了,好多问题想问哪:“嫂子长啥样的?有照片吗?哎呀,她要是知道你来看我的音乐会,会不会生气啊?不对,我不能抱着你的胳膊了,万一被误会怎么办?”
常庚就看着她思维跳脱地自说自话,放开自己的胳膊一蹦一蹦地隔了两步远,觉得很头疼。这丫头啥时候才能长大呢。
周围都是音乐会下场后往外走的人,两人差点就被人群冲散了。常庚只好把人拽过来:“当心被撞到了。”
小樱满脸兴奋地揪着他的衣袖:“哥哥,嫂子是干什么的啊?空姐吗?那应该很漂亮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还是之前就认识啊?我们分手也不是太久吧,你这下一春来得可真够快的啊。”
常庚没有马上回答,等两人走到音乐厅外头,把大衣给小樱裹上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他是男的。”
小樱没反应过来,只是“啊?”了一声。
常庚披上自己的外套后,说:“我的对象,是个男的。”
小樱下巴都快掉了。她有些慌张地拉着常庚的衣袖:“常庚哥哥,我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都是随口胡诌的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听偏信呢。你这么大的人了,得有自己的判断力才行啊。”
常庚乐了:“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几句话就弯啦?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不然呢?”
常庚看着远方,悠然地说:“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跟别人没关系。”
把小樱送回学校宿舍后,常庚走在马路边上,拨通许言的电话。
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车间里,不一定能接。拨电话只是想拨电话而已。
谁料许言居然接了:“喂?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啊?音乐会结束啦?我刚刚开完会,马上要进车间,不能聊……”
“我想你了。”常庚打断了他的话,“许言,我很想你。”
许言脸有些发烫,抬头看了看左右的同事,低下头对着话筒说:“我也是。”
常庚勾勾嘴角:“快去工作吧。我听听你的声音就行。去吧。”
他刚刚一直在想小樱问的问题:为什么会喜欢他。
想了好久也没找到答案,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想他,想见到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摸到他的人。
挂了电话后,常庚汲取了力量,回酒店去了。
回到G市国际机场已是三天后。
常庚算着时间,他坐班车回到停车场后,再开回去机场接人,许言刚刚好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