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42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许言静静地看着他们,和他们的狗。
狗狗突然朝许言走来,三个男人都有些纳闷,都在看着狗狗想干嘛。
小金毛果然思路清奇,居然径直走到许言脚下,一抬后腿便开始小便。
三个男人……
被当成树墩或者电线杆子的许言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小个子男人满脸抱歉地抽出纸巾要蹲下给许言擦裤腿,高个子男人一把就把人给扯了起来,不让他做小伏低状。
把人拉起来后,高个子很有礼貌地给许言道歉。
许言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这二人便牵着狗走了。
许言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对同性情侣。
他从来没想到,同性情侣也可以走到阳光下,可以一起遛狗,可以这么亲密。
同性恋不是很变态吗?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吗?
许言想不下去,难道过去这么多年的价值判断都是错误的?
他现在脑子很混乱。
裤子被小狗弄脏,他也就不想再继续坐下去,初冬的江边,多少还是有些凉意的。
他走到一家便利店,想着顺便买点东西,便推门进去。
进去后一怔,刚刚的遛狗二人正在货架旁边,高个子臂弯挂着小金毛,小个子在货架上挑东西。
他们挑好东西,转身要去收银台,看到了刚刚进来的许言。
高个子很绅士地点点头表示打招呼,小个子扭头看了看高个子,又看了看许言,眉头紧了紧,往高个子身前一站,略微有些嘟着嘴说:“怎么又是你?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许言没想到突然被质问,愣了愣。
高个子揽住小个子的肩膀,向许言微微笑了笑:“抱歉,家里小朋友不懂事。”
小个子不服气,抬起头气鼓鼓地说:“我哪有不懂事?”然后看到高个子对着许言微笑,更不爽了,伸出手挡住高个子的眼睛,“不准笑,不准对他笑!”
高个子笑得更欢,把小个子的手拿下来,攥在掌心,放进外套口袋。不再说话,拖着人去买单。
许言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两个人,看他们买完单,拉开门出去。
小个子侧着脸跟高个子絮絮叨叨:“你怎么跟人家打招呼啊。你看人家好看是不是?”
高个子捏捏他的脸,笑着说:“你怎么不管谁的醋都吃啊,你最好看。”
小个子满意地抱着身边人的胳膊,下巴一抬:“那当然。不过,刚刚那人确实挺好看的,他要是过来找你说话怎么办?”
高个子说:“那就你来接话。”
后面的话听不见,他们越走越远。
许言看着便利店的玻璃门外的两人越走越远,突然拉开门,大步朝他们走去。走到近前才叫住:“很抱歉,那个……”
高个子正蹲下来把狗放到地上,听到许言说话,两人都转过身,对视了一下,小个子马上接话:“什么事?”他摆开阵势,估计来者不善。
许言感觉到小个子的对他并不友善,赶紧说:“请等一下,我,我有事情想请问一下。”
“什么事?”他补充了一句,“我和我男朋友不希望跟你有什么瓜葛,有什么话请尽快讲。”
男朋友?
许言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说自己有男朋友,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但他听出了这人的不耐烦,于是趁着他们没有甩袖就走,赶紧说:“我的问题可能会有些冒昧,但这对我很重要,所以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解答。”
高个子嗯了一声:“请讲。”
许言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你们是同,同性情侣对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小个子如临大敌。
许言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咬了咬牙说:“我,我也是。”
遛狗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高个子平静地说:“知道。”
许言震惊了:“你说什么?”
“看得出来你也是。”高个子语气依然很平静。
许言觉得要疯,为什么就这么一个照面,他居然说看得出来。
小个子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许言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得有些艰难:“我想请问一下,你们会因为这个身份被身边的人,嗯,就,不被接受吗?”
高个子想了两秒钟,说:“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所以,你是被这个问题困扰?”
小个子继续叽叽喳喳:“当然会有人看不顺眼啊,看不顺眼就看不顺眼呗,我又不碍着他们什么事。我跟自己男朋友谈个恋爱,难不成还要陌生人批准不成?没这个道理。我喜欢他,所以跟他在一起,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我跟你说啊,你别看我男朋友长得帅,就动什么心思,他是我的!哼!”
高个子抿着嘴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跟自己一样的人,但是对方却这么洒脱、这么勇敢。
喜欢他,所以就跟他在一起。
喜欢他,所以就可以跟他在一起。
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
许言看着两人一狗远去的背影,久久没动。
回到家后,许言连晚饭都吃不下,满脑子乱糟糟,一直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看着茶几上的花瓶。
花瓶上是常庚隔两三天就订了让人送过来的花,娇艳欲滴。
手机上,两人的聊天界面,满屏满屏常庚发过来的信息。
许言一条条地翻看,心里涨涨的,突然有种很急切的情绪涌出来,从来没有过的急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常庚,你在哪?我很想你。


第69章 交往
常庚最后一周的学习安排满满当当的,基本都是一早就进入模拟机,中间出来吃个饭,紧接着马上又钻了进去,不到下班时间出不来。
进入模拟机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因此白天都处于失联状态,晚上回到酒店已是筋疲力尽,闭上眼睛全是仪表盘和跑道影像。
忙碌、疲劳加上时差,他跟许言都无法通话,只能时不时发个信息。
好不容易结束了学习,踏上归程。
他的行程跟许言回去那次是一样的,午餐后坐车去机场,回到国内是晚上。
在纽约转机的时候,他在候机楼给许言汇报了自己的行程,但没有收到回复。直到登机后手机也没什么反应,他有些纳闷,今天是周末,这小子在忙些什么呢?
空姐过来检查旅客的手机状况,常庚只好关机。
飞机有些延误,落地G市已经是晚上12点多。
常庚拖着行李箱下飞机,走在候机楼里,意外地碰到正在值班的付思辰。
付思辰一身警服非常劲挺,外表看着跟平时判如两人,跟常庚一说起话来还是原形毕露,用鼻孔朝着他使劲“哼”了一声:“哟,这是谁啊?常机长啊?打哪来啊?咱这有一个世纪没见了吧?”
常庚从十几个小时的洲际航班下来,人都有点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力气跟他耍嘴皮子,摆摆手说:“等我回去睡两天再找你。”
付思辰说:“信你就是个鬼!你再睡上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会来找我的。”
常庚失笑,指指跟他一道在执勤的人说:“付队长说得怎么这么哀怨呢,您这把我堵在这里兴师问罪不太妥吧?”
付思辰给了他一手肘:“赶紧滚蛋!别妨碍人民警察执行公务!”
常庚笑着拖了行李就走。
出了候机楼,刚好有机组班车,他亮了工作证就钻了进去。
车都过了高速收费站,他才想起来手机没开机。本来应该落地报平安的,想着这个时间许言肯定已经睡了,毕竟第二天是工作日,所以也没太着急。
坐前排的是一个曾经跟他执行航班的副驾,有礼貌地跟他聊了几句。
这时,刚刚开机的手机有信息进来的声音,他把手机拿在手上,副驾见状,便不再打扰。
常庚解锁手机,看到是许言发的微信,便点开看。
如果说活了这么多年,有什么时候是让他觉得开心地难以表达的,常庚使劲想也想不出来几个。唯一能想出来的基本都是小时候求仁得仁的一些事,成年后似乎极少有欣喜若狂的事。
但是,今天有了。
他看到了许言发的信息,呼吸刹那间停滞,手机僵硬在手机界面上,微微有些颤抖。
许言说了什么?
他在说想他!
他的许言在说想他!
常庚简直要原地发疯了,差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亏安全带把他死死地绑在座位上,没能得逞。
恢复呼吸后,他看了看许言发信息的时间,信息应该是他在航班上的时候发过来的。
常庚又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快半夜一点。
他压抑住想马上给许言拨电话的强烈意愿,不停地看手机地图上显示的路程剩余时间,恨不得开个飞机快点飞回去市区,他想马上见到他。
在车上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熬到下车,常庚顾不了什么礼貌风度,都见鬼去吧。第一个冲下车,把行李箱拖了出来,连停车场的车都不敢拿,只能在路上打车,他怕自己开车的话会忍不住飙车。
他让的士司机把他送到许言住的小区。
这时候已经半夜一点半。小区安安静静的,常庚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来到许言家门口,他做了好几组深呼吸,迫使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按下门铃。
许言在睡梦中被门铃声吵醒,用被子把头蒙住,想隔绝吵闹的声音。
可是那阵该死的铃声锲而不舍,无奈,只好爬起来,抓抓头发,趿着拖鞋去开门。
迷迷糊糊,他连灯都没开,猫眼也没看,直接开了锁。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楼道的路灯光刚透进来一些,就有人用大力推开门,把许言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接着,这个人从打开的大门冲了进来,一起进来的好像还有个行李箱。
因为楼道的灯光刺得眼睛睁不开,许言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人抓住肩膀,按在墙壁上,手掌托住自己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一个披着寒气的身体贴了过来,紧接着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
这一惊非同小可,许言马上清醒过来。
这个人太熟悉了,是常庚。
常庚就这么轻轻地吻了他一下便离开,脸贴着脸这么站着,胸膛一起一伏压制着喷薄欲出的情/欲。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犹如吹了一声号角,常庚把许言抱了起来,整个身体贴了过去,让许言背靠着墙壁,双脚离地后,嘴唇吻了上去。
炙热霸道的吻,诉说着常庚压抑许久的思念、刻入心扉的爱恋,更带着收到许言反馈后的强烈喜悦。
常庚吻得充满了控制欲,不似雪地那次纯情,甚至算得上粗暴。他完全支配了许言的口腔,打开,深入,触及口腔中所有的敏感点。
许言被吻得发抖,不知今夕何夕。
正吻到兴头上,常庚突然停了下来,头埋在许言肩窝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温热的呼吸喷到许言的脖子上,让他本来就战栗的身体更是抖了抖。
许言被抵在墙壁上不太舒服,动了动身子想下来,没想到常庚把他更用力地往墙上挤了挤,沙哑的声音从脖颈附近传出来:“别动!”
许言僵在当场,不敢再动。
常庚像是从许言身上吸收能量似的在他脖子上使劲吸了几口,终于抬起头,放开他,让许言重新站回地面。
常庚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后,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许言有些怯生生地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这半醒不醒的模样让常庚忍不住想笑。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半夜两点,虽然很无奈,但他还是走过去把许言拉起来:“去睡觉!别在这坐着,明天还要上班。快点去。”
许言眨着眼睛看他:“那你呢?”
常庚牵着他回了卧室,按到在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前弯着腰摸摸他的额头,温柔地说:“睡吧。我要去洗个澡,飞了一天,脏兮兮的。”
许言还是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没说话。
常庚笑着亲亲他的额头,说:“我洗完就过来啊。”
许言这才乖乖地闭上眼睛。
常庚轻轻地关上门,从行李箱里找了衣服便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他站在喷头下,任由热水流遍全身,身体的燥热已经下去,现在倒有些后怕。刚刚幸好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放任情/欲狂奔,在没有搞清楚许言的状况之前,他不敢高歌猛进,生怕雪地里失控的情形再次发生。
洗完澡,吹干头发,从冰箱里找了牛奶热了喝完。想想许言应该已经睡着,才悄悄地打开卧室门进去,掀开被子躺上去。
刚刚躺好没一会,许是常庚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身边睡着的人像是闻着味就过来,钻到他怀里,像只小猫似的接着睡。
常庚勾勾嘴角,抱着人,安心地睡下了。
清梦被扰,三更半夜做些脸红心跳的事,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
早上被闹钟吵醒后,两个人都觉得头疼欲裂,许言扒着常庚不放,想接着睡。
常庚因为时差,好不容易才睡着,现在恨不得把闹钟给砸了。
赖床赖了好一会,许言不情不愿地起来。常庚也想跟着起来,被许言按住,说他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晚上等他下班回来一起吃饭。
并不是第一次让人在家里等自己回来,这次许言却微微有些脸红。
常庚捏了捏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放他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少寻看着对面的许言,实在是忍不住敲了敲他的碗,问:“哎哎哎,笑什么,只顾着笑,连饭都不吃啦?捡着钱啦?”
许言收敛住表情,问:“我笑了吗?”
莫少寻指着自己的脸说:“嘴角都咧到这了,你说笑了没?”
许言抿着嘴,脸上的笑意没藏住,低下头猛吃饭。
下班回到家,鞋才刚刚脱下来,常庚就把人抱住来了个长长的吻,许言感觉自己嘴里的空气都要被人吸光了,停下来后气喘吁吁的。
许言在厨房做饭,常庚站在旁边边打下手边聊天。聊着聊着吻了起来。
这应该是许言做的效率最低的一顿饭了。
吃完饭,常庚站在洗碗池旁洗碗,许言在身后看了一会,上前搂住他的腰,之前求而不得的事,终于实现了。他把头埋在常庚的背上,低声笑着。
洗好碗,常庚拉着许言出去散步,说在家里睡了一天,骨头都疼,要出去吹吹风。
走在路上,看着路灯拉长的影子,常庚觉得正式交往的第一天居然过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觉。
回家前,到楼下便利店买点面包,解决明天的早餐问题。
站在收银台准备给钱的时候,他看着柜台下发摆着一排的小盒子,视线停留了两秒钟。许言拿了几盒牛奶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脸刷的就红了。
常庚发觉他来到身后,转身来接他手上的东西,看到一张红扑扑的脸,笑了笑:“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许言看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小盒子,低下头咬咬嘴唇。
常庚划拉了几下他的刘海:“没有就走吧。”
买完单推门出去,许言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摆,意义不明。
常庚暗暗发笑,把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整个抓住,往口袋里一塞:“走啦。”走了两步接着才说,“不要怕,慢慢来。”


第70章 咨询
许言坐在地毯上,头搭在常庚大腿,让常公子给他吹头发。
自从上次给许言吹过头发后,常庚就特别享受这种感觉,软软的头发划过指尖,就好像划过心尖,心里一阵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