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长大人-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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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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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go不放弃,继续推销。
颜安彻底投降:“坦白说,我对开飞机的男人普遍都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反正喜欢不得,我之前还说过,不会栽飞行员身上。”
好吧,Mango无奈,知道自家亲哥是没门儿了。
但Mango却解读错了:“也对,咱们女孩子年轻,找个二十多岁的差不多,三十二,是老了点,就让我哥自个儿打光棍吧。”
颜安也老不正经地笑:“也不能这么说,但小鲜肉嘛,谁不喜欢呢。”
单屹无声笑了笑,旁人说的单屹不会轻信,当事人亲口说的,那便是事实了。
桌上的冰粉只剩下零星几块冰,冰融化成水,便了无痕迹。
颜安电话聊到后头,身后传来声响,颜安朝后看去,是远处的一桌人不小心打翻了碗,不锈钢的碗掉落在地哐当一声,颜安便又转回了头。
Mango最后问颜安:“那你喜欢怎样的?我给你物色物色?”
颜安想了想:“我啊,我喜欢单机长那样的。”
Mango闻言便笑:“天边的云啊,北航里没有哪个女的不俏想单机长,但云飘在天上,谁都拿不下啊。”
Mango又说:“再说了,你不是才说不喜欢飞行员吗?”
颜安:“单机长啊,哪里在普通人范围内,谈什么原则啊,都靠边儿去吧。”
Mango直接被她逗笑。
颜安口没遮拦惯了,说什么别人都当她没个正经。
电话结束,颜安一看时间,距离单屹说的半小时早过了,颜安在微信里问对方出发了没,说自己在酒店外的冰粉摊,等了会,没回复。
颜安给对方拨了通语音通话,也没人接。
颜安想了想,又坐着等了一会,最后起身结了账,长裙飘逸,晃回了酒店。
十一点的夜晚,街道上热闹朝天,几步之遥的酒店已经进入沉睡的状态。
颜安推开铁门,人声远离,夜里只有哗啦的水声隐约传来,颜安走近,发现原来是泳池里有人。
从酒店大门进来,一边能直通室外泳池,一边进入酒店大堂。
颜安离远能看见泳池里头起伏着一个人,是个男人,蝶泳溅起巨大的水花,男人的背肌偾张,就凭这个背肌,颜安没花多少力气就认出泳池里的男人是谁。
颜安脚步加快,往泳池方向走去。
颜安挑了一张太阳椅,坐在了椅子的边儿上,撑着下巴,看着泳池里的人。
今晚的单屹有一种颜安形容不出来的野。
像是一头盛怒之下的狮子,闷着声,在夜里奔跑,森林里没有一只小动物敢发出一点声响。
颜安不知道单屹此前游了多久,但在她来到之后已经游了五个来回,不见停歇,蝶泳飞溅起的水花落在颜安的脚背上,冰冰凉凉。
这时天空飘来了一朵薄云,将月亮遮住,夜色便又沉了一些。
颜安安静地看着水里起伏的单屹,嘴角笑咪咪的,眼睛都是光。
看单屹游泳是件美差,颜安感觉自己能看一辈子。
单屹在第二十个来回结束时停了下来。
颜安便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蹲到了池边,单屹就停在了她跟前,颜安顺过一条毛巾递给对方,说道:“你游泳游得这么猛啊。”
颜安又说:“你在酒店外那路边摊等你好一会了,原来你在游泳。”
颜安的碎花裙宽松,蹲在地上俯下身便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春光。
单屹在泳池中抬眼看向颜安,水流从眉眼流落,满池晃荡的水影落在单屹的眼里透着冷色调的光,目光落在春光里,仿佛不沾一丝暖意。
单屹:“怎么?”
颜安:“你游完了吗?我可以陪你吃多一回。”
单屹没说话。
单屹不说话,颜安目光便自由的游荡。
单屹的野劲放到哪都狂得撩人。
单屹这个男人仿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每一寸肌理骨骼间都蕴藏力量,身体里藏着热,热量跟野劲施加在人的身上能将颜安融化成一捧春泥。
颜安对着光.裸的单屹没有一点抵抗力,甚至觉得对方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力度,像把钝刀,磨在皮肤上,有种异样的麻,颜安胸前那一大片皮肤都被激了个鸡皮疙瘩。
颜安说:“你湿漉漉的,我给你擦擦头?”
颜安说完就伸手,将毛巾盖在单屹的头上,指腹碰到对方的额前和耳廓,湿溜溜,又带着男人皮肤特有的粗砺感,颜安便还想碰点别的更多。
颜安目光落在单屹的喉核上,手便往下延伸。
单屹一直没有说话,嘴角却噙着抹笑,此时的他抬手,将头上的毛巾扯下,连同颜安的手也扯了下来,五指扣在颜安的手腕上,力度不大不小,再用力一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血脉的跳动,一下一下在狂跳。
单屹看颜安的目光浮光一片,他淡淡地开口:“颜安,别在我身上打主意,你钓别人或许可以,但我,不行。”
单屹说话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不怒不嗔,像一根羽毛,轻飘飘说着一句普普通通的话。
单屹话说完,手撑在池边一跃而起,带起满身的水花溅了颜安一身,随后就这样赤着足,踩着一地滴落的水迹离去。
颜安散落池边的裙摆湿了一大片,湿意蔓延,身上便沾上了些凉意。
她回头看着离开的单屹,湿了水的狮子显得有些落寞,直到人影消失,颜安才发现刚才被握住的手腕竟然生出了一丝痛感。
第三十五章
颜安回到北城已经将近凌晨, 这个假期开端很完美,但收尾却不太美,颜安显得无精打采。
大半夜的,颜安躺在床上, 手机随意翻了翻, 就翻进了那个秘友里。
颜安平日里很少上来, 一来她对这个软件没有黏性, 时常忘记她手机里有这个并不常用的软件。
二来, 是这个软件里她的好友列表就只有这个犼。
颜安戳了戳对方:Hi ?
犼:?
对方几乎是秒回,颜安诧异,这个犼, 之前每一次回复都很慢, 看着就不是这个软件的常客。
悟能:有点无聊,你呢?
犼:差不多。
悟能:你在干啥呢?
犼:宵夜。
颜安挑了挑眉,她也饿了,但算了,懒得爬起来, 饿不死,就继续躺着。
悟能:你在吃什么宵夜?
犼:冰粉。
悟能:噢,冰粉不错, 好吃。
颜安觉得自己真的有够无聊的, 没有任何话题想聊,聊的东西同样没有任何营养,可对方也照样附和, 看来对方也在同样无聊。
悟能:你在生活中是不是个酷盖?一句话只有几个字, 打得最多就是句号?
对方大概也看出她真的很无聊了, 问了句:跟你那男人没进展?
悟能:你怎么知道?
犼:有进展就不会在这里跟我说废话了。
颜安努嘴。
颜安无精打采地翻了个身, 棉被和睡衣摩擦,在夜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脑海中莫名就想起了那一次在南延,单屹蹲在山间石阶上,背对她说:“上来。”
身上的羽绒服跟冲锋衣摩擦,就是这个声音。
那天颜安趴在单屹背上,问单屹要不要发展发展,对方问她要不要开房。
颜安又翻了个身,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胃里头空空荡荡,颜安又想起了那晚在里川,烧烤摊上的蒜香和辣椒粉的味道。
那晚她撑着下巴问单屹喜不喜欢她,对方说不喜欢。
北城三月底四月初气温还是低,颜安窝在棉被里打了个冷颤,那股凉意与昨晚她蹲在泳池边上相似。
碎花裙湿了一大片,粘在脚踝边,在热带里也凉得像块冰。
那会她什么都还没说,单屹就抓住她的手,说别在我身上打主意。
颜安觉得自己不懂追求男人,像个楞头青,阿man也说她不太行,但对方说女人去追人没意思,女人就该被人追。
此时的颜安端着手机给对方回复:没有一点儿进展。
犼问她:真喜欢?
颜安:真啊。
犼:表白过就行了。
这个犼说:喜欢这个词定义太泛,你喜欢的刚好一样喜欢你,这种概率本身就低。
犼:试过不行就没必要强求。
斯里兰卡的夜比北城慢了两个半小时,此时海边酒店外的那条街上灯光璀璨,临时摊贩摆了大半条街。
单屹坐在其中一个摊位前,身前是一碗水果冰粉,碎冰掺杂在其中,很快便融化成水。
单屹前面那一桌来了客人,是那天婚宴中的宾客,其中有人认出了单屹。
“嘿帅哥,又遇见你了,昨晚我在对面那摊,瞧见你跟那位中国姑娘了,但你们怎么没坐到一块儿?”
单屹笑了笑:“没约上,就没坐一块儿。”
对方似乎没理解,单屹又说:“只是那个中国姑娘心眼大,需要人跟着善后。”
对方英语并不很好,此时闻言,只管笑着点头。
单屹将身前的冰粉吃完便结了账,往酒店走的路上手机震了震。
那个悟能在十几分钟前便没了回复,他以为这人已经睡了。
他这会挑开信息查看。
悟能:你说得对,不行就算了吧!
单屹笑了笑。
这个女人单屹跟她聊得不多,话题没几个,都是围绕这个女人情路上的失败史。
从对方寥寥无几的话中能看得出对方就是个愣头青,一头热,没点心机,自然也没有技巧,更别说什么手段了。
这种人在现实中不吃香,但这个品格本身就是个魅力,不常见的人格魅力。
一个人喜欢不喜欢并不看技巧,也不看手段,这个女人表白就好,没有别的什么需要。
犼:那个男人没有福气。
*
翌日一早。
刚回到北城的沈恬便戳了戳颜安,问要不要在假期最后一天出来聊个五毛钱。
颜安为沈恬打Boss归来欢呼:“约!约哪?”
颜安问沈恬约哪里好,对方说:“喝两杯?”
颜安隔天要飞:“我喝不了,你不用飞吗?能喝酒?”
沈恬:“我大晚上的航班,没事。”
两人约了傍晚时分出来,还是上回那家小清吧,但上回那个旗袍美人却不在,今天的酒保是个男生,眉眼笑容都掺上几分风流。
颜安评价道,也是枚帅哥。
颜安早到,侍应给颜安推荐了几款鸡尾酒,她都摇头:“有什么没有酒精的东西推荐一下吗?”
侍应指了指酒单上最角落的一排:“大多喜欢喝冰的客人会挑薄荷苏打绿,热饮的话推荐桂圆蒲公英。”
清吧里头暖风开得足,颜安将外套摘下也不冷,便要了杯冰的。
就在这时,沈恬也到了,她将大衣脱下后便要了杯威士忌。
颜安眼珠子瞪着对方:“你要喝威士忌?”
沈恬:“来一杯,没事。”
颜安嗅出来点不对劲,眉梢轻扬,没有吱声。
侍应离开后没多久就为两人上了酒,沈恬举起玻璃酒杯跟颜安碰杯:“走一个吧。”
颜安用苏打绿给她碰了碰杯,问:“妞,boss不好打?”
沈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分手了。”
颜安诧异得不会说话了。
分手了?
上一回在海南,沈恬跟宋皓冷战也是这么几年来第一次。
这两个人,颜安看着他们一路走来,宋皓人踏实,喜欢沈恬也是真的喜欢,骗不了人。
颜安:“谁提的?”
沈恬:“宋皓他家说空姐这个职业太高级了,跟亲戚们谈起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儿媳妇是干哪行的,他们家高攀不得,说,要是宋皓真心喜欢,他们也不阻拦,就是最好得换一份工作,谈到年底再考虑要不要结婚。”
颜安眉头紧皱:“什么鬼话!?”
沈恬:“他家还说,结婚最好工作和生活都搬回到他们那去,生了孩子好给我带。”
沈恬:“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将这几年的付出都白费。”
颜安:“宋皓没帮嘴?”
沈恬笑了笑,眼睛在这时到底还是红了:“没。”
颜安暗自倒吸了口气,话在嘴边就不会说了,她怕说出来的话忍不住要太糟糕。
这个年过完,沈恬跟宋皓就谈了快五年了,一个女人的青春年华,有多少个五年。
沈恬垂着头,看着琥珀色的酒在冰球中缓慢流动,情绪很平和,只是眼眶红了,人少了生气,便像被抽掉了丝灵魂。
沈恬的这丝灵魂,颜安想,那名为爱情。
沈恬说:“说实话,其实我早有预感跟宋皓大概不会长久,但谁想到呢,异地也坚持了这么久,但最后竟然卡在了这里。”
沈恬:”他说他妈始终都是他妈,他就只有一个妈,他说什么都可以听我的,但能不能在这里让我为了他退一步。”
颜安听到这,终于忍不住了:“草,这他妈的龟孙子,谁还没妈了?!凭什么要委屈别人家的女儿。”
颜安满腔同仇敌忾,声音也飙了起来,周遭的几桌都朝这姑娘看了过来。
沈恬:“他说他妈妈生他的时候差点难产,过程很艰难,落了病根,他得尽孝。我问他,如果以后我为他生孩子,同样也落了病根,我跟你妈产生矛盾,你是尽你妈的孝还是替你孩子尽我的孝?他沉默了。”
颜安看了眼沈恬,对方面上没有什么大悲大痛,全然是决然。
这一晚两人在清吧里坐到了深夜,谈男人、谈工作、谈生活、谈理想,无所不谈。
在酒将尽的时候,沈恬说道:“挑男人真的要擦亮眼睛,不能只凭一腔热血了。”
颜安因为这句话抿了抿唇,拥抱了她。
*
颜安重新回到了飞四休二的排班里,沈恬也照样是那个发光发热的沈恬。
在四月的第三周,颜安跟沈恬同一个航班,飞白水。
班表出来时,两人在群里约饭,周勉看到,说一起。
颜安跟沈恬只当这人在发神经,哪知道周勉转头就去订机票,把订单甩群里。
颜安:暴发户果然不一样。
沈恬:便利店大王就是阔绰。
白水是一个与“水”这个字毫不沾边的内陆城市,白水地势低,都是平原和盆地,冬天能降到零度,夏天的时候太阳高挂在头顶,仿佛能将人炙烤得冒烟。
这是个与南延水平反转的城市,这里一年四季都少雨,干燥,且四季分明。
四月中下旬的白水温度适宜,是个旅游的好时节。
颜安的航班到达后便收到白水机场时刻的变动,由于空管,整个机场临时压缩时刻,颜安返程的班机被取消,顺延了一天。
沈恬:“今晚的饭局?”
颜安:“不醉不归?”
两个女人一同笑了。
整个机组先到了当晚入住的酒店,颜安换了身衣服,便与沈恬一同出发。
周勉买的航班还没落地,颜安和沈恬便先行到了吃饭的地方。
这三人,每次约饭雷打不动的火锅,今天没有例外。
沈恬挑的这家火锅店是白水一家连锁老字号,沈恬说,辣一辣,出一场汗,喝一顿酒,爽快。
此时才刚过傍晚五点,火锅店外已经站满了人,门口的喇叭正一个个地叫着号。沈恬提前预订了位,此时两人穿过一堆堆的人群往里走,不厚道地朝众人露出一个抱歉但又得瑟的笑。
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颜安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单屹。
单屹一桌子人就坐在靠近门口那一桌,颜安认得几个人,都是北航机组的伙伴们。
Mango是第一个发现颜安的,立刻朝颜安招手打了个招呼。
都是北航的伙伴们,自然是要过去露个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