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54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窦惊澜把窦米拉过来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锁芯没坏,要不了那么多,几块钱就能修好。”

  然后转头对窦米说:“衣服不洗了,回去睡觉吧。”

  婶婶气急败坏:“反了天了两个小贱蹄子,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们……”

  她抽起旁边的晾衣架劈手就要打,被窦惊澜一只手死死握紧了!

  窦惊澜抬眼和她对视,语气冷静,内容疯狂。

  “我在超市卸货一个小时十二块钱,你知道要搬多少东西吗?这几个衣服架子轻多了,打不着我。”

  “你要打就找案板上的菜刀。”

  女人瞳孔骤缩,后退半步:“你……你不要威胁我……”

  窦惊澜继续说:“窦米,去拿给婶。看看您今天能不能在我身上砍几刀出来。”

  婶婶被他这句话镇住了,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等她想反驳时,却发现已经落了下风。

  窦米在窦惊澜身后站了两秒,拔腿跑向厨房。

  “搞什么呢?教训一下你还当真了?手伸出来啊!谁要打你这么狠!”

  窦惊澜乌黑的眼珠死盯着她。

  十几秒之后,他才平摊掌心,伸到妇人面前。

  妇人抽了他手心两下。

  窦米拿到菜刀去而复返,却发现两个人台阶都下好了,撇撇嘴,说:“头皮疼。”

  女人刚要发作,就听见窦惊澜接过刀说:“回屋我给你看看吧,别秃了。”

  窦米一下炸了毛:“我怎么可能……”

  被窦惊澜拖回房间。

  他甚至带上了门。

  那把刀的寒芒在门板后隐没。

  浴室重归寂静,密闭的空间里,女人松开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息,一时间整个浴室都是她气喘如牛的呼吸声。

  晾衣架从她手里掉落下来,那只手第一次发了抖。

  那孩子盯着她的眼神像野狼。

  *

  窦米没秃,她好着呢。

  “哎,她一摸到我我就开始哭了,今天没好好吃饭没什么力气,她好歹是个beta,打不过打不过,还是哥厉害。”

  窦惊澜嘴里的那颗口香糖依然没吐掉,看她坐在下面梳头,上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喜欢吃什么?”

  窦米不假思索:“好吃的。”

  窦惊澜笑了一下:“还真不挑。”

  窦米:“怎么,要给我买东西吃?别了,省点钱,咱们的钱马上够三个月房租,很快就能搬出去了。”

  她说着说着翻了个白眼:“整天心气不顺就来找我茬。”

  她没问窦惊澜下去干了什么会让女人大发雷霆又开始找自己麻烦的事。他们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她梳完头发,把那把塑料梳好好塞回书包夹层里,说:“高中是不是要交学费了?”

  窦惊澜说:“嗯。越好的高中越便宜,一中一个学年五百块钱。”

  窦米:“真好。”

  窦惊澜:“我去弄点热水,洗个澡吧,今天盖着衣服睡,能暖和点。”

  窦米点头:“嗯,我记账。”

  窦惊澜打好水,放下两暖瓶的热水出门,从外面把门锁好,就站在门口,打开一本小巧的单词书,低着头闷声念着。

  他们不被允许用浴室洗澡,只能打水来在这个小屋里擦拭身体。

  那个一身酒气的男人今天喝得过了头,被女人连骂带训从门口搀扶到自己屋子里,没有往他们的屋子走。

  窦惊澜闻到酒味,反射性抖了一下,下意识手抓墙壁,指甲抠进了白色的墙灰。

  没人知道他有天放学回来,看到自己喝醉的叔叔压在宝贝妹妹身上是什么感觉。

  一百九十斤的壮汉alpha把小姑娘压制得动弹不得,满是酒味和腥臭的体味,那场景让窦惊澜目眦欲裂,疯狂扑了上去。

  那天窦惊澜第一次发疯,也是最后一次。

  他叔叔腹部那道被他刺出来的伤口,现在依旧是道难看狰狞的疤。

  窦惊澜知道刺进那里,这男人不会死。

  他生物课学过了,知道那里最柔软,脂肪层厚的人,都扎不到腹腔中的器官。

  疯狂外溢的血把婶婶吓了一跳,拨打120的速度比谁都快。

  而窦米发着抖,死死抱紧了自己的哥哥:“还好你来了,还好你来了……呜……”

  那把平时用来削苹果的折叠刀现在全是鲜血,体型庞大的邋遢胖子在次卧翻滚着哀嚎。

  当时的窦惊澜像栽进什么看不到底的黑洞里,一刻不停地下坠。

  是窦米的哭声把他拉了回来。

  窦惊澜瞳孔聚焦,伸出沾血的手去摸窦米的头发。

  她衣服完好。

  那是唯一一件万幸的事。

  从那之后,他们从次卧住进了杂物间。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存钱、挤时间、四处奔走、累到呕吐,就为了寻找自己的安身之地。

  从那以后,只要男人在家,窦惊澜一定会在深夜出现在男人的卧室,确认他睡着,再回到床上。

  只有这时,窦米听到他回下铺的声响,年纪轻轻就有的神经衰弱才缓慢寂静下来,能让她有个好梦。

  他们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三岁。

  重复咀嚼口香糖的枯燥口感让窦惊澜回神,他低头看向单词书,挑了一个背。

  口中噙着的那枚口香糖已经失去它酸甜的味道,但把他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现在,除了窦米,有第二个能让他从记忆里脱身的东西了。

  少年把口香糖吐进纸巾里,裹好,放进垃圾桶。

  窦惊澜突然很想要江汜拿走的那张糖纸。

  *

  门从里面被敲了两下。

  “哥,我好了。”

  窦惊澜嗯了一声,打开门锁走进屋子,拿起毛巾,给妹妹擦头发。

  窦米很快记完今天的账,放下账本说:“哥,我要剪头发,能给我找一把剪子吗。”

  窦惊澜给她擦头发的手轻微一顿,说。

  “好。”

  他们所知的最简单的一条增长实力的方法,就是……

  减少你的弱点,抽掉你的短板。

  有余力则反击,无余力则远离。

  *

  江汜回到家时,江沚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给妈妈盖了一条薄毯。

  这是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公寓,和江汜的学校挨得很近,和江沚领导项目的研究所离得很远。

  她的通勤时间每天至少两个小时,偶尔堵车的话会三个小时及以上。

  江汜知道自己妈妈最近在搞一项大工程,情绪不太稳定,又忙又累。

  他大方地单方面原谅了她。

  “去哪里了?”

  江汜蹑手蹑脚想溜回房间,被沙发上突然出声的人吓了一跳。

  “江女士你醒了啊?”

  江沚撑着脑袋坐起来:“趁我还清醒的时候从实招来。”

  她双指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隔空点了一下江汜的眼睛:“看看我们家宝贝冬天大半夜忙活了点儿什么,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汜走回来给她按太阳穴:“哪儿能啊,人家看不上我,嫌我幼稚。”

  江沚乐了:“还记着上次宴会义正言辞拒绝你邀舞的那个小姑娘呢?”

  江汜:“没,早忘了长什么样了,但是拒绝我的样子真的很靓仔。”

  江沚眼角的笑纹没消失过:“那去哪里了?”

  江汜说:“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去找他玩了。”

  江沚:“彪弟告诉我你三点多就出门了,现在快八点,就算上学也该放学了。他住的很远吗?”

  江汜:“嗯,他和我不是一个初中的吧……应该。”

  江沚更乐了:“怎么还应该?”

  江汜:“不知道,就是看对眼了就交了个朋友,我挺开心的。”

  江沚和她的活宝儿子说几句话,人都神清气爽了:“学习好吗?人怎么样?班里考第几啊?”

  江女士此人也不能免俗。

  江汜:“查户口呢江女士?反正成绩挺好的。他味道偶尔有点刺痛,是不是和我一样会分化成个alpha。”

  江沚:“有些发育早的alpha这个岁数的确会有信息素外泄的情况。”

  江汜停下给她按太阳穴的手,蹙眉闻了闻自己:“怎么我闻自己没有?”

  江沚笑死了:“个体差异,宝宝。我说的是有些、可能,好吗?”

  江汜挥挥手:“知道了,我严谨的江女士,我洗澡。”

  江沚和他互道晚安,从有些僵硬的背后拿出一份文件。

  整夜,客厅灯火通明。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已经早上四点半了,呆滞。

  补6.3日的更新。

  情节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情节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情节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第75章 路过

  窦惊澜周五周六来上课。

  今天周五,被折磨一周的学生们开始讨论明天开完家长会去哪里玩。

  他在座位上坐下,同桌问:“哎,学霸,明天的家长会你家谁来啊?我妈要来,保不齐给我烦死,又要被她念叨了。”

  窦惊澜:“不来。”

  同桌是上次月考新换来的,和他不熟,但是人很自来熟,被他一句话堵得有点尴尬:“啊?”

  不会家里父母双亡了吧。同桌有点想抽自己。

  窦惊澜言简意赅地修补他的面子:“忙。”

  同桌松了口气:“哦哦,这样。”

  家长会……

  窦惊澜打开课本,放空思维四处扫视。反正一直没人来,这次也一样吧。

  放学时候他从海湾街走。

  他回家不路过海湾街的甜湖馆。

  但是偶尔江汜会在那里呆着,所以今天想碰碰运气。

  甜湖馆今天热闹非常。

  江汜坐在角落,另外一群少年们挤在门口,在挑蛋糕。十六寸的双层奶油水果蛋糕,现在在选什么种类。

  有个同学生日。

  江汜没有手机,江沚给他的生活费很够,够到他能买好几个,可他讨厌收消息的提示音,就没买。手表足够。

  他百无聊赖地把目光放到街道上,心想现在要是早上就好了,这样还能见到窦惊澜。

  他们这几天都是早上见一下。忘了说,江汜兼职兼得有模有样,于是岳锦湖按时间真的给他发工资。

  拐角拐出来一个人,步速很快,大步流星的,江汜看着那个修长熟悉的身形,瞳孔略微扩大,从座位上蹭地站起来。

  窦惊澜在路过甜湖馆时刻意放慢了步速。

  他抬脚在地上磕了一下鞋头,甚至有闲心捋开自己缠在一起的刘海。

  风铃声响,他下意识抬头,看见喜出望外的少年朝他跑过来。

  窦惊澜甚至有一刻怀疑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直到少年亲亲热热地扑过来勒住他脖颈,笑着问:“你怎么走这了?我记得你家从另一头比较近啊?”

  窦惊澜撒了个笨拙的谎:“早上有个橡皮掉路上了,来找找,没找着。”

  江汜:“啊,那可能真找不着了,清洁工刚扫过地呢。”

  窦惊澜:“那算了,不要了。”

  “哎!江汜你干嘛呢!进来分蛋糕了!”

  有人站在店里喊他。

  窦惊澜看到那个同学,有片刻的犹豫。

  今天江汜和一群同学一起出来,所以大家都穿的校服。

  男生校服是裁剪合身的挺括外套和柔软衬衫长裤,女生校服是短裙长袜和带领结的衬衫,同样一件外套。

  窦惊澜看了看自己还带着灶台油渍的发灰棉服,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江汜看到了。

  他直接抓住了窦惊澜的手,仿佛没看见他的躲避,笑着说:“走,咱们蹭个蛋糕吃去,他们铁定吃不完。”

  他手掌温热,把窦惊澜微凉的手攥紧,笑着看了他两秒。

  江汜一掀眉毛,拉着他就跑。

  窦惊澜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听见他问:“不着急回家吧?”

  窦惊澜:“不着急。”

  晚回家会被婶婶骂,但前几天他们刚刚僵持过,窦惊澜耍个脾气也未尝不可。

  “那就行。”

  少年雀跃地拂开帘子,风铃叮咚,他过去之后没把帘子放下来,转身等后面的人通过:“你家有几个人?咱们多偷点蛋糕吃。”

  窦惊澜走进来:“还有个妹妹。”

  江汜直接把两个大人排除:“那两个人。”

  进来时候江汜就被两个男生逮住,一左一右架走:“来来来,待一半跑出去的哥们儿先被奶油糊脸嗷——”

  “哟,这出来还拐进来另一个帅哥呢?哪学校的?”

  窦惊澜:“十三中的。”

  “公立啊,是个好学校,原来是个学霸。”

  “管他学不学霸,和江汜一起来的是吧,兄弟们,按住他!”

  江汜被按在座位上,不安分地嚷:“别欺负我哥们儿!过分了啊!”

  “谁管你,进了这家咖啡蛋糕店那就是来参加爸爸生日的!别想跑!”

  江汜骤然挣开抓住他胳膊往里走的两个男孩儿,朝窦惊澜这边猛扑过来,大笑:“快跑!不然满脸都是奶油!”

  窦惊澜被他带着四处逃窜,这会儿没什么人的蛋糕店里都是学生们飞窜的身影。

  岳锦湖的哀嚎声,学生们的笑闹声,江汜翻过桌子往柜台里躲的身影。

  “我的桌子!桌子!!!很贵的!!!”

  “江汜别跑!”

  “哎帅哥跑慢了!看我的!”

  “我靠你俩是兔子吧!”

  “啊啊啊别踩沙发!!!真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