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安敏锐的抓住婚约二字,脑海里联想到万年前那场联姻,她回忆不起当时的婚礼是何场景,却知道千羽寒有拒婚之意。
“我记得,你不喜欢被安排。”褚云安思忖了半天,没想到最恰当的说辞,她不擅长察言观色,和熟悉的人相处都是直来直去。
“那你会接受安排吗?”千羽寒浅抬眉眼,素手端起面前的清茶,轻抿一口融了淡淡苦涩于舌尖,“我想你不会,但我有不同选择。”
“看来你是已有决断了。”褚云安拨开垂至肩侧的马尾辫,风吹乱长发黏着她的脸颊,而她更关注杯中酒,“你向来是个很有主见的。”
对于后面的那句话,千羽寒不置可否,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会活得像提线木偶,永远被看不见的傀儡线牵制行动。
未说出口的话,是她们多年来的默契,因知晓千羽寒没有倾诉的欲望,褚云安也以沉默结束话题,与她茶酒相待闲叙旧事。
这边的两人置酒换茶,可苦了门外的紫鱼,她提着雅弦送来的食盒,正预敲门却听见褚云安那番话,吓得她缩回手装起聋子。
相较之下,雅弦则要显得淡定许多,她给紫鱼使了个眼神,让她待在这里等候吩咐,也没有和她多说什么。
雅弦转而去向乔景住的单间,隔着老远就闻到酒香浓烈,只见几个东倒西歪的酒壶,屋内两人醉得趴在桌子上。
“乔侍卫,岚姑娘。”雅弦试探着唤了乔景一句,没听到应答便又转向岚岫,见其似有转醒的迹象,“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岚岫撑住桌子想起身,又因重心不稳坐回去,这一折腾醉意也散了些,“你是新来风月楼的姑娘吗?”
看清站在对面的人,岚岫第一个想法是风月楼招收新人,楼里的姑娘们都是家境贫寒,所以被卖到这里,靠卖艺为生混口饭。
“不是。”雅弦像是没看懂岚岫的眼神,那种带着同情的怜悯,是她曾经见过最多的,“我是楼主的贴身侍女,往后多指教。”
“贴身侍女?”岚岫酒意上头,没注意自己的措词,和她在原本的世界那样随意,语气轻松的道出,“侍女不就是丫鬟吗?”
“岚姑娘。”雅弦微笑着有礼的,阻止岚岫接下去的话,语速快而不疾,“风月楼的姑娘并无高低贵贱,卑微与否在于个人心态。”
“你这想法很前卫啊!”岚岫像在陌生的城市遇到同乡,激动得拍了一下桌子,霍地站起来拉住雅弦,“姐妹,你从哪里来?”
“岚姑娘,乔侍卫还在醉着。”不着痕迹避开岚岫伸来的手,雅弦将话题引向乔景,看他醉酒方醒的样子,“可要备上醒酒汤?”
岚岫顺着雅弦的话回头看去,果然见到乔景那副醉样,脸上的汗水打湿发须,“早没发现,这人的酒量浅,要是早知道了就……”
乔景没理会岚岫在说什么,锐利的目光扫向雅弦,刚才她和岚岫的谈话,他隐约听见了,“楼主今日回风月楼,是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