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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展衣袖落坐于案前，千羽寒伸手拾起案上那卷羊皮，葱白指尖划过某处阵纹，清澈的眸光似水波晃动，破碎了光华隐没她眼底。
本意是让傀儡整理下书房，未曾想在暗格找到这阵图，可以确定之前她并未见过，如今像是凭空出现在眼前，她便是想要忽视也难。
忽来清风，吹灭屋内久燃不灭的蜡烛，对面多出来一个人影，玄衣白发的青年开口道明来意，“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千羽寒浅抬眉眼，美眸清亮纯澈落进午间的暖阳，融化了她原有的清寒与冷漠，平静淡然使得她的气质柔和几分。
冷玦并未去看千羽寒的眼睛，他知道她的天赋能力可不止一个，其中就有类似瞳术的，“请你为我造个梦，依照梦境给你酬劳。”
“我拒绝。”千羽寒垂眸笑了笑，抬首坦然的望向冷玦，与他投来的目光一瞬交汇，“我帮不了你，你的执念牵挂……我看不明白。”
这话半真半假，意在看对方是何反应，她并不是好奇别人的秘密，只是他屡次和月初同时抵达小位面，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冷玦瞳孔中倒映出千羽寒的影子，他看到了些别的东西，惊异过后又很快冷静下来，再看不出他面色有异。
“这话说得有点……天真。”原本是想说可笑的话，又转了弯换个不大恰当的词，千羽寒觉着这算是给面子了，见过几次的人何谈信任？
漏洞出在自己身上，冷玦也不好再说什么，对上千羽寒仍是心有余悸，“上面不放心你独自在三千界，遣派人手追踪你的行迹。”
“我知道。”千羽寒始终是云淡风轻，面上的笑容淡漠疏离，仅是出于礼貌的善意，“我已经见过他们了，自是有所了解。”
敏锐的抓住这两个字眼，冷玦蹙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握起，他强自稳定住心神，“你究竟是谁？”
千羽寒抵唇轻咳了一声，余光不经意飘向那边的屏风，嘴角微不可察的往上扬起，“你的系统没提供资料吗？”
“你以为呢？”冷玦反问了一句，也不再同千羽寒谈交易，他试着和系统建立联系，在遇到危险人物的情况下，只得先想办法离开。
“想来是没有完整的资料。”千羽寒似是笃定的语气说道，美目染霜蕴了凛冬时节的初雪，微微弯起笑意分明，“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冷玦没有机会提起疑问，他刚要起身又坐了回去，浑身没劲的瘫倒在椅背上，眼神涣散的盯视着前方，他中招了。
千防万防，避开了有可能的精神控制，竟然也会一头往坑里栽，他这运气未免太好了些，这女人确如情报所说的心思诡绝难测。
千羽寒双手交叉托着下颌，凝眉仔细打量对面的人，看他褪去这层伪装露出原貌，“原来还是小孩子，怪不得手段这般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