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无意的一句话,恰好戳中某个“小孩”的痛点,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是小孩子,只是长得比较慢而已,怎么能拿来做比较?
说他手段稚嫩也就算了,他承认自己的心机不够深沉,可要说他是小孩子,那实在孰不可忍,若非行动受制,肯定要扑上去咬死她!
“真是小孩子。”千羽寒看出他的咬牙切齿,唇边噙起的笑容逐渐加深,貌似认真的点评一句,又转向屏风问道:“你说对吗?”
半晌也没听见有人回答,空气变得有些令人窒息沉重,某“小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试图挣开这层无形的束缚,他要快点离开这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假扮的那个人隐去气息藏匿于此,借着屏风的遮挡看向这边,将他和千羽寒的交谈尽收眼底,却不现身阻止。
要是没发现他倒是没什么,总好过现在和别人联合起来,明知道他是假的还耍着玩,这样更让人生气,偏偏在这里他谁也打不过。
“很生气吗?”千羽寒转回视线看向他,隐隐有一丝戏谑的神色,而后拂袖拉开他坐着的椅子,单手拎起他的衣领往上提了提。
他的鞋尖离了地面,仰起的脖子青筋凸起,耳旁是宛若恶魔低语的嗓音,幽凉而冷洌,“我很喜欢看猎物无力挣扎的样子。”
“放……放手!”他有气无力的吼出这句话,在千羽寒松手后摔倒在地,发出不小的动静,后脑勺直接磕到地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躲在屏风后的冷玦跨步走出,走到那人面前将他扶起,再看千羽寒的眼神有些不赞同,却是什么也没说,只道了句告辞便带人离去。
“亲疏有别,确是如此。”千羽寒抚了抚衣袖上的暗纹,将双手背负到身后,收回藏于袖中的短剑,也许是她低估了那人的分量。
小狐狸冒起满头的问号,刚才它好像是眼花看不清事物,可它明明蹲守在外面很久了,没有看见别人进去,那么是走的哪条路呢?
千羽寒瞧见小狐狸的憨态,只是笑着轻轻摇头,转身掀开纱幔进了里间,她那尾龙还在池子里泡着,该去把他捞起来了。
微风送来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惊扰了倚在池畔小憩的梦魇,他反应迅捷的沉入水中,藏好那条漂亮的尾巴,这个只能给羽儿看。
“醒了?”未见来人已闻声音,轻盈的脚步由远至近,那袭白衣落入容澈眼中,他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好似点缀万千繁星的璀璨。
失神间,她已至他的眼前,涉过不算很深的池水,展开双臂揽他入怀轻柔拥住,绯唇落于他鬓边浅浅一吻,“让你久等了。”
“不久的。”容澈低声应着,垂眸望向水中的倒影,适才垂下的尾巴又卷起,攀缠上离他最近且够得到的,“羽儿处理完事情了吗?”
“处理完了。”千羽寒低首靠在容澈的肩上,闭上眼睛轻嗅龙涎香的味道,心中的那点戾气荡然无存,缓解伤痛的良药,触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