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后死对头对我真香了(GL)-第23章
龙词懿
3 年前

  老方被她逗笑了,挑着能说的给她说了:“反正假条字面呢,这学期是不回了。”

  舒幼盏目瞪口呆:“为什么?她这能有什么事情比学习重要?休的这什么假啊?总不能是产假吧?”

  老方摆了摆手,“去去去,真不知道,别问我了,你们这档案一个赛一个的保密,问我呢?”

  ……

  同时。

  第四星系,某颗偏远行星。

  极度严寒中,穿着雪地冬装作战服的赵青岚在满帐篷地举着手机,有人看了她一眼,善意提醒道:“嘿,别费事儿了,这里唯一的信号点在接驳站,就每次停靠飞船自带的……你这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放不下啊,搁这儿找信号找一星期了。”

  赵青岚头也不回:“再试试。”

  劝她的人摇了摇头,继续回去跟战友打牌,过了半小时,赵青岚主动走了过来,额前的黑发几乎长得要挡住半边眼睛,但露出的鼻梁下巴依然精致动人,连声音也如此:“请问下一次飞船补给什么时候?”

  “三个月一次,上次就是你来的时候,把你顺带捎来的,你掰着指头数数吧。”

  “……谢谢。”

  另一个打牌的提前把手里的炸丢完,一面收钱,一面抬眸打量着她,出声道:“惦记家里人呢?”

  赵青岚含糊地应了声。

  “走的时候上头没跟你说要来多久?”

  “没……我是突然接到的驻扎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嚯,你这够惨的啊,上司谁啊?谁这么坑啊?”

  帐篷里的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赵青岚还想开口,听见了换岗的声音,跟人一起往外走,对方显然也听见了她心系家里的动静,掀开帐篷,迎着外面漫天的暴雪,出声跟她说:

  “你要真着急呢,我这儿有个法子,就是被发现了有点惨,而且顶多能让你发个信息出去——”

  赵青岚攥了攥拳头,轻轻呼出一团白雾来,跟着往外走:“没事。”

  她的声音散在了风里,被冰冷的雪卷着淹没。

  “人家不一定惦记我。”

 

 

第32章 打听事

  舒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今天军部有一些推不掉的聚餐, 她提前给妻子发了消息,嘱咐对方早点休息。

  然而回到家的时候, 远远还看见客厅那里有个身影。

  只匆匆扫了一眼,舒虞下意识地出声道:“怎么这么晚——”

  话还没说完, 原本趴在茶几上看书的人猛地弹了起来, 让舒大团长看清楚了对方与魏霜迟三分相似、却更显稚嫩的面庞。

  嘴边柔和的调子消失不见,拐成了冷硬的、有些僵的另一句:“明天不上学?熬夜到这么晚?”

  舒幼盏显然也不是很适应跟母亲的单独相处,忍不住拉了拉自己肩头套在睡衣上的薄外套,小声叫了一句:“母亲……”

  又很不熟练地补了句:“我……在等您。”

  将军靴脱下, 换上家居的拖鞋,舒虞神情平静了许多,往客厅的方向走了几步,小麦色的肌肤被明亮的灯照出几分光泽, 她随口哼道:“稀奇……”

  顿了顿,她睨过去,“说吧,什么事。”

  舒幼盏把一个剥好的橘子送到她跟前, 挂上往日对魏霜迟才有的笑容, 语气是明显的讨好:“要、要不要吃点水果?”

  舒虞面上看不出端倪,很平静地把橘子接过来, 掰下一瓣放进嘴里, 又抬眼看她, 发觉舒幼盏的目光带着期待,眼角动了动,勉强憋出两个字:“挺甜……”

  舒幼盏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是魏霜迟, 很难从舒虞这张常年气势十足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变化,这会儿听她说橘子甜,琢磨着她应该心情不差,便试着出声:“母亲,我……想打听点事儿。”

  舒虞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瓣一瓣地往嘴里丢橘子,玩味地觑着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来听听。

  舒幼盏莫名其妙地感到紧张。

  好像即将跟领导汇报什么事情一样。

  背在身后的指尖忍不住绞了绞,深吸一口气,又舔了舔唇,她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就是,最近赵青岚休学了……她是不是进了军部,我就好奇一下她在忙什么……

  毕竟我一直把她看作对手,万一她有什么变厉害的办法,我也想跟进一下。”

  舒虞慢慢地挑起半边眉头。

  舒幼盏条件反射地紧张了起来,甚至连气都不敢大口喘,深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舒虞,紧张地手心里都是汗。

  然后才听母亲悠悠地出声,浅褐到近金的眼睛里蕴着笑意:“这个啊,她的法子不适合你,你还是乖乖学习吧。”

  抛了下手里的橘子,舒虞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往楼上卧室的方向去,“早点睡……”

  舒幼盏却不满足于自己等了一晚上最后只得到这么个答案,胆大地跟了两步,又问道:“那、那母亲能告诉我她到底在做什么吗?”

  舒虞停下步伐,半侧过身:“第六军的事情,我不清楚。”

  舒幼盏的眉眼里溢出明显的失望来。

  就连肩膀都耷拉了下去。

  舒虞难得今天看她顺眼,也不多问那些有的没的,略一思索,又道:“之前倒是听说她有过几个议案,最终稿都已经递交到军委会了,还跟Omega权益有关。可惜,光我这票不是很够。”

  舒幼盏又猛地抬起头来,尽管什么都不懂,却不妨碍她将舒虞的话一字一字地记下来。

  稍想了想,舒虞又回忆起个传闻来:“赵曦这疯子之前好像还弄了个实验,有人说她把赵青岚也整进去了,好像还差点让人分化成O,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舒幼盏听呆了。

  她下意识地接:“啊?”

  舒虞回过神来,抬手想拍她,看见她紧张地都绷紧了肩膀,临了想起来女儿最近分化成了弱不禁风的O,手终究没落下。

  反而又开口:“道听途说,反正不是很了解,倒是阿迟前几天说了你在体训的表现……还想进帝国军校吗?”

  舒幼盏眨了下眼睛,既反应不过

  来画风的突变,也不敢不接,硬着头皮点了点脑袋。

  舒虞「唔」了一声:“帝国军校不收Omega。”

  喉咙动了动,舒幼盏捏紧了衣角,轻声说:“我知道……”

  舒虞似乎看透了她的动摇,还有此刻跟着颤抖、不知所措的灵魂,按照她原本的风格,一定是看不惯舒幼盏这样胆小的模样,将她拉去训练室狠狠揍一顿,别露出这么不像话的样子。

  可是手里还捏着个橘子。

  魏霜迟往日对她的耳提面命这会儿又冒出来了。

  几番权衡之下,舒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难得感到一点头疼和棘手,出口的语气虽还不耐烦,却是换了一句:“八十年前,帝国军校也不收Beta。”

  舒幼盏愣愣地看着她。

  舒虞转身往楼上走,这次没再回头去看她,已经松开扣子的军装下摆在空气中划过冷冽的弧度:“赵青岚已经选好了她要走的路,舒幼盏,你又打算选什么样的路呢?”

  夜里……

  舒幼盏又一次失眠了。

  她攥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次,还是忍不住在被窝里按亮屏幕,搜索起帝国军校的校史,基本将杰出人物的故事都浏览了一遍。

  那个改变帝国军校录取范围的Beta,并非出自舒、赵两家。

  但是后来进入军部之后,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甚至还在帝国的名人墙上,为了不错过像他一样的优秀人才,帝国招收的性别放宽了一些。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Omega站出来挑战录取的规定。

  舒幼盏被那些荣誉故事激励得热血沸腾,张开手心,借着手机灯光看着自己越发白嫩的皮肤,心口砰砰跳地想:

  我会是那个人吗?

  我能做到吗?

  那些大胆的念头,在安静的、黑漆漆的夜晚,就格外容易冒头。

  但舒幼盏又不得不承认,这些史无前例的事情,光是想想。

  在无边的退却惧意下,竟让人又生出无尽的向往来,好像中了蛊一样,愿意为此粉丝碎骨,浑身的每一个细胞,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叫嚣着……试试看吧,去试一次,又何妨?

  在这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舒幼盏难得感到一丝兴奋,她努力想把这情绪压下。

  可是哪怕睡着了,就连梦里都是在给自己定训练计划和学习计划的样子。

  天光亮起的隔日,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她头回产生了一种这夜晚漫漫的感觉。

  舒幼盏第二天主动找上舒虞,表达了自己想增加一些日常训练的想法。

  舒虞正喝着粥,吹了吹碗里的热气,眼里蕴着浅笑,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懒洋洋地说:“我可是很严厉的,哪天给你揍疼了别找你妈告状。”

  魏霜迟从厨房出来:“什么告状?”

  舒幼盏连忙摇摇头,然后对舒虞认真保证:“好……”

  歪了下脑袋,魏霜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她们母女俩怎么还有关系破冰的时候,只嘿了一声,“怎么感觉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还有了小秘密?”

  舒幼盏连忙否定,刚想解释什么,瞥见舒虞拦腰把人拉过去,赶忙转开身体,拿着又热又香、刚煎出来的春饼咬了几口,等到吃掉手里的东西,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才回头去问:“对了,妈妈,我之前生日的时候是不是有礼物单。”

  “嗯,怎么?”

  “下午放学回来,想看一下,突然有些好奇我未来的资产。”

  听到这儿,魏霜迟笑出来,抬手给她递纸巾,又摇头道:“现在看有什么用?这是成年之后才交给你的东西。”

  舒幼盏鼓起腮帮子,作出委屈的样子来,又快步去到她身边,撒娇地抱住她:“拜托拜托了,太好奇了嘛,我保证就看看,球球你了……”

  魏霜迟招架不住她,眼看着她还想凑过来亲自己的脸,赶紧嫌弃

  似的躲了躲,口中忙应道:“行行行,知道了,回头让管家取出来,你还不去上学可要迟到了啊!”

  “嘻嘻,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舒幼盏心情很好地背着书包出门。

  抬头看天空的时候,正看到绚烂的朝霞,颜色格外好,让她感觉自己都晴朗、明媚了很多,想到昨晚的决定,还有关于赵青岚那些未解的故事。

  她在心中偷偷地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要考帝国军校。

  也要搞清楚赵青岚休学之后,到底在忙什么事情,学习上和训练上的进度又到了哪里。

  反正……

  有的人别想一声不吭的就把她丢下。

  作者有话要说:舒舒子加油!!你行的!

 

 

第33章 小时候

  舒幼盏不再去找人打听赵青岚的事情了。

  她默默地学习, 默默地在舒虞手底下挨揍,迎接着平淡生活里的一场场考试……感觉自己的日子好像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

  硬要说的话……

  “妈妈,你记得这个吗?这是什么?公仔?娃娃?她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周六, 舒幼盏穿着印扑克图案的衬衫,坐在房间的白羊毛地毯上, 设计感极强的灰色牛仔裤包裹着长腿, 脚尖抵在旁边床沿上,她茫然地拿起手里五岁那边的礼单,指着上面赵青岚送的礼物名称,感到不解。

  就这?

  这也要被记录在册吗?

  难道这个布偶公仔是纯金打造的?

  舒幼盏想破了脑袋, 没想明白赵青岚送这个礼物给自己是要干嘛,反而是心血来潮坐在她旁边翻旧相册的魏霜迟过来看了眼,很快想起来了一件事:

  “不记得了?”

  “你小时候有个特别喜欢的娃娃,是去游乐园的时候, 你母亲嫌你吵得烦,路过一个套圈的摊子圈中哄你的, 结果你喜欢的不得了,晚上都要抱着它一起睡……”

  “中秋的时候有亲戚带孩子来做客, 偷着玩你的玩具, 不小心弄水池子里去了,捞起来也没洗干净, 你哭了好几天, 怎么哄都没用, 那几天青岚来找你玩,你都不理人家。”

  “过了一个月就是你生日了,她特意去了那家游乐园给你买了个一样的,生日的时候送你, 结果你脾气倔着呢,就觉得不一样,也不是你母亲送的,拆开礼物就把盒子扔一边了……”

  舒幼盏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仿佛在听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故事。

  因为魏霜迟教育很好的缘故,她几乎已经习惯了在别人的面前维持基本的礼貌,哪怕是在生气、动怒的时候,跟人动手也不会像地痞流氓一样说那些脏话,这会儿听见这样一个幼稚的、没礼貌的、不懂的珍视别人心意的自己,总觉得难以直视。

  动了动唇,她坐直了一些,摸着那份礼单上写的礼品名称,轻声道:“我……赵青岚以前跟我关系这么好吗?”

  有好到那种经常串门的地步吗?

  魏霜迟奇异地看了她一眼,又摇了摇头:“你这记性……”

  正想出声跟她说起以前,魏霜迟不知想起什么,目光望向窗外,瞧见窗玻璃上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影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提及:“其实之前赵家和舒家有机会缓和关系的,在你和青岚刚出生的时候,她的Omega亲生母亲确实在过年的时候带她来过……”

  “你小时候就特别黏长得漂亮的人,也不懂那么多事情,青岚第一次过来你就抱着人家不让走,要人家第二天再来,又巴巴地在客厅等,我只能打电话问问人家。”

  “反正你们俩以前真的跟两姐妹一样。”

  舒幼盏听见这个形容,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姐妹……

  倒也不必。

  她轻声咳了咳,转移了自己的话题:“真的吗?怎么我都不记得了?印象中她老不喜欢我来着?”